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能治


这几日休养,杨长灵身上的毒素已经化解,也恢复了些力量,死生面前,又岂能让自己的妻子冲杀在前,当下也二话不说,提剑而去。

两人的剑法都是中规中矩的家传之学,算不得多高明,面对一个比县衙捕头李如虎还要高出一线的武夫,他们的实力就有些不够看了。

仅仅两个照面的功夫,格剑,一拳一脚,两条身影倒飞出去,嵌在破庙的裂缝中。

“我说过了,杨家和苏家,还不够保你们的性命。”

“大,大人,那个女的可以留给小人吗?”

一直躲在庙外的赖大贵眼见情势大好,脸上挂着yi笑,忙不迭的冲进庙内,语速极快的说道:“您只要让他们两个无法反抗就行,我要当着她男人的面,上了她,只需盏茶功夫就好。”

“事后,这两颗脑袋,我会亲自摘下来,送到大人手中交差。”

薛亮皱眉,倒不是反感赖大贵说的事情,而是在权衡其中利弊,身处那一处庄园内,他见过比这更恶心的事。

“好,一会赏你,现在就剩你了。”

薛亮侧身,目光落在季鹰身上。

麻木,死灰一般的青尾眼中忽的泛起光:“能不能不杀他?我可以死,我可以现在就死,让他活。”

薛亮摇头,不为所动,主人的意图他再清楚不过,如果只是单纯的想让青尾去死,就不用这么大费周章了,她想要的是青尾受尽折磨,在泥泞中彻底腐烂,而不是一个干脆利落的死亡。

季鹰动弹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短刀落入掌中,面色平静,就这么当着薛亮的面,掷出手中短刀,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感应不到能量的波动。

一刀掷出,薛亮甚至连身子都没有动弹,只是本能的竖剑格挡,短刀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一些,撞击在剑身上,却没有声音发出。

临至薛亮脖颈前,忽的打横,刃口正对着他,黑色幽光一闪,失去了踪迹。

下一刻,短刀已经出现在了季鹰手中,庙内,薛亮和赖大贵身子忍不住颤抖,面色发白,眸子瞪得老大,缓缓低下头,本能的伸手摸了摸脖颈。

还未等他们看清楚,脑袋这么一动,让原本的平衡彻底打破,两颗脑袋滚落在地。

“仙,人!”

这是薛亮的脑袋离体之后,最后吐出的两个字。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太过于震撼,杨长灵夫妇甚至意识不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只是茫然的看着季鹰,那随手掷出的一刀,将薛亮手中的宝剑如切豆腐一般断开,连斩二人,回到他手中。

他们夫妇甚至连人家怎么出手的都看不清,飞刀的轨迹也捕捉不到。

“去帮一下那两位朋友吧。”

这话,是对青尾说的,杨长灵夫妇现在还嵌在墙壁裂缝中,一上一下,两人都受了不轻的伤,短时间内活动受限,无法自己下来。

青尾从震撼中回过神来,恢复到了之前的状态,沙哑着嗓音道:“好。”

二人解制,这一次,两人如何还能想不明白当日蜈蚣精为何逃走,嗤嗵一声,齐齐跪在季鹰跟前:“多谢仙长两次救命之恩。”

“起来吧,这段时间你们也给了不少吃食,对我们来说,亦算是救命之恩,难不成要我也给二位磕一个?”

杨长灵讪讪一笑:“不敢!仙长救命之恩,我们夫妇铭感五内,没齿难忘,在下伤势未愈,可能还要打搅仙长一段时间。”

“无妨,青尾不也说了吗,这里本就是无主之地,我们来得,你们自然也来得。”

苏玲茵:“那个,每日的饭食还是我们夫妇自己动手吧,仙长安坐,我们很快就回来。”

季鹰没有再坚持,现在这种情况,杨长灵夫妇定然是不敢再指使青尾了,两人走出破庙的同时,还顺手收拾了殿内的两具尸身。

“青尾。”

“仙长请说。”

语气中的死意更深了,这次被季鹰出手救下并没有让她恢复过来,反而加速了她一心赴死的决绝,麻木,对一切都提不起丝毫兴趣,那句回应,也只是出于本能。

季鹰看着她,眼中血色一片,看不到眼瞳,向侧身躺在地上的青尾伸出手:“我能帮你,跟着我。”

闻言,青尾死灰一片的瞳孔亮了一瞬,很快熄灭:“算了,我身上……”

“我能治!”

“怎么可能!”

话刚出口,青尾很快想到,面前之人可是一个仙人,说不得,凡俗之中无法治愈的病症,在仙人眼中根本算不得什么。

眼底重新泛起希冀:“仙长所言当真?”

“自然是真的。”

“奴婢青尾,自今日起,誓死追随仙长,侍奉左右,无有不从。”

季鹰点点头,他看不到青尾的具体反应,但能从这个女人的心跳和呼吸声中感受到她的情绪。

“那个想要致你于死地的人是谁?”

“安平县县令赵青松的夫人,原为定远府商贾之女,娘家倒是没什么强大背景,但颇有家资,赵青松未曾考取功名之前就是她家在供养,当朝最重官员德行,有这一层干系在,那女人就算是做了再多的事,赵青松也不敢行过分之举。”

青尾安静的讲述着,像是一个旁观者,生气活力自然踊跃。

即便如此,她给季鹰的感觉也是如同小溪淙淙,自然缓和,悠长久远,而非开朗活泼之态。

她抬眸看了一眼季鹰,发现后者确实在听自己讲述,脸上没有半分不耐之感后,心中安定不少:“我本是弃婴,被忘忧台妈妈所救,抚养成人,十六岁第一次见客的时候,就被赵青松看上。”

“他是个有耐心的主,自命书生风流,也是得益于此,他倒是并未强求青尾做什么。”

“这事不知怎的,传到了那位大夫人耳中,她拿赵青松没办法,也管不住赵青松,便只能从青尾身上下手,谴人取来患了脏病之人的血涂满青尾伤口,致使青尾染病。”

“妈妈怜我,只是将我逐出了忘忧台,并未跟青尾索取财物赔偿,自那之后,人人畏我如虎,避如蛇蝎,赵青松也没再来找过,城内活不下去了,就来到了城外,乞讨为生。”

“白天在北郊乞讨,晚上回破庙过夜,也幸得有这病,倒是没人敢来欺辱青尾,乐得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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