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神棍、警察与“普通人”

“黄大师，您是发现了什么吗？”

满脸苦相的校领导发现老者抬头，立即满怀希望地询问道。

“……”

黄姓老者不说话，锐利如鹰隼的目光跨越凤凰湖，穿过绿化带，射向围墙之外。

校外的路上，三三两两的学生结伴前行，有说有笑。

“不，没什么。”他收回视线。

他刚才感应到有人从远处窥视自己，但窥视者只是个普通人，窥视感也只有一瞬间。

应该是路过的好奇学生瞥了眼吧。

“大师，那有关这个凤凰湖，还有我之前说的怪谈……”校领导见老者回神，试探性地问道。

老者微皱了下眉头，似是有点疑惑：“有关这件事……”

“——王老师！”

身后传来一个气势汹汹的喊声，惊得在场众人都是一个激灵。

正蹲在不远处看手机的老者的徒弟，也就是关注了“尸云”的网友“阴暗枣核”也一个哆嗦，下意识熄灭手机屏幕站了起来。

不是她不想帮忙，而是她刚刚入门，除了最关键的保命本领，还没学到什么门派本事。

连她师父盯着这座湖瞧了一个小时，都没瞧出什么名堂，她能看出点啥？

王老师，也就是那个满脸苦相的校领导听到那道厉喝，暗道一声不妙。

转身的瞬间，他已经挂上了客气的微笑，朝来人迎了上去：

“哎呀，陈警官，您不是收队回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是、是不是落下什么东西了？我们帮您找找？”

阴暗枣核瞪大双眼，只见来人是一名身高马大的警官，年龄约莫三十岁上下，光是站在那里就有不怒自威的气势。

陈警官往老者和阴暗枣核的方向一瞥，声音很严肃地对王老师说道：

“王老师，湖里发生了命案，这附近已经被我们警方封锁，你不能带着骗……无关人士进来。”

阴暗枣核睁圆眼睛。

喂这位警官，你刚才是想说“骗子”对吧！

王老师讪笑道：“好的好的，我们这就撤出去。”

陈警官又道：“这起案子我们警方会处理，赶快让无关人士离开，不要捣乱。”

王老师本就天生苦相，一听这话，热得大汗淋漓的脸变得跟榨汁苦瓜似的：

“哎呀，警官，他们不会捣乱的，这位是附近最有名的大师，您也知道学生一直在传什么八大怪谈，我们总要……”

“——要相信科学，反对封建迷信！”话还没说完就被陈警官打断。

他面色愈发冷峻：

“怪谈之类只是学生间流行的故事而已。

王老师，你们不要因为案子乱了方寸。

现在最重要的是避免学生恐慌，杜绝以后发生类似案例，而不是加深‘怪谈是真的’的印象，导致之后更多学生模仿。”

“是是是。”王老师点头如捣蒜。

好不容易把陈警官打发走了，王老师对老者赔笑道：

“黄大师，不好意思，那名警察人很好的，只是不太相信、呃，你们的这些东西。

但我们是很相信的，大师您的名声，我以前就有所耳闻啊。”

老者正被马屁拍得舒坦，就听见王老师再度拐回原来的话题：“所以，湖里的情况考察得如何了啊大师？”

轻咳一声，老者正色道：

“可能是白天的原因，我从这座湖上没有感知出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

但我看了一圈，你们这座学校的风水不太好，隐隐给我一种怪异的感觉。

既然怪谈里的时间是晚上，那今晚我们再来看看吧。”

另一边，陈警官走出学校，与队友们碰面。

“队长，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他的一名队员小声问道。

“什么情况？”陈警官哼笑一声，“学校上头见人死得诡异，请了一个神棍老头来看。”

“队长，那女孩的详细尸检报告出来了。”队员递过来一沓复印资料，低声道，“不仅是谋杀，而且……反正我觉得情况有点诡异！”

陈警官接过法医的报告，目光很快锁定在几行字上。

“推测犯人身高在155~160cm区间，左撇子，从下方将死者拉拽进入湖中致其溺亡……身高和惯用手都和死者一样？！”

“队长，这起案子，还有这个学校多得有点离谱的怪谈传闻，都有点古怪。”队员小声说，“会、会不会真有鬼啊？”

“砰”地一声，陈警官用报告在队员头上敲了一下。

“想多了，世界上哪里有鬼，有的只是人心中的邪念而已。准备一下，今晚夜探凤凰湖！”

“啊？为什么？”

“我猜测，有人正在按照怪谈的内容杀人！到了晚上，那个人说不定会再度行动！”

……

“咔哒咔哒，咔哒。”

鼠标与键盘的敲击声时不时响起。

楚寒已经回到出租屋，正在快速制作视频。

为了尽可能减少网友根据视频发现现实地点的情况，他每次制作视频，都会用后期特效，改变视频里环境的一部分特征。

例如在上一期视频里，他直接把精神病院墙上的涂鸦给抹了，并且稍微形变了病院的空间。

这次视频倒还好，都是在街道上行走的镜头，就算不抹除特征也没什么。

很快剪辑好，他将只有六分多钟的视频发布到各大网站上。

“呼……”

完工后，他在椅背上一靠，开始翻看一些与他的账号相关的视频。

“朋友们，我找到了疑似尸云老师新一期视频的拍摄地……”

一个视频跳出来，视频中是一个男人一边举着手机说话，一边走进一栋废弃医院。

可惜他找错了，那不是武新路精神病院。

但这也说明，楚寒的做法不是长久之计。

总有一天，会有胆子大的粉丝找到视频的真实拍摄地点。

进入诡物群集的地方，人会不会死先不考虑，但铁定会在网上掀起相当大的影响，很有可能波及到楚寒头上。

“所以还要进一步消除视频里的特征吗……”

他仰头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语道。

“最好的办法，是抽取到在这方面有帮助的道具，只可惜……”

能在诡探抽出来什么，可不是他能决定的。

只能看运气了。

他定好了计划：“今晚上，就潜入学校看看情况，要是今晚就能拿到10点恐怖值是最好的。”

视频方面，先把能做的防范措施都做上吧。

至于让他放弃做视频，那是不可能的。

风险有，但收益明显更大！

视频甫一发布，诡探的收集栏，就开始收集到新的恐惧情绪。

【收集到生命体产生的低等恐惧情绪，惊惧值+0.1】

【……】

夜晚将临，众多网友又搬好椅子，关掉全屋灯光，开始沉浸式观看尸云发布的新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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