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院长的实验
“遗漏？我们遗漏了什么？”
楚霜摸摸脑袋，四下环顾一圈。
“还有诡物被漏打了？”
“……”
楚寒没说话，而是带着摄像机，一步跨越隔离铁门，步入了重症病区尽头的楼梯间。
一瞬间，纯粹的黑暗就笼罩了他。
从外面来看，这个楼梯间里虽然没开灯，但因为外面灯火通明，有光芒照到里面，充其量只能称作是昏暗。
但在亲身走进来的一刹那，像是闯入了另一个世界一般，所有光芒都消失了。
视野里看不到一丝一毫的东西，看不到自己的身体，就连触觉好像都在这一环境下被削弱了。
“自己”的存在正在这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快速消减。
但楚寒仍然很淡定。
通过戌狗感应与注视者视角的结合，他早就看出来，现在他与楚霜所身处的医院场景，是一种过去情景的再现。
这里遇到的所有诡物、所有……“人”，还有所有奇怪的现象与事件，都是曾经真实出现过的。
结合雨珠在网上找到的只言片语，他可以大致拼凑出当年的故事。
曾经，这家医院的院长因为机缘巧合，获得了一块巳蛇碎片。
或许，是院长在用碎片进行实验的过程中，发现巳蛇能够治愈伤口这一点。
或许，是院长找到了有关巳蛇的古老传说资料，其中提到了巳蛇与长寿、长生之间的关联。
总之，院长很快开展了他的计划，想要利用巳蛇碎片获得永生。
一开始，是这座医院收治的部分没有背景的病人，被当作了实验材料。
后来，为了找到更匹配巳蛇的实验体，从而推动实验进步，就连有家庭背景的病人都在暗地里被当成了实验体。
院长为了长生彻底疯魔，日日夜夜邀请来自各地的游方术士与西洋邪教徒参与自己的研究，在医院里举行长生仪式。
他将巳蛇塑造为神灵，以图利用祭拜神灵的手段，来获取巳蛇的力量。
从当年报纸留下的捕风捉影的消息来看，他还用长生贿赂了当地官员军阀，为自己的实验拉拢更多的支持。
就连医院里的员工，最终也不可避免地成为了实验的一部分，在越发强烈的无形的精神感染中发疯。
根据楚寒的猜测，当年院长应该打造出了一个以巳蛇碎片为核心的怪物，一种后天诡物。
后来这只诡物脱离了院长的掌控，整座医院被毁于一旦。
大量生前遭受折磨的病人与医院员工都化身成诡物，永生永世地在此地游荡。
至于院长本人，现在说不定也变成了某只诡物，还躲在医院的角落里呢。
这怎么不能算是一种长生不老呢？
总之，楚寒刚才在这个楼梯间里，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某种诡物的痕迹。
这只诡物，就是他猜测中，院长以巳蛇碎片为核心打造出来的那一只。
因为戌狗相瞬间产生了感应，那只诡物身上存在巳蛇碎片！
再加上注视者视角已经看穿了这个楼梯间所谓的“黑暗”的本质与规则，有百分百解决的信心，他才会冲进来。
他稍微环顾了一圈，像是在这种黑暗中他仍然能正常视物一般，倏地将目光锁定在了黑暗中的某一角落。
诡物在那里！
说时迟那时快，在他抓起几个摄像设备拍摄这只诡物的镜头之时，对方似也察觉到了他的注视，沿着台阶飞快地冲向了四楼。
而诡物一走，楼梯间里的光线迅速恢复了正常。
楚寒眨了下眼，快速适应了昏暗的环境，就抬着摄像机迈步也冲上了楼梯！
他好像，隐约有点意识到自己所感觉到的不对劲与遗漏，究竟是什么了……
“等等我！”
楚霜本来还在一边嘀嘀咕咕一边对着重症病区到处乱拍，一回头发现弟弟的身影都快消失在楼梯上了，连忙跟了上去。
“怎么回事？你发现什么了？”
楚寒稍稍放慢脚步，等楚霜追上来，同时说了一句：
“注意体会你的体感是否有不对劲的地方。”
“体感……？”
楚霜疑惑地喃喃了一声，随着他踏上楼梯，神情也渐渐严肃起来，似乎感受到了什么。
两人一声不吭地从三楼来到四楼。
尚未离开楼梯间，一阵奇怪的音乐与呼喊声就从走廊前头传了过来。
楚寒精神一振，感觉又有一段素材可拍，立即挥手示意跟班……不对是亲哥赶紧跟上。
楚霜尽职尽责地端着摄像机，在离开楼梯间，看见前方刺眼的白光，以及白光里黑压压的人时顿时头皮一麻。
“这些都是人吗……”
楚寒站在走廊拐角处，把摄像头伸出去拍摄位于四楼中央区域的那群人，闻言回答道：
“至少在当时的时候，他们还是人。”
这些举行仪式的人中，有曾经的病人，也有医生、护士，其他医院的员工。
甚至还有被院长邀请来的当地官员、富商，甚至军队的人。
只不过区别在于，前面那种人是受到了影响无意识被院长带领着做出这种事的。
后者却是自愿来参与仪式的。
谁不想长生不老呢？
“……奉上■■，静候圣■降临，它会开启通往永生天国的路径！”
从人群中央爆发出一个人的呼喊声，这群人立即齐刷刷跪了下去。
一手高举燃烧奇怪白火的火炬，另一手先是猛地探入自己的胸膛或者腹腔，而后……
“WTF? 他们举起来的是他们自己的内脏吗？！”楚霜躲在拐角后，只探出一只眼睛，偷看到这一幕后顿时目瞪口呆。
相比此前遇到的鬼怪，他甚至觉得面前这群来自过去时间的人，更令他觉得恶心与可怖。
楚寒点头道：“看起来，应该是参考了一种古代的邪派仪式，通过自己的五脏，与献祭目标产生连接。”
说话间，他仍然在拉近摄像头与这群之间的距离。
镜头已经完全探进了人群中间，十分肆无忌惮地贴脸扫过。
楚霜看见这种场景，已经从一开始的惊恐担忧，转变为麻木平静了。
他只是问道：“这群人只是来自过去时空的幻像吧？理论上，这群人现在要么死了，要么变成诡物了才对。”
楚寒歪头想了想：“差不多吧。”
“这样啊……”
楚霜想了想，稍微安心了一点，也从拐角后面走出来，近距离打量这群跪在地上，面朝火堆一动不动的人。
楚寒此时的镜头已经近距离拍完了仪式的所有细节。
许多与诡物有关的场景在被摄像机捕捉下来后，会变得模糊或产生一定的扭曲。
现在他们所处的是诡物的力量所创造出来的“过去”，因此理论上拍出来的镜头也是受到类似影响的。
可楚寒不用担心这些影响。
在他拍摄的同时，雨珠就会同步修正画面内容，保证拍下来的素材都绝对还原。
至于之后制作视频时要不要修改，就之后再看。
心中思索着该设定一个什么样的故事背景，楚寒随手抬起镜头，扫向了仪式举行的背景环境。
在四楼的墙壁上有一大面玻璃窗，窗外浓郁的夜色尚未接近窗玻璃，就被室内的亮光所取代。
在一片熊熊燃烧的白光中，楚寒看到自己背后出现了一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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