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元神入殿，道见真仙
老天师喃喃自语，他的眼中，已经没有了震撼，只剩下了无尽的，对于“大道”的虔诚和……
痴迷。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真正的“道”！
眼前这个人，所做的一切，就是对“道”最完美，最直观的阐述！
他不是在修行。
他是在……
演化天地！
创造宇宙！
老天师的元神，再也无法维持形态，他对着那具玉棺，深深地，深深地……
拜了下去。
这一拜，不是拜前辈，不是拜强者。
而是作为一名追寻了一辈子“道”的求道者，在亲眼见到了“道”的本源之后，发自神魂最深处的……
朝拜！
就在他拜下去的那一刻。
那具始终安静悬浮的玉棺，突然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那如同心跳“咚咚”声，也随之停顿了一瞬。
紧接着，一个声音，一个不属于任何人类语言，却能让任何生灵理解其意的声音，直接在老天师的元神中响起。
“汝，所求为何？”
这个声音，古老，宏大，平静，不带一毫的感情。
是天道在发问。
老天师的元神剧烈地一震，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那具半透明的玉棺。
他“看”到，玉棺中那个闭关了两千年的年轻人，那长长的睫毛，似乎……
微微地，动了一下。
他……
要醒了？
老天师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知道，自己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连同外面那三个盗墓贼的“敲门”，似乎共同成为了一个契机，一个让这位闭关的神祇，提前睁开眼睛的契机。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与惶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决定这个世界的未来。
他没有去问长生之法，也没有去问成仙之道。
他只是用最谦卑，最诚恳的语气，问出了所有修行者，穷其一生，都在追寻的那个终极问题。
“敢问前辈……”
“何为……道？”
“四哥，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
诸葛青没有理会旁人那呆滞如木偶的反应，他陷入了某种顿悟的状态，在小小的总控室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炼神返虚……这才是真正的炼神返虚！”
他的眼睛越来越亮，亮得有些吓人，有两团火焰在燃烧。
徐四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看着他这神神叨叨的样子，心里更没底了，没好气地问道：“你又明白什么了？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别跟挤牙膏似的。”
“道域！是道域！”
诸葛青猛地停下脚步，双手按在监控台的边缘，因为用力，指节都有些发白。
他盯着徐四，一字一顿地说道：“整个黄金宫殿，不，从我们进入地宫范围开始，那片星空，那座宫殿，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用自己的‘道’，浸润、炼化了两千年的……活的领域！”
“活的领域？”
徐四皱起了眉头，这个词他听不懂。
“对！活的！”
诸葛青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在那个领域里，他就是天，他就是地，他就是规则本身！我们世界的物理定律，什么万有引力，什么能量守恒，在那个地方可能都不适用！唯一的规则，就是他的意志！”
“他觉得光不应该直线传播，那光就得拐着弯走！他觉得水应该往高处流，那瀑布就得倒着挂！他觉得石头应该变成沙子，那石头就必须变成沙子！”
诸葛青越说越激动，他指着自己的心口：“我们之前都想错了！我们以为那是一个阵法，是一个需要遵守某些规律才能运转的死物。可我们错了，大错特错！那根本不是阵法，那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是他神魂的延伸！”
“触碰那些禁制，就等于是在他的皮肤上挠痒痒，他感觉到了，不舒服了，于是他的身体就自动做出了反应。就像我们被蚊子叮了，会下意识地一巴掌拍过去一样！刚才那三个人，就是被他‘拍死’的蚊子！”
“我们甚至连让他真正醒过来，正眼看我们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这番话，让总控室里的温度又降了几度。
