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传承法则，本原归属

说起来，那头万沼城的九婴神魔倒属掌握着火系法则。

九婴的九道法则中，水火毒三系最为强大。

可惜他遭螣蟒老祖所吞噬，其灵魂碎片同螣蟒老祖的碎片同出一源，尽是穹境神魔【玄渊天魔尊】一脉的传承。这两缕碎片已经融合，若剥离出来未免略觉遗憾。

毕竟这样的融合，可教凌辰窥望穹境神魔本源灵魂碎片的秘密，那是螣蟒老祖数千万载积累的灵魂记忆，里面可能藏着关于玄渊天魔尊、关于初代觉醒者、关于寂灭之灾的更多隐秘。

“无妨。”

欧冶大手一摆，动作干脆利落。他看着中央的石砌火堆，那火堆内燃烧的血海业火正散发着淡金的灵魂光尘，将整座星宿圣院笼于温暖的光芒中。那光芒照在皮肤上，不热，却有一种渗透进灵魂的暖意：

“老夫已经试过，有此火在，这是星君一脉薪火的源头，蕴含着初代燧皇的灵魂印记，老夫纵不擅火系法则，也可继续钻研炼器之道。

此缕薪火可温养一切同星君一脉因果相系的灵魂刻痕。老夫的灵魂刻痕虽未觉醒火系法则，但在这薪火的加持下，照样能操控炼器炉中的高温。”

凌辰无言以对。不过，他对此亦乐见其成。这位年老炼器师经验丰富，前世记忆中亦包含了大量锻造技艺，从冶炼到淬火，从刻纹到注灵，每一项都是宝贵的传承。

修为越高对人族裨益越大。一个星将级别的炼器师，能铸造出多少神兵利器？

一念及此，凌辰探掌一召。六枚霸境神魔魂晶脱出，盘绕在欧冶前方。它们从一百多枚忆晶中飞出来，在欧冶面前排成一道弧线。

每枚忆晶之中尽皆依稀可察神魔生前的灵魂投影，凿齿的巨齿森白如雪，墨水玄蟒的鳞铠闪着金属光泽，封豕的獠牙弯如新月，蜃龙的烟雾变幻莫测，少鵹的飙翼快若闪电，太鲸的巨吻仿佛能吞下整片海洋。

“这六枚霸境神魔灵魂碎片，各自隶属凿齿、墨水玄蟒、封豕、蜃龙、少鵹、太鲸。”

欧冶犹豫了一下，灵魂感知从六枚忆晶上逐一掠过。

他的感知触须小心翼翼地探入每一枚忆晶，感受着其中的法则波动，凿齿的法则偏向土与坚，墨水玄蟒偏向水与御，封豕偏向力与突，蜃龙偏向幻与变，少鵹偏向风与速，太鲸偏向海与容。片刻后，他开口道：

“老夫昔日的灵魂传承毕竟以火系法则居多。此间虽未有火系传承，然风助火势，风火相生，因果相济。我便选少鵹罢。”

少鵹神魔，不归六大元始之灵任何一脉，而是浑沌五凶的后裔，那些独立于六尊元始之灵以外的混合灵魂谱系。

他们的灵魂碎片不属于任何一位元始之灵，而是多种本源灵魂在天地间混沌交合后的产物，法则驳杂却自成一系。

凌辰点头，屈指一弹。

将那枚忆晶中有凶禽虚影盘绕的灵魂碎片递给对方。

忆晶飞入欧冶手中时，碎片之中依稀传来一声唳鸣，那是少鵹霸境神魔前世记忆的残响，清脆而尖锐，像是一柄剑划破长空。

他想了一下，补充说道：

“这里所有的灵魂碎片，都已经过血海业火炼过，祛除了其中的记忆杂质和前世意识残余。因而无需再炼作丹药，即可直接融合，不会引发遗志反噬。”

“明白。”

欧冶握着少鵹魂晶，满面喜悦地点头。

他感知到碎片之中蕴含的飙之法则正在与自身的灵魂刻痕产生共鸣，他的灵魂刻痕中有一丝风系法则的残片，那是早年觉醒某个残缺的风系前世时留下的。

此刻这缕残片正在少鵹魂晶的牵引下轻轻颤动。那属因果契合的征兆。他握着魂晶的手指微微用力，生怕掉了。

看着这一幕，已经达到了第五阶巅峰的步惊云恭敬道。他抱拳行礼，姿态一丝不苟：

“星帅，我想融合墨水玄蟒的灵魂碎片。此尊神魔觉醒的重水法则有裨我的剑道，水无常形，剑亦无常形，灵魂法则的碰撞可催生更强的剑韵。”

他背后，其余仙人同一刻翻了个白眼，相继在心中嘀咕：重水法则同剑道有何关系？那是水系的防御法则，你的剑是攻击性的。没想到步惊云这个冷漠纯粹的伙也学会了张口即来，分明便是瞧中了墨水玄蟒那强大的防御力量，想要给自己套一层龟壳。重水法则凝聚的水铠，同阶之中几乎无人能破。

凌辰点头，亦未有否决。他对步惊云的判断比那些仙人更准确，步惊云的剑道确实走向了“无形”的路子，重水法则虽是防御，但水的无形变幻确实与他的剑意有相通之处。

他对此位原西极封地守门人印象颇深，此人灵魂刻痕虽则不算最强，然剑心之纯粹诚属少见。百余年来专注于剑道，从未动摇。

重水法则在他手中，或许真可化出不一样的途径，将水之重融入剑之轻，将水之御化为剑之守。

这便属灵魂转生的妙处，同样的灵魂碎片，在不同人手中会绽放出截然不同的光彩。就像同一粒种子，落在不同的土壤里会长出不同形状的树。

看着眨眼之间两枚最珍贵的霸境神魔魂晶被瓜分，余下的诸位仙人按不住了。他们原本还在矜持，还在思考措辞，现在什么也顾不上了：

“星帅。我想试试封豕魂晶。我的前世记忆中，有一段关乎厚土法则的残片，”

“星帅。我觉醒的前世传承本就是水属，恰合太鲸啊。此种灵魂谱系的续接，因果最是顺畅。”

“星帅。我前世是属猪的，凿齿亦是猪。我与这枚魂晶过于合适了。这叫灵魂共鸣，”

“你前世属猪？你不是觉醒了上古剑修前世吗？”

“剑修就不能属猪吗？灵魂转生又不挑属相。”

足足耗去了两个时辰，一百七十八枚灵魂碎片方彻底配给完毕。

每枚魂晶尽皆寻得了同自身因果契合的融合者，凌辰以灵魂感知逐一确认，确保不会出现灵魂脉络冲突。

有几个觉醒者在匹配时出现了排斥反应，他便会将魂晶换掉，重新匹配。

两个时辰下来，连他都感到了一丝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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