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文小说网 > 大明:老四,你要皇位不要? > 第32章 笑里藏刀

第32章 笑里藏刀


朱高燧猝不及防,惊得弹身而起,一把攥住朱高煦胳膊,目光灼灼,直直望进他眼底。

“二哥,您这话可就见外了——早先我就撂下过话:只要您不跟老四硬碰硬,我朱高燧就是您最硬的靠山!”

朱高煦咧嘴一笑,那笑里却像藏着刀锋,又冷又锐。

“可万一哪天,二哥跟老四在半道上撞个正着呢?”

“您从修罗卫提回来的那几个建文旧党,撬开嘴后问出了什么?莫非还打算捂着,不跟二哥透个底?”

……

朱高燧瞳孔骤然一缩,鹰隼般的目光狠狠钉在刚才给他斟酒的锦衣卫千户脸上。

审那几个余孽的事,他连亲信都瞒着,只点了这一个心腹动手。

老二怎么竟能掐准时间、咬住要害?

千户喉结上下滚动,头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胸口。

朱高燧心口一沉,全明白了。

这人是朱高煦安在他眼皮底下的钉子。

谁曾想,平日里横冲直撞、莽得像头火牛的汉王,暗地里竟早早往锦衣卫十四所里埋了根刺——还是个掌实权的千户!

锦衣卫总共才十四所,每所一员千户,已是手握生杀、耳目通天的中坚人物。

消息还没焐热,还没传到他耳朵里,朱高煦却已稳稳捏住了命门。

一股寒气顺着脊椎往上窜,杀意腾地烧了起来。

他恨不得当场卸了这狗东西的脑袋!

可朱高煦就在跟前,他只能把牙咬碎咽下去,转脸堆出一副讨好的笑。

“二哥别急呀,这事我也是刚摸到边儿,正要派人去禀您呢,您倒先登门了。”

“那几个余孽供出,咱姑母家三个表兄,跟他们早有勾连。”

“都是自家人,得咱们自己收拾。老四如今火气旺得能燎原,若叫他插手,怕是连锅端,咱们谁都落不着好。”

朱高煦拍了拍朱高燧肩头,眼神笃定,像看一个信得过的兄弟。

“那是自然——二哥信你,听说老四还赏了你整整一瓶回春丹?”

朱高燧眼角猛地一跳。

要是先前只想剐了那混账千户,此刻他真想把这人和聂兴一块儿拖进刑房,吊起来抽三天三夜。

他娘的!连回春丹这档子事,你也捅到老二耳朵里去了?老子瓶子还没捂热乎!

他嘴角僵硬地扯了扯:“确有其事……不过是要喂给那余孽续命用的,等他快断气时,丢一颗进去吊着。”

朱高煦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老三,你们锦衣卫若想折腾人又不让他死,还不是抬抬手的事?”

“回春丹金贵得很,全砸他身上,纯属糟蹋。”

“挑些不伤命的关节、筋络下手,药不是省下来了?”

“快,给二哥来两颗。”

朱高燧被堵得哑口无言。

他们兄弟俩在父皇眼皮底下吃空饷,吃得比谁都溜。

兵权攥在手里,捞钱就跟探囊取物似的——虚报军额、瞒报伤亡、克扣粮饷……这一套,谁比谁更熟?

更何况,他本就盘算着这么干,根本藏不住。

只得肉疼地从怀里掏出玉瓶,指尖发颤,小心翼翼倒出两粒。

碧绿丹丸一滚出来,清冽浓烈的药香便扑面而来,两人身子齐齐一震。

就是这味儿!

“二哥,我真只能匀您两颗——多给了,回头老四查起来,我没法交差。玄卫的人隔三岔五就来翻台账,万一撞破我阳奉阴违,咱哥俩谁都跑不脱。”

朱高煦掂了掂玉瓶,估摸着里头顶多二十来颗。

那余孽就算一天只吞一颗,也撑不过二十天。

这两颗,恐怕真是朱高燧的底线了。

但他没全拿,只拈起一粒,把另一粒轻轻推了回去。

“二哥不贪,一颗足矣。剩下那颗,你留着——我的,就是你的。”

话音落地,朱高燧眼眶霎时泛了红。

“二哥,我……”

朱高煦抬手一拦,打断他未出口的话,神情凛然,掷地有声:

“自家兄弟,还讲什么虚的?裤子都穿一条,多余的话,不必再提。”

“梅家那三个,我还得连夜处置,先走一步。”

朱高燧忙起身:“二哥,我送您出去?”

朱高煦摆摆手,转身出了昭狱大门。

可人一跨过门槛,脸上那副温厚笑意,顷刻间如墨入水般化尽。

只剩满脸讥诮,唇角一掀,冷冷嗤道:

“老三,跟我斗?你还差着火候。”

朱高煦身影刚消失在长廊尽头,朱高燧脸上的笑,便像揭掉的面具,瞬间冻成铁青。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如毒蛇吐信,死死缠住跪在地上的千户。

声音低哑,却字字渗着冰碴:

“好啊,刘千户……本王万万没料到,你竟是汉王的人?”

