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长月叶冰裳30.有人非礼她【金币加更】
叶冰裳望着他满身狼狈与伤痕,轻声道:
叶冰裳:" “二妹妹年纪小,性子冲动不懂事,澹台殿下,让你受委屈了。”"
府里人人都唤他景国质子,言语间满是轻贱,唯有叶冰裳,始终尊他一声澹台殿下,给了他旁人从未给过的体面。
叶冰裳:" “这是斗篷,你披上挡挡雨,莫要着凉伤了身子。”"
叶冰裳:" “还有这瓶金疮药,回去后将伤口处理一番,万万不可感染,落下病根。”"
叶冰裳将斗篷和药瓶轻轻放在他伸手便能触到的地方,随后便直起身,默默往后退了一步,保持着合适的距离,没有半分逾矩,也没有丝毫嫌弃。
澹台烬低头看着脚边干燥的斗篷与瓷瓶,修长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他说不清心底翻涌的是什么滋味。
空空如也的胸腔里,仿佛有一根尘封许久的弦,被人轻轻拨动了一下,力道很轻,却震得他整个人都僵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
他压着心底的异样,哑声劝道:
澹台烬:" “大小姐快些回院吧,雨大,免得染了风寒。”"
澹台烬:" “若是让二小姐发现了你过来,怕是又要找借口,迁怒于你。”"
叶冰裳抬眸看了他一眼,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缓缓转身,撑着伞,渐渐消失在沉沉的雨幕里。
澹台烬就那样望着她离去的方向,跪坐在雨中,许久许久,都未曾挪动分毫。
直到冰冷的雨水再次将他从头到脚浇得透彻,他才慢慢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斗篷和药瓶紧紧拢进怀里。
他缓缓将脸埋进带着淡淡草木香的斗篷里,深深吸了一口气,那股清浅的香气,驱散了些许周身的湿冷。
恍惚间,思绪飘回了数年前。
那时候,他还是人人可欺的景国质子,被武宁王萧凉带着一众手下追赶取乐。
萧凉肆意叫嚣,谁能用石头砸中他这个景国小崽子,便赏银十两。
一群人如同疯魔般追着他跑,大大小小的石子像雨点一样,狠狠砸在他的背上、肩上、头上。
一颗石子猛地砸中他的眼眶,温热的鲜血瞬间涌了出来,糊住了他的左眼,视线一片猩红。
他体力不支,重重摔倒在冰冷的泥地上,浑身是伤,动弹不得。
那些嬉闹的人见他这副模样,才一哄而散,留下他独自躺在泥泞里,血与泥水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或许会死在那个无人问津的角落,可他心里没有丝毫波澜,也没有半分恐惧。
他天生没有情丝,不懂何为害怕,何为疼痛,何为难过,何为怨恨,世间所有的情绪,都与他无关。
就在这时,她出现了。
她蹲在他面前,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在害怕,可依旧鼓足勇气,轻声问他:
叶冰裳:" “你…还好吗?”"
他永远记得那双眼睛,清澈得如同山涧最纯净的泉水,眼底藏着害怕,藏着犹豫,可更多的,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神色。
后来他才知晓,那种神色,叫做不忍。
她小心翼翼地给他清理伤口,末了还摘下自己贴身佩戴的平安符,轻轻放在他手心,笑着柔声安慰他,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就在这时,萧凛寻了过来,轻声唤了一句“冰裳”,她便起身,与萧凛并肩离去。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影子渐渐交叠在一起,美好得像一幅定格的画,也像一道刺,轻轻扎在了他的心上。
他攥紧了手中带着她余温的平安符,生平第一次,感觉到胸腔里的心跳,不再是毫无意义的跳动。
他没有情丝,心跳从来只是维持生机的本能,不带半分感情。
可那一刻,那声心跳,却忽然有了沉甸甸的重量。
他把那枚平安符,藏在了贴身的衣袋里,从未告诉过任何人。
后来,他又无意间捡到了她不慎掉落的一枚白玉耳坠,他也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和那枚平安符放在一起。
每到深夜,无人之时,便悄悄拿出来,看了又看,摩挲良久,再小心翼翼地放回原处,反复如此,却总也看不够。
他不懂自己为何会这么执着,没有情丝的人,本该对世间万物都无牵无挂,更不会对一个人念念不忘。
可叶冰裳,成了他生命里唯一的例外。
澹台烬缓缓从怀里掏出一枚姻缘符,指尖轻轻摩挲着符纸,唇角勾起。
他低头看向脚边的积水,雨滴不断落下,打碎了水面的倒影,映出一张苍白羸弱的脸。
他生得一副极好的皮囊,眉眼清隽俊秀,气质温润,看起来那样无害,那样孱弱,任谁见了,都觉得是个可以随意欺辱的人。
可没有人知道,这具看似无害的躯壳里,那双空洞平静、如一潭死水的眼眸之下,究竟藏着怎样翻涌的暗涌。
——
作者说:" “今天出去玩了,先更到这里,宝宝们不要着急,明天会把会员和金币加更补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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