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直接行动
“好！”
中午饭是客栈小厮送到房间里的，有面，三碟小菜，一个酱肉，一个凉拌和炒菜，在这里吃饭，不是你想吃什么，而是看店里有什么。
鸡鸣镇因为疫病缘故，县衙早就派人封锁了出口，允进不允出，除非处理了疫病根源，否则，等待鸡鸣镇的只有彻底封死，付之一炬的结果。
这些天还没有动手，是因为有捉妖人在内部活动。
“客官慢用，小的告退！”
“等一下，你叫水生是吧？”
送饭小厮点头，神色拘谨：“客官好记性，小的的确叫水生。”
“镇上东南方向的老书生胡贵生你认识吗？”
“小的不清楚客官说的东南方向，但您如果要问的是胡贵生这个老秀才的话，我们确实知道一些他的事情。”
青尾：“你们镇上，应该也只有这么一个老书生吧？”
“是的。”
季鹰扒拉出一块银锭，拨至小厮跟前，正是之前从鸦君口中抠出来的其中一块，十两。
“跟我们讲讲这老秀才的事情，你知道的所有，但我要真实的情况，你不能编造，我还会去找其他人打听，如果前后不对，或者确认是你胡编乱造的，你知道后果。”
小厮眼前一亮：“客官放心，小的绝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一次，季鹰显然耐心极佳，全程没有打断小厮讲述。
从小厮口中了解到，三十年前的胡家，是镇上数一数二的富贵人家，虽非商贾，但累代之财，属实不少，家主宽仁，在镇上口碑极好。
胡贵生五岁识文断字，六岁便能将蒙学倒背如流，称神童，被胡家寄予厚望，当时，鸡鸣镇还住着一位声名显赫的老人家。
鸡鸣镇上的百姓，所知道最大的官也就是县太爷，不知道那位老人家究竟如何厉害，只晓得大家都尊称一声老翰林。
胡贵生拜在他门下，此后，声名不显，十四岁那年考起秀才，如果命运没有捉弄他的话，胡贵生现在应该早就走出了鸡鸣镇，做大官去了。
变故发生的那一年，是胡贵生高中秀才后的第二年，先是老翰林在狱中去逝，紧接着是受到老翰林牵连的胡家，家产被抄，胡家亲戚树倒猢狲散，纷纷离开胡家，离开了鸡鸣镇。
胡父，胡母在这样的打击下，三个月后也死了。
胡贵生有一门娃娃亲，是镇上的商贾之女，生的貌美，心地也善良，胡家发生了那么大的变故，也没想过弃他而去，反而收留了他在店内做些杂事。
年轻的一对男女，尽管遭遇了重重波折，却也能日日相见，但好景不长，一日，有一官员路过鸡鸣镇，看上了那商贾之女。
胡贵生一个小秀才，如何能与别人相抗衡，当夜商贾之女就被掳走，不堪受辱之下以剪刀自戕，自此，胡贵生彻底疯了，每日抱着一截木头，逢人就说那是他媳妇，每日游荡在镇上，靠着镇民偶尔的善心。
以及和猫狗抢食，活了下来。
季鹰安静听完：“他一直都疯的吗？”
“也不全是，反正听说是疯了好些年，我年纪尚小，这些故事都是从老人口中听说的，只知道后来，这老秀才好像恢复正常了些，疯病没有之前那么严重，但每日都会上山，去那商贾之女的坟头发呆。”
“有时候，索性就直接睡在那里，数日数日不见踪影，哦，对了，老秀才染病那天，好像就是从坟地回来的，从那天以后，就没再出去过。”
季鹰抬头，目光对上小厮的眼睛 ：“你怎么确定他没出去过？”
“那坟地就在那，他去的话，肯定会从我们店前路过，最近店里没多少人，我记得清楚着呢，他肯定没有从这走过去过。”
“嗯，我知道了，这银子是你的了，你下去吧。”
“好嘞，多谢客官，客官有什么需要的话，再叫小的就是。”
小厮退去，青尾锁上门，走到季鹰对面：“公子怀疑鸡鸣镇的事情跟老秀才有关系？”
“即便不是源头，也是他先接触到的源头，这人身上问题很大。相信不只是我们看出来了，其他捉妖人应该也查到了，今晚过去看看。”
“我……”
“你留在客栈吧，就别跟着去了，杨长安那两个同伴都失手了，你觉得你能比两个捉妖人更强吗？带着你，我反而不方便行动。”
青尾眼底的失落滑过，很快收拾好情绪：“嗯，我在这里等着公子。”
季鹰在等着夜晚降临，期间，感知到花生回来了，回了房间后，就没了动静，应该是在调息休养，发放了一早上的汤药，对他的消耗也是极大的。
让季鹰有些奇怪的是，他看花生的表现，好像不仅仅只是因为法力消耗过度，身体似乎也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以至于某一瞬间，他都开始怀疑这和尚是不是也染上了疫病。
夜幕降临，季鹰推门而出，光明正大的走出房间，直接朝着老秀才的家而去。
那就是一个破落小院，还是老秀才租的，不疯的时候，老秀才还能靠着那手字，赚个几文钱，院子的主人，也是个念旧情的，租的价格相当于给他免费住了。
季鹰就站在门口，感知里，院子周围已经伏着四个捉妖人，几人的气息，他都有印象，正是客栈里入住的那些人。
“阿弥陀佛，季施主的查探速度比小僧预想之中还要快，仅仅一天，就已经查到了胡贵生身上。”
季鹰转身，是和尚，月光洒落在他的僧袍上，更多几分悲悯之相。
“季某应该没有法师查的快，为何法师不在前些时日行动，反而拖到现在？”
和尚微微一笑：“走了几步弯路，行了些无用功，不及季施主果决，不知季施主打算如何行事？”
“我吗？我这么行事！”
说着，季鹰走上前去，看着那扇老旧的厚实木门，抬脚，一踹！
轰！！
一声闷响，门栓直接被这一脚崩断，大门洞开，他的这一举动，显然超乎了花生的预料，同样也超乎了四周隐藏的捉妖人预料，因为季鹰可以听到，这些人的心跳，在刚刚那一瞬，比之前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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