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林父林母被带走

“林有为，刘桂香，你们二人涉嫌故意杀人，现在请你们回去配合调查。”

林有为的脸色从白变灰。他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像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不像是人声的声音。

林母听到“故意杀人”四个字，身体猛地一颤。她张着嘴，瞪着眼，看着那个年轻警察手里的拘捕令，像是看着一张从阎王手里递过来的传票。然后她开始叫了。

不是哭，不是喊，是嚎。整个人往地上一坐，两只手拍着地面。

“冤枉啊！天大的冤枉啊！我没有杀人！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转过脸，瞪着林晓。

“是你！是你害我们！你个白眼狼！你个畜生！”

林有为伸出手去拉她，没拉住。他自己也站不稳了，腿一软，往旁边歪了一下，被王建伟扶住了。王建伟扶着林有为的胳膊，脸色不比林有为好多少。

林建国站在旁边，像是被人打了一棍子，整个人僵在那里，一动不动。那些词在他脑子里炸开了——故意杀人，涉嫌，林有为，刘桂香。他想说点什么，嘴张开了，没声音出来。

林晓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转过头，看着杨局。

“警察同志，现在我要去法院。他们这群人拦住我不让走。”

杨局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围在四周的人。那些人的眼神躲躲闪闪的，不敢跟他对视。大姑的手放下来了，手机攥在手里，屏幕还亮着，录像没关，但她已经不敢再举起来了。表叔往后退了两步。王建伟叫来的那几个人早就缩到了最外围，低着头。

杨局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们要干嘛？非法拘禁？这可是违法的。”

林建国张了张嘴，想说“不是”，但那个“不”字卡在喉咙里，就是吐不出来。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暴起来。

王建伟从林有为身边走过来，站在林建国旁边，对着杨局点头哈腰。

“不是，不是，警察同志，我们就是一家人，在这说几句话，没别的意思。”

他朝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些人开始往两边让，让出一条路来。

杨局没有看他们。他转过身，对身后的警察说了一句。

“带走。”

两个警察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林有为。林有为挣扎了一下，没挣脱。他的手被别到了身后，冰凉的金属手铐咔嚓一声扣上了。那一声不大，但在安静的法院门口听得清清楚楚。林有为的脸彻底垮了，不是愤怒，是恐惧。他的身体在发抖，牙齿在打颤。

另外两个警察走到了林母面前。她还坐在地上，还在嚎。

“你们别碰我！我要告你们！我要告——”

警察没让她说完。他们弯下腰，一人架住一只胳膊，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她的腿软得像面条，站都站不稳，整个人往下坠。两个警察几乎是在拖着她走。手铐扣上了，她的嚎叫声变成了哭声。

大姑的手机从手里滑了下去，摔在地上，屏幕碎了一道裂缝。她没有捡，只是站在那里，呆呆地看着那两个被铐走的人。

表叔转过了头，不再看。

那些刚才还在叫嚣的亲戚，现在一个个都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缩在人群里。

杨局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一幕。

林建国突然扑了过来。

“爸！妈！”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扑到林有为面前，抓住他的手。“爸，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到底干了什么？”

林有为看着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不是眼泪，是恐惧，是无助。他压低了声音，但每个字都说得很重。

“建国，你等着周律师，去出庭，一定要让林晓败诉！”

他咬着牙，盯着林建国。

“去找周律师！快去！”

林建国张着嘴，还想说什么。两个警察已经把林有为拉走了。

林母已经被塞进了警车。她的哭声从车里传出来，闷闷的。

林建国站在那辆警车旁边，看着车里模糊的人影，眼睛红了，但他没哭。他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警车发动了。两辆警车一前一后，驶出法院门口，汇入主路的车流。尾灯闪了两下，拐了个弯，消失在街角。

杨局还站在台阶上。他看着那些还围在原地的亲戚，目光从大姑扫到表叔，从表叔扫到王建伟，从王建伟扫到那些王建伟叫来的人。

“都散了吧。”杨局说了一句。

亲戚们开始散了。大姑捡起摔碎屏幕的手机，低着头，跟着人群往外走。表叔转身就走了。表姐表妹互相搀着，小声说着什么。那些王建伟叫来的人，走得比谁都快。

林建国还站在原地。他看着警车消失的方向，手垂在身体两侧，攥着拳头。

王建伟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建国，你爸说了，找周律师，去出庭。官司还得打。”

林建国没有说话。他看了王建伟一眼，又看了看法院大门。

“走。”他说。

他转过身，带着王建伟，还有几个没走的朋友，往法院里面走。那几个叠马仔还站在台阶上，看着他们，没有跟进去。

杨局看着林建国他们的背影，转过身，对身后的吕助理说了一句。

“小吕，在这盯着点，防止有人非法拘禁。”

吕助理点了点头。“杨局放心。”

法院门口，王建伟点了根烟，靠在台阶旁边的石柱上。他几个朋友站在他旁边，有的抽烟，有的低头看手机，有的四处张望。三月的风吹过来，不冷不热，把烟吹散。地上的烟头多了几个，被人踩扁了，烟丝散出来。

叠马仔走过来。三个人，穿着深色西装，没打领带。领头的个子不高，肩膀很宽，脸上没什么表情。他走到王建伟面前，停下来，看了一眼法院大门，又看了一眼王建伟。

“你说的有钱的是刚才那个？”

王建伟还没开口，他旁边一个朋友抬起头，看了叠马仔一眼。

“你们谁啊？”

领头的叠马仔没理他，笑着看向王建伟。那笑容不深，嘴角动了一下，眼睛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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