一个技术员手里的记录板“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却毫无反应，只是张着嘴，眼神空洞。
徐四感觉自己的后槽牙都在发酸。
诸葛青的这个比喻，太他妈形象了，也太他妈伤人了。
他们这些在外面搅动风云，自以为是个人物的大区负责人，在人家眼里，可能就跟三只蚊子没什么区别。
“我之前一直在想，壁画上那些关于修行的感悟，什么‘精神通于天，则魂魄不散于死’，什么‘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到底是什么意思。”
诸葛青的眼神变得悠远，他在回忆，也在验证自己的猜想。
“现在我懂了。所谓的‘炼神返虚’，根本就不是我们理解的那种，把精神力修炼得多么强大，可以离体出窍那么简单。”
“它的真正含义是……炼化自己的神魂，让它与这片天地的规则融为一体！最后，达到‘返虚’的境界，也就是让自己的意志，去掌控、去改变这片‘虚空’的规则！”
“到了那个境界，他就是道，道就是他！所以他才能言出法随，所以他才能点石成沙！因为他不是在用‘法术’，他是在直接修改这个世界的底层代码！”
“我们……我们这次挖出来的，根本不是一个古代的修行者。”
诸葛青看着徐四，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们是把这个世界的‘程序员’给挖出来了。而且，他还有起床气。”
徐四彻底没话说了。
程序员……
这个比喻虽然不那么玄乎，但却更加直观，更加让人绝望。
跟一个能随时修改世界底层代码的GM打？
拿什么打？
用键盘敲他吗？
他现在只觉得头痛欲裂，这件事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处理能力，甚至超出了他过去几十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
两人正说着，主控室中央，一直静坐不动的老天师，身体忽然微不可查地轻轻一震。
笼罩在他身体周围的那层淡淡光华，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
徐四和诸葛青的脸色瞬间一变，立刻闭上了嘴，紧张地看了过去。
难道……
老天师的元神，在下面出事了？
哪都通总部，最高战略会议室。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旁，一道道全息投影再次亮起，公司所有大区的负责人和总部各部门的一把手，悉数“到场”。
会议室里的气氛，比上一次更加压抑。
所有人的面前，都在循环播放着一段视频。
正是那三个盗墓贼，从进入溶洞，到触发禁制，再到最后被无声无息地化为沙海的全过程。
视频是经过处理的，抹去了声音，只留下了那诡异而恐怖的画面。
岩石化为流沙，生命瞬间消逝。
每一次循环播放，都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这些位高权重的大佬们的心上。
之前，他们对于“天灾级”这个定义，还只是停留在数据和报告的层面。
虽然也觉得很厉害，但终究隔着一层。
可现在，当这段血淋淋的，充满了无法解释的诡异力量的视频摆在面前时，那种冲击力，是任何数据都无法比拟的。
“都看完了吧？”
主位上，赵方旭打破了沉默。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个人。
没有人说话。
就连之前叫嚣得最厉害，主张动用“神机”进行物理清除的武装总负责人“老爹”，此刻也是一脸凝重，嘴唇紧紧地抿着。
他手里的“神机”是厉害，理论上能弑神。
可问题是，视频里那种改变物质形态的力量，属于“神”的范畴吗？
他的武器，能打中一个“概念”吗？
他第一次，对自己手中掌握的最高武力，产生了怀疑。
“我们哪都通一家，就能吃下的‘机缘’吗？”
“能！一定能吃下！”
赵方旭，却再次抛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堪称疯狂的提议。
“既然躲不掉，那就只能主动面对。”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了那段死亡视频上。
“我们虽然不知道他想要什么，但是，我们知道，我们自己想要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长生。”
“更强大的力量。”
“以及……对‘道’的感悟。”
“这些东西，就摆在我们的面前。风险巨大，但收益，同样巨大到无法想象。”
“我决定，否决彻底封锁的提议。”
赵方旭站了起来，环视着众人，“我们不仅不封锁，还要加大投入。成立一个最高级别的专项研究组，就叫……‘长生计划’。”
