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不是病气

第二天上午九点，唐东国的车准时停在望气阁门口。

叶涛上了车，两人往省精神病院开去。

车上，唐东国脸色不太好。

“叶先生，我昨晚查了蒋忠根的资料。这人没精神病史，突然发疯确实可疑。”

叶涛看着他：“那你打算怎么查？”

“先看看人再说。我已经跟院方打了招呼，以案件调查的名义进去。”

“能单独跟他谈话吗？”

唐东国摇头：“医生说他现在情绪不稳定，不让单独接触。但可以在观察窗外面看。”

叶涛点点头，没再说话。

省精神病院在城东，周围群山环绕。

大铁门紧闭，门口站着两个保安。

旁边还有几个人。

看到叶涛下车，其中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向他走来。

“叶老弟，您来了。”

叶涛一愣：“彭爷！你怎么在这里？”

彭老鬼对着他鞠了一躬，谦恭道：“我知道叶老弟肯定会来，所以就在这儿等着。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唐东国难以置信。

阳城地下世界，三分天下有其一的朱雀堂堂主彭老鬼，居然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等候叶涛？

而且，还与叶涛称兄道弟？

这怎么可能！

难道是我看错了？

唐东国瞪大了眼睛。

没错呀，就是朱雀堂堂主彭老鬼！

“叶老弟，今天能看到你，我就心满意足了。”

彭老鬼拱了拱手：“那我就不打搅你了，告辞！”

说完，坐上车走了。

叶涛见唐东国那副傻眼的样子，笑呵呵道：“唐组长，还愣住干嘛？”

唐东国回过神来，走到大门前，亮出证件。

保安打了个电话。

很快，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子走出来。

“唐组长是吧？我是病区主任刘长河。”

唐东国跟他握了手，指了指叶涛：“我同事。”

刘长河看了叶涛一眼，没多问，领着两人往里走。

穿过两道铁门，进了封闭病区。

走廊很长，两边是铁门紧闭的房间。

偶尔有病人的喊叫声从里面传出来，听着瘆人。

刘长河边走边说：“蒋忠根在六号房，昨天晚上送来的。送来的时候情绪很激动，我们给他打了镇静剂才安静下来。”

“他能说话吗？”叶涛问。

“可以，但逻辑混乱，没法正常交流。”刘长河顿了顿，“以我多年的临床经验，他应该是受到了强烈刺激，导致急性精神障碍。”

叶涛心里冷笑。

什么刺激能让好好的一个人发疯？

六号房到了。

铁门上开了一扇小窗，外面蒙着铁丝网。

刘长河打开小窗，叶涛往里看去。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个马桶。

床上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穿着病号服，眼神呆滞，嘴角流着口水。

正是蒋忠根。

望气术下，蒋忠根头顶笼罩着一团黑气，浓得化不开。

那不是病气，是煞气。

而且这煞气很新，像是刚被人种进去的。

叶涛眉头紧皱。

“刘主任，能开门让我们进去说几句话吗？”

刘长河摇头：“不行。他现在虽然打了药安静了，但万一受了刺激，随时会发作。出了事我负不起责。”

叶涛看向唐东国。

唐东国也摇头：“叶先生，安全第一。先这样看看吧。”

叶涛没再坚持。

他又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出了病区，唐东国问：“看出什么了？”

叶涛没回答，反问：“蒋忠根的家属来过吗？”

刘长河说：“他老婆上午来办了手续。”

“他老婆再来的时候，能通知我们一声吗？”

刘长河看向唐东国。

唐东国点头：“按他说的办。”

刘长河答应下来。

两人走出精神病院，上了车。

唐东国发动车子，问：“你到底看出什么了？”

叶涛靠在椅背上，沉吟片刻。

“蒋忠根不是真疯。”

唐东国手一顿：“你怎么知道？”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叶涛看着他，“唐组长，你信不信我？”

唐东国犹豫了一下，点头。

“我信。”

“那你就去查一件事。”

“什么事？”

“蒋忠根昨天发疯之前，见过谁，吃过什么，喝过什么。”

唐东国一愣：“你是说有人给他下药？”

叶涛没直接回答。

“查清楚再说。”

唐东国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行，我去查。”

唐东国开车，直奔阳城市公安局。

车停在门口，两人下车往里走。

大厅里人来人往，唐东国亮出证件，值班民警看了一眼，指了指楼上。

“刑侦大队在三楼。”

两人上楼，推开刑侦大队的门。

办公室里坐着几个人，有的在打电话，有的在翻材料。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警察，国字脸，表情严肃。

唐东国走过去，亮出证件。

“我是省药品市场整治专班的唐东国，想请你们协查一个案子。”

中年警察抬头看了他一眼，不冷不热道：“我是刑侦大队长韩军。什么事？”

唐东国把蒋忠根的事说了一遍。

“我们怀疑蒋忠根是被人下药导致精神失常，需要你们介入调查。”

韩军听完，眉头皱了皱。

“唐组长，这事不归我们管吧？”

“怎么不归你们管？”唐东国沉声道，“有人涉嫌故意伤害，这不是刑事案件？”

韩军靠在椅背上，慢悠悠道：“蒋忠根在自家小区砍人，现在人已经在精神病院了。要查也是查他砍人的事，至于他为什么疯，那是医院的事。”

叶涛插了一句：“韩队长，蒋忠根发疯的时间太巧了。前一天还在帮人转账，第二天就疯了。这明显有问题。”

韩军看了他一眼：“你是谁？”

“我是叶涛。”

韩军的眼神变了变，随即恢复正常。

韩军摆摆手：“这事我不清楚。反正蒋忠根的案子，我们暂时不会立案。”

唐东国脸色一沉：“为什么？”

“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他是被人害的。”韩军站起来，“唐组长，你是省里来的，应该知道规矩。没证据，我们不能随便立案。”

“所以才需要你们去查。”

韩军笑了笑：“查案要人手，要经费。现在上面压下来的案子都忙不过来，哪有精力查一个精神病？”

唐东国气得说不出话。

叶涛拉住他，冲韩军点点头：“打扰了。”

两人走出公安局。

唐东国站在车旁，脸色铁青。

“看到了吧？”叶涛淡淡道，“有人打了招呼，他们不会管的。”

唐东国咬牙：“我就不信这个邪。我去找市局领导。”

“找了也没用。”叶涛摇摇头，“马富贵的堂姐夫是副省长，市局领导敢得罪？”

唐东国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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