第75章 低调别苑与炮灰表妹
破烂的面包车在京城的车流中穿行,巧妙的避开了所有拥堵路段。
赵晓晓把半个身子探出窗外,贪婪的吸着这座城市的空气,头发被风吹得跟鸡窝似的。
陆烬紧挨着她坐在后排,一条长臂绕过椅背虚虚拢着她的腰,手掌随意搭在她胯骨上方,只要车身一颠,那只手就会不着痕迹的往回收紧一寸。
“这师傅手艺绝了,破面包车硬是开出了弯道漂移的架势,等下到了得多给人家塞个红包。”
赵晓晓被风吹得眯着眼,反手在陆烬大腿上啪啪拍了两下。
陆烬任她拍,眼皮都没抬,余光落在前排那位满头大汗的跨栏背心暗卫身上,语气闲得很。
“嗯,毕竟是拿命在钻研车轮与地面的深入贴合程度,很辛苦。”
前排的暗卫司机听到自家少爷这一句不带脏字的阴阳怪气,握方向盘的手抖了一下,车头差点撞上路牙子。
他嘴角抽了抽,在心里写好了回去申请调岗的报告,接站组不是人干的,这活儿比执行A级任务还费命。
半个钟头后,面包车嘎吱一声,歪歪扭扭的停在了胡同口。
老槐树的影子落在两边的灰砖墙上。
“到了哈老乡,前头巷子窄,车钻不进去,你们自个儿走几步就到。”
司机跳下车,弯腰从地上捡起那扇早就掉了的车门,用膝盖顶着、双手按着愣是怼回了门框上。
然后一脚油门,飞快的开走了。
赵沈青哼哧哼哧的把那三大包编织袋拖下来,累得两条胳膊都抬不起来,直晃荡。
他压低嗓子嘟哝:“这啥破地方,巷子黑不溜秋的连个灯都没有,陆爷他奶奶难道就住在这犄角旮旯里?”
说完还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生怕自己的抱怨被哪棵树后面藏着的暗卫给记在小本本上。
赵晓晓两手叉腰,前后左右扫了一圈,看着那些红漆大门和灰瓦屋顶,她点点头。
“哥你这就不懂了,老年人就好这口,清清静静的老房子住着才踏实,再说了——”
她拉过陆烬的胳膊,理直气壮的拍了拍,“老公家还欠着那么多债呢,有个能遮风挡雨的地儿就偷着乐吧,挑三拣四那不是我赵晓晓的风格。”
陆烬被她拉着往前走,任由她把自己的手臂当扶手,嘴角的弧度很浅。
三人顺着青砖铺成的窄巷子往里走,推开一扇挂着铜锁的拱门,那铜锁表面生了一层绿锈,看起来至少二十年没换过。
院子敞开的一瞬间,赵晓晓眼前一亮。
地上铺着青石板,缝隙里长着苔藓。
几棵老石榴树随意伸着枝丫,果子挂在枝头红色的。
角落堆着几个旧花盆,檐下还晾着几串干辣椒。
看着确实是一座住了好些年的老院子。
但赵沈青一脚迈进去,就意识到这地方价值不菲。
他瞪大了眼睛。
脚下这些青石板,他在去年的苏富比拍卖会图录上见过一模一样的。
明代官窑石作坊出品的原装货,一块的起拍价就是六位数往上走,这一院子铺过去,少说也得大几百万。
那些连接游廊的柱子,表面刷了一层黑漆,像是刚从五金店买的涂料随便抹上去的。
但赵沈青只是多看了一眼柱身的纹路,他的心跳就漏了一拍。
那是金丝楠木。
整根的。
没有拼接、没有嫁接,从头到脚一体成型的金丝楠木。
这一根柱子拉出去拍卖,够把外面这条胡同连房带地的都买下来。
赵沈青的腿有点发软。
他扶着门框深呼吸了三次,在心里疯狂给林管家磕了十八个响头。
您老人家这做旧的手艺实在太厉害了,硬生生把一座价值起码十个亿的四合院,伪装成了城中村拆迁安置房。
太狠了。
陆家的人做什么都这么狠的吗。
赵晓晓对这一切一无所知,一进院子就开始满地乱窜。
她摸摸这根柱子。
“这漆刷得挺均匀。”
踢踢那块石板。
“这地砖铺得还行,挺平。”
揪了一串檐下的辣椒闻了闻。
“这好像还能吃,晚上烧烤的时候放几个。”
赵沈青在后面看着她肆意踩踏那些价值连城的古董石板,嘴角抽成了一条不规则的折线。
妹妹你脚底下踩着的每一步路,都在碾碎你哥哥的三观。
“这院子虽然破了点,但打扫得还挺利索。”赵晓晓转完一圈,两手掐腰,满脸当家做主的气派。
“晚上咱们就在院子里支个桌子撸串,我看角落那棵树下的位置就不错,有树荫还通风。”
她指了指那棵石榴树底下。
陆烬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林伯已经发来了别苑物品价值清单,文档长得他滑了三屏都没到底。
他面无表情的把清单删了,回了两个字。
【知道。】
就在赵晓晓盘算着串串选什么口味的时候,一声又尖又脆的冷笑从内院游廊深处传了出来。
“哪来的乡巴佬?一脚一脚踩得真欢实,你知不知道这地砖脏了你打工十年都赔不起一块?”
