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老天师解开道祖之秘！
哪都通正在执行赵方旭荒谬决定。
准备全力前往昆仑山，探索长生辛秘之时。
龙虎山。
后院，那棵千年银杏树下，气氛凝重得要滴出水来。
老天师张之维，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唉……”
他没有去看那元神归位后，依旧脸色有些苍白的赵方旭，也没有去看那几个已经站起身，准备出发的年轻人。
他的目光，只是平静地，落在了石桌上那卷残破的竹简上。
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敬畏，有缅怀，有无奈，还有……
深藏的，连王也这种善于窥探天机的人都看不懂的悲悯。
“坐下吧，孩子们。”
老天师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张楚岚正上头的热血，一下子就凉了半截。
他挠了挠头，有点搞不明白老天师这是什么意思。
“老天师，您这是……？赵方旭那老小子都疯成那样了，咱们再不行动，可就真没机会了啊！”
张楚岚急切地说道，“我知道您老人家不好直接出手，但我们去，总行吧？我们人微言轻，就算失败了，也牵扯不到您，牵扯不到龙虎山。”
他这话说得光棍，却也是心里话。
天塌下来，总得有高个子顶着。
现在最高的那个个子说他不好动，那他们这些小个子，就只能自己想办法往上冲了。
“是啊天师，”
张灵玉也躬身说道，“我等小辈，虽修为浅薄，但也愿为天下苍生，尽一份绵薄之力。请师父成全。”
王也虽然没说话，但也对着老天师郑重地打了个稽首，态度不言而喻。
老天师看着他们，浑浊的眼睛里，闪过欣慰，但更多的，还是无奈。
“你们的担当，我看到了。很好。”
他先是肯定了几个孩子的勇气，然后话锋一转，“但是，你们以为，你们要去面对的，仅仅是一个被惹毛了的，脾气不好的前辈高人吗？”
“难道不是吗？”
张楚岚下意识地反问。
在他看来，那个叫陈玄的，虽然活得久，实力强，但说白了，不还是个人？
是人，就有喜怒哀乐，是人，就能沟通。
只要姿态放得够低，诚意给得够足，再有宝儿姐这个“老朋友”在，事情总有得谈。
老天师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伸出那只干枯得如同老树皮的手，轻轻地，抚摸着那卷竹简，动作轻柔得在触摸一件稀世珍宝。
“你们错了，错得离谱。”
老天师的声音，变得无比沉重，每一个字，都一块石头，砸在众人的心上。
“你们，包括赵方旭，包括现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异人，都从根子上，就搞错了他的身份，搞错了他的分量。”
“我们对他所有的认知，都建立在一个错误的前提上。我们以为，他是一个‘古代的修士’，是一个‘先秦的炼气士’。我们把他，放在了我们所熟知的这个‘异人历史’的框架里，去衡量，去评判。”
“可你们有没有想过……”
老天师抬起头，目光逐一扫过张楚岚、王也和张灵玉那写满了困惑的脸。
“……我们现在所知的，整个‘炼炁’的文明，这一整套从后天到先天，从炼精化炁到炼神返虚的修行体系……”
他顿了顿，说出了一句让整个院子里的空气都瞬间凝固的话。
“……本身，就是他创造的呢？”
“轰！”
这句话，不亚于一道九天神雷，直接劈在了张楚岚、王也和张灵玉三个人的天灵盖上。
张楚岚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僵住了。
他张着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里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脑子里，一片空白。
张灵玉那张总是清冷如玉的脸，第一次，出现了如同白纸的，毫无血色的震惊。
他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反应最大的，是王也。
“噗！”
他猛地一弓身，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比之前被天机反噬时，吐得还要多。
他不是被什么力量伤了，他是被老天师这句话里蕴含的，那庞大到无法想象，颠覆了所有常理和逻辑的信息量，给活活地……
“撑”伤了！
创造……
文明？
这是什么概念？
这已经不是“强者”或者“前辈”能够形容的了。
那是……
“道祖。”
老天师看着他们的反应，平静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这两个字，明明很轻，却重若泰山，压得三个年轻人，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们看着老天师，又看了看那卷平平无奇的竹简。
他们忽然明白了。
他们之前，都以为那竹简里记载的，是一段被尘封的历史秘闻。
现在他们才意识到，那里面记载的，根本不是什么历史。
那是……
神话的源头。
而他们，正要去面对的，就是那个从神话里，走出来的，活生生的……
创世神。
死寂。
银杏树下，落针可闻。
张楚岚、王也、张灵玉三个人，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们的脑子，已经彻底停止了运转。
“道祖”这两个字，一座无形的大山，把他们所有的思绪，所有的计划，所有的勇气，都压得粉碎。
过了不知道多久，张楚岚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发出的声音干涩得砂纸在摩擦。
“老……老天师……您……您没开玩笑吧？”
他宁愿相信这是老天师活了几百年，活得有点老糊涂了，在这里跟他们说胡话。
因为这个真相，实在是太他妈吓人了。
这已经不是捅了马蜂窝的问题了，这是几个蚂蚁，发现自己家门口那个被自己当成小土丘，还天天往上撒尿的东西，其实是一头正在打盹的，能一口气吹飞整个太阳系的宇宙巨兽。
这还玩个屁啊？
“你看我的样子，在开玩笑吗？”
老天师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指着那卷竹简，对已经面无人色的王也说道：“王也，你是术士，精通奇门。那你告诉我，我们现在所修行的这个世界，它的‘理’，它的‘法’，是从何而来？天地间的灵气，为何会以我们现在所熟知的这种方式运转？为何会有金光咒，为何会有雷法，为何会有你们武当的太极劲？”
王也的嘴唇哆嗦着，他想回答，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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