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药成事毕
砰，砰，砰！
房间内的每一次东西碎裂声，都伴随着屋外下人的一激灵，三天过去，青尾那个贱人的消息一点也没有查到，反倒是在破庙外找到了被枭首的薛亮和赖大贵两人尸身。
消息传回，孟玉莲震怒，这才有了这一幕。
就在这时候，一名婢女急匆匆跑进院子，站在屋外高声道：“夫人，平山村来信。”
平山村产出石炭，位于安平县西北方，赵青松为本地父母官前，那里家家户户以挖石炭为生，大富不了，日子却也过得滋润，是安平县少有的富庶村子。
后来，此地就被赵青松妻子的本家孟家霸占，全村沦为了孟家家奴。
“进来说！”
“是！”
婢女战战兢兢，低垂着头走进房间，奢华的地面上，布满了瓷器碎片，这些物件，往日里可都是自家主人最喜欢的东西。
孟玉莲一袭淡红色裙子，坐在那里：“说吧，发生了什么事？”
“是，是关于今年鼠神祭祀一事。”
孟玉莲揉了揉太阳穴，面露不悦：“这点小事也要禀告？我孟家养那些人是干什么吃的？”
“是今年抽中献祭童男童女的李长贵不服管束，煽动村民，请来了一个游方道士，管事那边担心情况有变，传信回来请夫人定夺。”
“游方道士？”孟玉莲心中一动。
“回信告诉那管事的，事情我已经知晓了，至于如何做，鼠神会跟他继续沟通的，你来了正好，发动城里咱们的人，继续找那贱人，这一次，我要她死！！”
……
另一边，季鹰他们已经在城内落足整整一个月，得益于足量的材料和季鹰脑海中清晰的提取过程、数据，得到了十小瓶最终产物。
这一个月以来，青尾身上的病情加重，眼中的光也在逐渐减弱，散去，几乎回到了之前在破庙中的状态，但这一次，不是她不愿意动弹，而是动弹对她来说，意味着痛苦。
并发症让她每日活在痛苦和羞耻中，整个人身上散发着挥之不去的恶臭，无论怎么洗也洗不掉。
院外，所有人都在忙碌，都在为了自己的事情忙碌，可她在这样的忙碌看不到希望，质疑和愧疚每日折磨着她。
杨长灵看着季鹰手中的液体，心下也不确定：“公子，这就是能治疗那病的药物吗？”
季鹰点点头，几人朝夕相处，熟络了不少，他的视力也恢复大半，参与了炼药的大半个过程，药品的效果毋庸置疑，但现在他无法确定的是这东西的剂量。
就在这时候，苏玲茵神色慌张的跑了过来：“公子，公子，大事不好了，青尾姑娘自杀了。”
季鹰脸色微变：“快，带我去看看。”
推开门，一股臭味扑面而来，床榻上，青尾面色惨白，手腕上包裹了一层麻布，鲜血正从中渗出，内心的煎熬和精神的折磨，让她眼窝凹陷，面容枯瘦。
看到季鹰到来后，她凄然一笑：“公子，不用折腾了，就让青尾这么去吧，这辈子，公子的恩情青尾大概是无缘回报了，下辈子，下辈子青尾当牛做马也会报答您。”
季鹰目光回到苏玲茵身上：“你帮她处理的伤口吗？”
“是的，公子。”
季鹰走上前：“药已经炼出来了，你无需多想，放宽心，我们三人忙碌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不是为了听你死讯的，现在，你的命，不仅仅是你的，它关联到了我们三人这一个月的付出。”
“季某答应你的事情，不会食言，小小淋浊而已，当你开始用药后，五至七日即可痊愈，安心歇着，再等一两日，季某会让你活着，活回来，活得好好的。”
配比和剂量的问题，季鹰用了一个最直接有效的法子，用老鼠试药。
两天后，青尾得到了第一次治疗。
效果却是出乎意料的好，这个没有抗生素的世界里，青霉素的效果简直堪比神丹，在所有人震惊和惊愕中，短短七日，便让青尾彻底康复。
入夜！
杨长灵：“季公子是不是要离开了？”
苏玲茵嗯了一声：“原本，我们与他之间的缘分就只限于这一味治疗青尾姑娘的药，如今药成，青尾姑娘也已痊愈，缘分自然就尽了，季公子今天特意将我叫到近前，告知了药物的配比试验法和什么皮试。”
“几乎已经将可能遇到的情况都告知了，明日应该就会离开。”
末了，略作停顿，只听苏玲茵似感慨一般的说了一句：“就是可惜了青尾姑娘。”
杨长灵翻了个身，抱紧了怀中的人儿：“嗯？怎么这么说，能够跟在公子身边，难道不是一件幸事？”
“是幸事，也是不幸，你不懂女人，在青尾姑娘最绝望的时候，是公子将其拉了出来，这比任何的英雄救美更能击溃一个女子的心房。”
“原先的青尾姑娘已经死了，现在这个，是身心乃至灵魂都系于公子一人身上的青尾姑娘。”
杨长灵吸了吸鼻子：“那有什么？青尾姑娘那么好看，这段时间不过是被病痛折磨，有些脱相了而已，公子养在身边一段时间，便能再度变回之前的绝色之姿，做一对神仙眷侣，有何不好！”
“呆子，你当所有人都像你一样，这也就是我说的不幸所在，公子对青尾姑娘，似乎并无那方面的意思。”
“红尘凡俗如苦海，青尾姑娘将公子拉出桃溪，救下一命是因，公子伸手将其拉出病痛苦海，是为果，仅此而已。”
杨长灵没心没肺的笑了笑：“谁知道呢，世事无常。不说公子了，那赵县令的女人也是歹毒，因为妒忌之心作祟，竟然做出这等事来。”
“你没发现一件事吗？近年来，捉妖人少有接安平县的活。青尾姑娘还只是我们所看到的事，那么那些隐藏在更深处，我们看不到的，更恶劣的事情又该有多少？”
杨长灵：“这种人当真该死，这安平县我是片刻也不想呆了，此间事了，明日拜别公子和青尾姑娘，咱们也该回去了，到了家中，再看看能不能帮一帮这一地百姓。”
“嗯，是该如此，但也要量力而行，憨子，我好像又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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