赵晓晓扭过头。
来人踩着一双红底高跟鞋,扭着腰从游廊的阴影里走出来。
她走路的姿势很夸张,每一步都把高跟鞋的鞋跟用力的踩进石板缝里。
一身迪奥最新季的高定连衣裙裹在身上,耳朵上吊着两颗比拇指盖还大的钻石耳坠,手里捏着一把黑檀香小扇,下巴抬得比她那双高跟鞋还高。
赵沈青看到来人,心里咯噔一声。
他虽然不认识这女的,但光看这副京圈绿茶标配的做派,就知道不是来送温暖的。
果然,来人嫌弃的用扇子遮住鼻子,目光像扫射垃圾堆一样从赵晓晓头顶扫到脚底——
碎花防晒服?淘宝爆款。
泛黄的帆布鞋?地摊清仓。
那三个油乎乎的编织袋?
“我的天。”她扇着扇子捂住嘴,轻声的刻薄笑着,“这是搬家呢还是收废品呢?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拎编织袋出远门,你们是从哪个镇上过来的?”
这便是陆家旁系三房的女儿陆金娇。
她爹陆承志在陆氏集团分管着几个不大不小的项目,她便仗着这层关系,在京圈名媛圈里横着走了好些年,为人傲慢,说话刻薄。
今日听说那位常年流落在外的穷堂哥带了个小城来的女人回京,陆金娇二话没说蹬上高跟鞋就赶来了别苑,探底兼立威。
她心里盘算着:要先打压这个外来的乡下女人,让全京圈都知道,就算你嫁了陆烬又怎样?在京城,你照样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笑话。
她挥了挥扇子,语气跟打发苍蝇似的。
“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结果就这?一个收破烂的女人加一个拎编织袋的跟班?这别苑再败落也是陆家的产业,可不是你们这种土包子能随便进来蹭住的,趁我脾气好,赶紧滚,别把这儿的空气都污染了。”
赵晓晓听完,没有发火。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帆布鞋,又看了一眼陆金娇那双红底高跟鞋。
然后慢悠悠的把手上揪着的干辣椒别到耳朵后面,露出一个笑容。
“你谁啊?”
陆金娇一噎。
赵晓晓迈着帆布鞋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双手掐腰,把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这院子上没刻你的名字吧?门口那把铜锁上也没写你的身份证号吧?你穿着一身夜总会公关的裙子,踩着恨天高跑到我老公的地盘上乱叫唤——”
她歪了歪头,语气真诚到了极点。
“所以你到底是这儿新招的保洁大妈呢,还是隔壁胡同逃出来的金毛贵妇犬?”
赵沈青在后面听到这句话,呛了口唾沫,赶紧用手背捂住差点笑出声的嘴。
陆金娇浑身发颤,手里的檀香扇哗啦一声被捏断了一根扇骨,手指戳着赵晓晓的方向不停的发抖。
“你你你——放肆!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陆家三房的嫡女,我爸是陆氏集团的高管!你一个被穷光蛋从犄角旮旯捡回来的野女人,也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她的目光猛的飘向始终站在后面的陆烬,指望从这个传闻中冷酷无情的堂哥身上榨出哪怕一丁点给自己撑腰的眼神。
然而。
陆烬靠在那根金丝楠木柱子上,双手插兜,手指在兜里慢慢转着那个黑色打火机。
他看都没看陆金娇一眼。
他在看赵晓晓。
准确的说,他在看赵晓晓掐腰骂人时,露出来的那截白到反光的小臂。
眼神里写满了我老婆真厉害。
陆金娇等了几秒钟,什么反应也没得到,心底反而更笃定了那些传闻,果然是个被赶出京城、穷得叮当响的窝囊废。
她深吸一口气,把最后一张底牌摔了出来。
“陆烬,我劝你看清楚自己的处境。你在外面流浪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带个女人回来,就带了这么个上不了台面的货色?”
她冷笑了一声,下巴扬到了天花板。
“这事儿要是传回老太君耳朵里,我看你这辈子都甭想再踏进陆家主宅的大门,连带你这个乡下捡来的廉价老婆。”
(https://www.xlwxww.cc/3608/3608477/36800981.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xlwxww.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lwxww.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