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元婴睁眼，神祇之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被蓝色能量天幕笼罩的昆仑山基地，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预想中的雷霆和毁灭，并没有降临。
那个未知的存在，在用他们的设备，造了一个巨大的笼子，将他们所有人关起来之后，就……
失去了兴趣，再也没有了任何动静。
但这种平静，比狂风暴雨，更让人感到窒息。
就刽子手已经举起了屠刀，却迟迟不肯落下，刀锋上反射的寒光，一寸一寸地凌迟着所有人的神经。
总控室里，大部分人都已经崩溃了。
有的技术员瘫在地上，眼神空洞地喃喃自语。
有的则抱头痛哭，精神彻底失常。
就连徐四，也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膛了。
他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短短一个小时，脚下的烟头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他不知道对方想干什么。
这种将所有人的生死，都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感觉，太他妈操蛋了。
“他……他到底想干什么？”
徐四的声音嘶哑，他看向身旁的诸葛青，希望能从这个神神叨叨的家伙嘴里，得到一点答案。
诸葛青的脸色，也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到了他那种层次，他的所思所想，已经不是我们能揣测的了。”
“或许……”
他顿了顿，说出了一个更让人绝望的猜测，“他什么都没想。他只是觉得我们这些在他家门口吵闹的虫子，有点烦。于是，就随手给我们扣了个杯子。”
“至于杯子里的虫子是死是活，他根本就不在乎。”
这个比喻，让徐四的心，沉到了谷底。
是啊，人会在意自己脚下踩死的蚂蚁吗？
不会。
这种彻底的，来自生命层次的漠视，比任何直接的攻击，都更让人感到无力和……
恐惧。
就在这时，一直盘腿静坐的老天师，身体猛地一震！
他身边的护体光华，瞬间暴涨，然后又迅速地收敛回体内。
“噗！”
老天师猛地睁开眼睛，张口喷出了一口鲜血。
那血，不是红色，而是带着淡淡的，璀璨的金色。
“老天师！”
赵方旭的声音从总控室的角落里传来，他一直守在老天师身边，此刻见状，立刻上前扶住了摇摇欲坠的老天师。
徐四和诸葛青也赶紧围了过去。
“老天师，您怎么样？”
徐四急切地问道。
老天师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妨。
他擦去嘴角的血迹，那张总是挂着和煦笑容的脸上，此刻却充满了震撼，疲惫，以及……
难以言喻的，如同见证了神迹……
狂喜。
“无妨……无妨……”
他喘了几口粗气，声音有些虚弱，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我见到了……我终于见到了……”
“见到什么了？”
赵方旭沉声问道。
“道。”
老天师只说了一个字。
但这个字，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心头一震。
“他的元神，已经与那片天地，彻底融为了一体。我……我的元神，在他的‘道域’之中，就惊涛骇浪里的一叶扁舟，连与他平等对话的资格都没有。”
老天师的脸上，露出了苦笑。
“我只是问了一句‘何为道’，他的‘道’，就直接向我涌来。那里面蕴含的信息，太过庞大，太过浩瀚……我只是接触了一瞬间，神魂就险些被撑爆，只能被迫退了出来。”
他看着赵方旭，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赵董事长，我们……都错了。”
“我们把他当成了一个‘人’，一个可以被研究，被试探，被威胁的‘人’。”
“可他……早已经不是‘人’了。”
“他是……规则。……现象。一个……活着的，行走于人间的……‘道’。”
老天师的话，为陈玄的存在，下了一个最终的，也是最恐怖的定义。
活着的“道”。
就在这时，主屏幕上，那条代表着“心跳”的能量曲线，在经过一阵疯狂的跳动之后，突然……
停了。
所有的波动，都消失了。
整个曲线，变成了一条笔直的，水平的直线。
“这……这是怎么回事？停了？”
一个技术员颤抖着问道。
“不……不是停了。”
诸葛青死死地盯着那条直线，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你们看能量总值的读数！”
所有人立刻看向屏幕的另一个角落。
那里，代表着地宫内部能量总值的那个天文数字，在经过短暂的停滞后，开始以前所未有，堪称恐怖的速度……
疯狂地，几何倍数地……
向上飙升！
整个基地的警报系统，在这一刻，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如同末日降临尖啸！
“警报！警报！能量指数突破临界点！”
“无法计算！系统……系统过载！即将崩溃！”
“他……他不是停了……”
诸葛青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绝望。
“他是把所有的能量，都收了回去。他在……积蓄力量。他在……”
“他在……苏醒！”
老天师用尽最后力气，吼出了这句话。
话音刚落。
“轰隆——” 一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响，从地心深处传来。
整个昆仑山脉，不，是整片亚欧大陆板块，都在这一刻，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地下七千米，黄金宫殿。
那具悬浮在星河之下的玉棺，那温润如玉的棺盖，在无形的力量下，缓缓地……
打开了。
一个穿着古朴秦朝玄色长袍的年轻人，从棺中，缓缓地坐了起来。
他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
平静，淡漠，深邃得如同包含了整片宇宙的星空。
他的目光，穿透了时间与空间，看到了地面上，那些惊慌失措，如同末日蝼蚁人类。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愤怒，没有喜悦，甚至没有……
好奇。
只有，神祇俯瞰凡尘时，那种理所当然的……
漠然。
他，醒了。
哪都通总部，最高战略会议室。
死寂。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旁，一道道亮起，却又黯淡无光的全息投影，勾勒出公司所有核心成员的身影。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残留着未曾褪去的惊骇。
在他们面前的主屏幕上，循环播放的已经不是那三个盗墓贼化为飞灰的画面了。
而是更让他们肝胆俱裂的场景——昆仑山临时基地，被一个巨大无朋的蓝色能量天幕，像扣碗一样，严严实实地罩在了下面。
十二座代表着现代科技结晶的高能对冲塔，成了搭建这个牢笼的支柱。
他们最引以为傲的武器，成了敌人囚禁自己的工具。
这段视频，远比之前那段无声的抹杀，更具冲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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