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因果。这次给的因果，有点大
路平安点了点头。
他看着面前这个黑脸汉子，目光在他肩膀和手臂上停了一下。
那两条胳膊，青筋像蚯蚓一样盘在上面，钢鞭扛在肩上，压出一道浅浅的凹痕。
“阁下好体格。”
路平安练了断山决之后，身体越来越实，但跟眼前这人比起来，还差得远。
他从乾坤袋里掏出一坛百果酒，丢了一坛过去。
“来一点。”
黑脸汉子接住酒坛，单手托着坛底，另一只手拍开泥封。酒香散出来，带着果子发酵后的酸甜味。
黑脸汉子仰头一饮而尽，喉结上下滚动，坛底朝天的同时打了个嗝。
“哈。”他抹了把嘴，眼睛亮了，“好酒。”
“道友再会。”
路平安回家心切。
天堂堡垒。
路平安站在对面的山坡上，看了好一会儿。
“大黑，小黑，我们到家了。”
堡垒那边已经发现了不对劲。几个人影从出口飞出来，在半空中停住，朝这边张望。其中一道最快，白光一闪就到了近前。
普化天尊。
他悬在半空，盯着路平安看了两息，又看了看他脚边的六条狗子。
“路统领？”
“天尊。”路平安拱了拱手，“别来无恙。”
普化天尊从空中落下来，绕着他转了一圈。
“真是路道友。”他停下来，低头看脚边的狗子们，眼睛瞪大了。
“你和这六条狗，变化真大。这都太乙境界了？”
“汪汪。”
狗子们尾巴摇了摇。
“有了点机缘。”路平安说。
“路小友。”
一个声音从堡垒里面传出来。
路平安身体微微绷了一下。
“见一面如何？”
“晚辈这就去。”
路平安跟普化天尊拱了拱手，大步往堡垒走。
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着狗子们。
“别引起太大动静，把体型缩小一下，先回家。”
“汪汪。”
狗子们撒腿跑向翠云居。
老君在庭院里坐着。
二十多年不见，老君的样子一点没变。
他看见路平安走过来，第一眼扫过他的脸，第二眼停在他的身上，变化不小。
肥肚子没了。以前那个走路会晃的肚子，现在变成了平坦的、绷紧的腹部。
“小友练了巫族的功法。”
路平安走到近前。
“我有巫族血脉，这次在外面，见到了外公一家。”
老君点了点头。
老君示意让路平安坐下。
一老一少隔了三尺，面对面坐着。
“今天，我心有一悸，见了小友，就知道这悸从何处来了。”
路平安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慢慢做出了那个手势。幻化出了第六根手指。
然后催动口诀。灵力从丹田涌出，顺着经脉走到指尖，在六根手指的末端同时释放。
一连十几个手势。
老君闭上了眼睛。
丹房里很安静。炉子里的火还在烧，但火焰的声音好像变小了，或者说，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一息。两息。三息。
老君身上的气势突然变了。
他的气息还是像一条平静的河。
老君睁开眼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把拳头攥紧，又松开。
“原来出在这里，是多一指，不是少一指。”
他拿起手边的一块玉牌，拇指和中指捏着两端，轻轻一用力。
“咔嚓。”玉牌碎了，粉末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老君抬起头，看着路平安。
“小友，这是从何处得来的？”
“禁地。”
老君的眉毛动了一下。
“锁链锁住的东西？”
“对。”
“那东西狂暴不已。”老君的语气平稳，但语速比刚才快了半拍。
“我碰到的是一只六根指头的手掌，性格很温和。后来又碰到一个眼珠。那眼珠说，我碰到的是新手掌，运气好才活着。”
老君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伸出手，在空中幻化出一个图像。光芒在指尖汇聚，先是一个模糊的轮廓，然后越来越清晰。
三头。三手。
三个脑袋并列着，两大一小。每个脑袋上的面孔都不一样，都是独眼。
图像是模糊的，轮廓在晃动，细节看不清。像一幅被水泡过的画，只能看出大概的形状。
“这是小灰人神话里描述的怪物。”老君收回手，图像消散，“画得模糊，但禁地里的东西，应该就是这东西了。”
他顿了顿。
“被神陨者禁锢着。”
“羊头人叫这禁忌为将军。。。。。。。。”
丹房的门没有关，但光线突然暗了一下。
一个，两个，五个。
气息一道接一道地降临。
路平安没有回头。面朝老君，背对着门口。但他能感觉到那些气息，每一道都比他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像烛火和太阳，不在一个层面上。
圣人。
一个不差，全都到了。
“小友，麻烦你再演示一遍。”
路平安站起来，转向五位圣人。
五个身影站在庭院里，把本就不大的空间挤得满满当当。他们的气息被刻意收敛了，但还是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深吸一口气。
六指张开。手势。口诀。
灵力涌出。
这一次，他做得比刚才更慢，每一个细节都放大了，让每一个人都能看清楚。手指的弯曲角度，灵力的运转路线，口诀的每一个音节，都清清楚楚。
庭院里安静得像深海。
五位圣人同时闭上眼睛。
“砰砰砰砰砰。”
五道气息同时炸开，五道气息在同一瞬间释放了出来。
路平安站在中间，被这五道气息夹在当中，感觉像站在五条大江的交汇处。他往后退了一步，又顽强的站住了。
五位圣人的气息还在涨。
然后，一切安静了。
五位圣人同时睁开眼睛。
老君第一个开口。他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此界的枷锁，解了三成了。”
通天教主的手从剑柄上放下来，又搭上去。
“现在面对统领级的，至少不用缩手缩脚了。”
五位圣人相互看了看。
目光交汇的时间很短，不到一息。
因果。这次给的因果，有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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