“我们要长期地，系统地，对他进行全方位的研究。即便，要承担巨大的风险。”
这个决定，让所有人都傻了。
他们看着赵方旭，在看一个疯子。
一个明知道山里有只随时会吃人的老虎，不仅不跑，还要在老虎洞门口安营扎寨，天天研究老虎什么时候伸懒腰，什么时候打哈欠的……
疯子。
“赵董！您……您没疯吧？”
华东区的王董第一个跳了起来，他指着屏幕上那具玉棺，声音都变了调：“研究？我们拿什么研究？派人进去给他切片吗？还是抽他的血？我怕我们的研究员还没靠近他一百米，就跟那三个倒霉蛋一样，变成一堆沙子了！”
“没错！赵董，三思啊！”
另一个董事也急了，“这根本就不是研究，这是在玩火！是在拿我们整个公司的根基，甚至整个国家的安危在赌博！”
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一次，就连一直主张强硬的“老爹”，也皱起了眉头：“赵董，我也不赞成这个计划。目标太过危险，不可控因素太多。我们对他的了解，几乎为零。在这种情况下，任何主动的接触，都等同于自杀。”
面对几乎所有人的反对，赵方旭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
他只是静静地等着，等所有人都说完了，会议室里重新安静下来，他才缓缓地开口。
“谁告诉你们，研究，就一定要进入地宫内部？”
他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不进去，怎么研究？
在外面拿望远镜看吗？
赵方旭走到巨大的全息投影前，上面显示着整个昆仑山脉的地质构造和能量流向图。
那是一张极其复杂的立体图像，无数条金色和蓝色的线条，在山脉的内部纵横交错，最终汇聚于地心深处，那个黄金宫殿所在的位置。
“诸葛青的报告，你们都看过了。”
赵方旭指着那张图，“陈玄的这个‘道域’，或者说他的‘闭关之所’，并不是一个孤立存在的空间。它就像一个人的身体，需要呼吸，需要吸收能量来维持运转。”
“它的能量来源，主要有两个。”
他指着那些金色的线条：“第一，是脚下的昆，仑龙脉，也就是地脉之气。这是它的‘根’。”
他又指着从地宫顶部，连接着地表，甚至延伸到外太空的那些蓝色线条：“第二，是天上的周天星力。这是它的‘冠’。”
“两千年来，他就是通过这个巨大的，以天地为烘炉的系统，不断地吸收、炼化这两种最本源的能量，才维持着自己的生机，并且不断地变强。”
赵方旭转过身，看着众人，眼神里闪烁着智慧，或者说，是狡黠的光芒。
“我们或许无法直接对他本人做什么，但是……如果我们能找到方法，去干扰，甚至切断他的能量供应呢？比如，我们想办法，在这里，在这里，还有这里，截断几条地脉的分支。又或者，我们用某种特殊的设备，在上空制造一个能量屏蔽场，暂时阻绝星力的注入。”
“一个正在深度睡眠的人，如果他的氧气供应突然被切断了，他会怎么样？”
赵方旭的问题，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懂了。
赵方旭的“研究”，根本就不是要去了解陈玄，而是要去……
控制他！
他想找到陈玄的“开关”，找到他的“弱点”。
通过控制外部的能量供给，来反向研究陈玄的反应，从而推断出他功法的破绽，甚至，是找到一个能把他从那个“道域”里逼出来，或者直接困死在里面的方法！
这个计划，比直接冲进去，还要疯狂！
还要阴险！
这已经不是在玩火了，这是在尝试给一颗即将爆炸的核弹，动手术！
“这……这太疯狂了……”
有人喃喃自语。
“疯狂吗？”
赵方旭笑了，“我倒觉得，这才是我们目前唯一的，能够掌握主动权的方法。”
“被动地等待他苏醒，然后祈祷他是个爱好和平的善人？把我们的命运，交到别人的手上？我赵方旭，从来不信这个。”
“我们必须要有自己的底牌。而这张底牌，就是我们对现代科技的运用，对能量规则的理解。他或许在‘道’的层面上走到了极致，但我们，在‘术’的层面上，也同样走到了另一个极致。”
“用我们的‘术’，去挑战他的‘道’。这，就是‘长生计划’的核心。”
赵方旭的话，充满了强大的自信和煽动性。
会议室里，那些原本还在反对的董事们，渐渐地，眼神变了。
恐惧，依然存在。
但另情绪，却在他们的心底，重新燃烧了起来。
那就是……
贪婪。
如果……
如果赵方旭的计划真的成功了呢？
如果他们真的找到了控制，甚至削弱陈玄的方法呢？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们就有可能，从这个“神”的身上，得到他们想要的一切？
长生不老药？
修仙功法？
甚至是……
那个能言出法随的“道域”的秘密？
巨大的利益面前，巨大的风险，似乎也变得可以接受了。
“我……我原则上，同意赵董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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