千户“咚”一声磕下头去,额头抵着青砖直打颤:

“王爷饶命!小女染了重疴,抓不起药,属下……实在走投无路才……”

明朝官俸薄得可怜,一年禄米换不来几斗糙米,养活一家老小尚且捉襟见肘。

所以贪墨成风,不是传言——十官九墨,墨得理直气壮。

朱高燧踱到千户身后,粗糙大掌按上他肩膀,指腹缓缓滑至颈侧,来回摩挲。

“为闺女……本王懂。”

千户浑身一松,冷汗浸透后背,声音抖得不成调:

“谢……谢王爷体谅……”

话音未落,朱高燧眼神陡然一厉,双手如铁钳般扣住他头颅,猛力一拧——

“咔嚓!”

颈骨断裂的脆响,在死寂牢房里格外瘆人。

朱高燧漠然俯视地上瘫软的尸身,顺手抄起案上一方素布,慢条斯理擦净手指。

“本王懂,所以……纸钱,一定多烧些。”

“来人!”

一声厉喝未落,另一名锦衣卫千户已疾步而入,单膝跪地,垂首静候。

朱高燧脚尖一踢,尸身翻了个面。

“去,把他全家,一个不留。”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朱高燧觉得他爹有句话说得真狠、真准——

要么不动手,动手就得斩草除根!

跪在地上的锦衣卫脊背一僵,额角沁出细汗。

“属下领命!”

……

朱高喣踏出锦衣卫昭狱的那一刻,连靴子都没来得及系紧,转身就奔五军营调兵。

人马未至,杀气先到。梅府四周围得水泄不通,连只鸟都飞不出去,半点遮掩的意思都没有。

此时,梅家三兄弟正挤在西厢房里,围着一盏昏黄油灯,压着嗓子密谈。

忽然,外头传来一阵阵铁甲相撞、刀鞘磕地的刺耳响动。

老大梅顺昌眉头一拧,手按在腰间短匕上。

这会儿早过宵禁,满城静得能听见更鼓回音,哪来的动静?还这么大?

“我出去瞧瞧,你们快把屋里东西全烧了!”

老二梅永贞嗤笑一声,手指捻着半张未拆的密信边角:“大哥,你是不是太神经过敏了?八成是应天守军换防,今儿偏巧打咱巷口过罢了。”

镇守京师,每日轮值是铁律。谁家军队走哪条街,本就常变。

可梅顺昌指尖发凉,心口像被什么攥着——从今早起,右眼皮就跳个不停。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他们干的是抄家灭族的勾当,一步踏错,便是万丈深渊,再无翻身之日。

他沉下脸,嗓音绷得发紧:“少废话!快去烧,我亲自去门口盯着!”

梅永贞和梅景福见他脸色铁青,再不敢嬉皮笑脸,转身就往各自屋里跑。

梅顺昌几步跨到中门,手刚搭上门闩——

轰隆!!!

整扇包铁榆木大门被撞木狠狠砸开,木屑纷飞,门轴断裂声刺耳如裂帛。

那撞木粗如殿柱,连宫墙都能撞塌,朱高喣为的就是不给他们喘息的空隙。

门一破,黑压压的甲士便如潮水般涌进院中。

梅顺昌喉结一滚,后槽牙咬得生疼。

可脸上还得堆起笑,迎上前去,拱手躬身:“汉王爷大驾光临,可是有要事垂询?”

话音未落,寒光一闪——朱高喣已拔剑出鞘,冷锋紧贴他颈侧动脉,冰得他脖根一麻。

“拿下!其余人,搜遍梅府每一寸地砖,一只耗子都不许漏!”

梅顺昌只觉那剑刃像条毒蛇,丝丝凉意顺着血管往上爬。

他强稳住声线:“王爷明鉴!卑职向来忠于殿下,怎会……”

朱高喣冷笑打断:“忠不忠,待会儿自然见分晓。眼下,您且陪本王站一站。”

他心里清楚:完了。十成十,露馅了。

只盼两个弟弟手脚利索,把那些要命的纸片烧成灰。

好歹,他们娘是太祖高皇帝亲闺女、当今圣上的亲姐姐——没实证,总不能凭空砍了皇亲的脑袋吧?

没等半盏茶工夫,梅永贞和梅景福就被反剪双手押了出来。

领头的校尉双手捧着一叠焦黑残纸,纸角还冒着青烟,单膝跪地呈上:“王爷,二人正烧这些,火盆都来不及掀翻。”

梅顺昌闭上眼,眼前一黑。

梅家,塌了。

朱高喣接过残纸,一张张翻看。

虽烧得只剩断句残章,可字缝里的蛛丝马迹,已足够拼出惊天黑幕——

应天十二处城门守备人数、换防时辰、主将名讳、暗哨布位……桩桩件件,写得清清楚楚。

他呼吸渐重,胸膛起伏如风箱拉扯,最后反倒低低笑了出来,笑声却比刀锋还冷。

收好纸,他踱到梅顺昌面前,抬手“啪啪”两记耳光,不重,却响得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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