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 什么!鹿天骄又穿了?(1)
结束了一天工作的鹿天骄,喝下一杯烬午送来的晚安牛奶后,像往常一样躺在了床上。
可再次睁眼时,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身下那张熟悉而柔软的床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仅由几层旧毯子勉强垫起的硬床。
她试着翻了个身,骨头都被硌得生疼。
她茫然地睁开眼,视线在昏暗的光线中缓缓聚焦。
第一眼:这是哪?
第二眼:好熟悉...
她腾地一下坐起来,这不是她之前在中层贫民窟住的房间吗?
还没等她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一低头,她就看见了那个浑身鲜血淋漓的人。
“烬野!”
她直接扑了上去,试图用精神力治愈他的伤口。
可是体内的精神力稀薄得像一层雾气,根本不足以作用在他深可见骨的伤口上。
她的指尖沾满了他的血,温热而黏腻。
“是不是我去了星际黑洞,你就放过崽子们?”
烬野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像是一个已经做好了最坏打算的人,在谈最后一笔交易。
星际黑洞?
鹿天骄的大脑轰地一声炸开。
她迅速调出光脑,看了眼日期。
她...又穿回来了?
这一次,是在烬野去星际黑洞之前。
烬曜和烬安还没有被她卖掉,烬叁的脸还没有被异化兽灼伤,烬嗣的嗓子也没有被烫哑。
小午他还...还没有被孵化,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那枚蛋壳里,什么苦都没有吃过。
曾经她尽量补偿烬野和几个受伤的崽子,可是身上的伤口能够愈合,心中的疤痕却无法抚平。
直到现在,烬野晚上睡觉总会毫无征兆地猛然醒来,然后睁着眼,沉默地盯着她看很久很久。
她发现过不止一次,每次她都假装睡着,呼吸放得又轻又匀,不敢让他知道自己醒了。
因为她知道他不是在怀疑她,他只是害怕。
害怕一觉醒来,她又变回了从前那个人。
烬曜永远失去了晶核,虽然获得了巫师的能力,变成比其他普通雄性兽人更强大的存在,可这依旧弥补不了他曾经受到的伤害。
烬安表面温柔,内心却敏感多疑,被抛弃的记忆始终折磨着他。
至于烬叁和烬嗣,尽管他们的伤都好了,可他们却依旧无法忘却那些痛苦的回忆。
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
如果她真的还有一次机会,回到一切都没有发生的最初...
“不要去!”
鹿天骄脱口而出,声音比她预想中更急。
不管她是因为什么回来的,她都不要再让他们经历那些痛苦了。
“哥哥,你身上好多血,我扶你过去坐着。”
“你叫我什么?”
烬野眉头猛地一皱,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鹿天骄,像是要将她整个人看穿。
自从他受伤变成三阶兽人之后,他就再也没听鹿天骄这样称呼过自己。
随后他快速低下头,自嘲地笑了一声,他还在期待什么呢?
被骗了那么多次,被打被骂被羞辱了那么多次,还不够吗?
“不必了,会弄脏床铺...”他侧过身,本能地避开了她伸过来的手。
“脏了再洗就是。”鹿天骄没有收回手,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执拗,“你先坐好,我去拿药箱。”
烬野看着鹿天骄转身离去的身影,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个雌性究竟怎么回事?她居然知道家中的药箱放在哪里。
从前,她可从来不过问这些事。
“我自己来。”
烬野不着痕迹地挡开了她的手,自从他受伤变成三阶兽人,鹿天骄就变了。
不光是对自己的态度,包括她的一切,行为举止,哪怕是身上的味道都变了。
明明他是她的兽夫,名正言顺的伴侣,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甚至不想让她触碰自己。
好在从那之后,鹿天骄也像是对他失去了兴趣。
经常打骂折辱,却从来不和他做亲密的举动,这一点倒正合他意。
鹿天骄知道,这个时候原主已经虐待烬野几年了,他一时间恐怕不会相信她。
但是他知道烬野对自己的心意,这就够了。
“好,你好好休息。”
她没有再纠缠,也没有再提星际黑洞的事情。
她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崽子们的情况。
她刚走出房间,门外一个小小的身影就突然扑倒在她脚边。
“雌母...别打爹爹了好不好,您要是生气就打我吧。”
小身影浑身剧烈地发着抖,声音又细又颤,鹿天骄直接将他捞了起来。
“烬叁...”
她伸手轻轻撩开他额前的碎发,露出一张还没有长开的小脸蛋。
白白净净,眉眼精致,可爱得不像话。
她一把将他紧紧抱住,是那样的用力,就连手臂都在微微发抖。
太好了!他的脸还没有被异化兽灼伤。
“雌、雌母...”
烬叁更害怕了,他身上脏,会弄脏雌母的。
雌母脾气不好,一不高兴就要打人。
昨天他听了一晚上的鞭子声,爹爹一定很不好过。
如果爹爹被抽死了,他就没有爹爹了,他不想没有爹爹...
鹿天骄的眼眶湿润了,原来烬叁不是一开始就浑身带刺的。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情绪,然后环顾四周。
桌底下,一条黑紫色的小蛇正蜷缩着趴在那里,身体微微发着抖,鳞片暗淡无光,看上去虚弱极了。
她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烬嗣。
角落的阴影里还靠坐着一个清瘦的崽子,瘦得几乎只剩骨架,衣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
是烬安,他看上去那么小。
烬安的目光和鹿天骄对视的一瞬间,没有像烬叁那样僵住,而是立刻主动走了过来,眼神里还藏着一丝惧色。
显然,这个年纪的他还远远没有后来那种炉火纯青的演技。
“雌母,烬叁不是故意把眼泪蹭到您身上的!您饶了他吧...”
烬安的声音不大却条理分明,一字一句都在尽力为弟弟开脱。
桌底的小蛇也“嘶嘶”地吐着信子,那双竖瞳里满是恐慌和提防,身体绷得紧紧的。
烬安见鹿天骄的目光又转移到了烬嗣身上,立刻抢在前面开口解释道:
“雌母,大哥已经去找食物了,求您别打烬叁和烬嗣。”
他说着,直直地在她身前跪下,摊开两只瘦小的手掌,
“您要是心情不好,就罚我吧。我比他们大,我扛得住。”
“起来...”
鹿天骄哽咽着,看着崽子们被原主折磨成这个样子,她的心都在滴血。
她一左一右将烬安和烬叁抱在怀里,此时烬野已经紧张地站在了卧室门口。
一晚上的折磨让他嘴唇发白,却还是强撑着身体想要护住崽子们。
几个崽子看到父兽被打成这个样子,更加害怕了,纷纷闭上眼睛,准备迎接鹿天骄的怒火。
“烬安,烬叁,烬嗣...别怕,雌母不会再打你们,也不会再打爹爹了。”
沉默。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烬叁先抬起了头,小心翼翼地抓住她的衣摆。
烬安那双好看的眼睛也落在她的身上,睫毛扑闪扑闪的,挂着星点泪珠。
“真的吗...”
烬叁也委屈得快要哭了,鼻音浓重,小脸皱成一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兽人的思想通常比较简单,尤其是雄性崽子。
鹿天骄只要这么说,他们就忍不住地想要去相信,哪怕原主已经用这招骗过他们好多次了。
鹿天骄心里更难受了,酸涩涌上来堵住了喉咙。
原来最开始的时候,烬叁才是最好哄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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