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案件告破，揭开真相
良久之后，李田缓缓抬起头，目光在关宇航和小汪脸上停留片刻说道：“是我做的，这一切确实都是我做的。”
“那三个人渣死有余辜，我不过是替天行道罢了。”
关宇航闻言，微微侧首与小汪交换了一个眼神，右手不着痕迹地指了指记录本。
小汪会意，立即提笔开始记录。
李田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那三个人，从学生时代就开始为非作歹，在校园里横行霸道。”
“不少同学都受过他们的欺辱，包括我在内。”
“这些年来，我无时无刻不想着要让他们付出代价，只是苦于没有合适的机会。”
“直到毕业后，这个机会终于来了。”
关宇航眉头微蹙，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严肃地问道：“既然你们对他们的行为如此不满，为什么不选择通过法律途径来解决问题？”
“法律？”
李田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眼神中满是不屑与愤懑。
“他们欺负同学的时候，不是没有人报过警。”
“可结果呢？”
“要么是因为他们未满法定年龄不宜处罚。”
“要么是学校为了维护声誉而选择息事宁人。”
“最终受害的永远是那些无辜的人。特别是陈珊……”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微微发颤。
“她被那帮人欺负后，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最后选择了自杀。”
“难道那三个人不该为她的死负责吗？”
关宇航面色凝重，语气依然保持着职业的冷静：“从法律角度来说，如果她的死亡过程中没有直接的加害行为，他们是无需承担法律责任的。”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李田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讥讽，“法律上是这样规定没错，但你能说陈珊的死和他们毫无关系吗？”
“不仅有关系，而且是直接的因果关系，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
“你认识陈珊吗？你了解她是一个怎样的人吗？”
不待关宇航回答，李田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们大一时就在文学社相识了。”
“她总是安静地坐在角落，手里捧着一本诗集。”
“我们性格都很内向，却因为对文学的共同热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
“大一下学期，那三个混蛋盯上了她，有一次甚至……”
他的声音哽咽了一下，“在图书馆后面的小路上对她动手动脚。”
“你知道我当时的心情吗？我恨不得立即冲上去和他们拼命。”
“可是想到父母省吃俭用供我读书的艰辛，我担心因为打架被开除，只能把这份愤怒深深埋藏在心底。”
“从那以后，我一直在暗中关注着陈珊。”
“也许是因为我出身贫寒，而她的家境相对优越，让我始终不敢表露心声。”
“但在日常相处中，我能感觉到她明白我的心意。”
“可惜，我终究没有勇气说出口。”
李田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深深的自责，“后来她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我偶尔还会给她打电话，但她的声音总是那么虚弱。”
“再后来，就彻底失去了联系。”
“直到从同学那里听说她已经离世的消息。”
“我几乎可以肯定，这件事百分之九十九与那三个人脱不了干系。”
停顿片刻，李田叹一口气，继续说道：“陈珊的葬礼，我确实去了。”
“可是又有什么用呢？”
“她就那样静静地躺在那里，再也感受不到这个世界的温度了。”
接着，小汪沉声问道：“你的作案动机，就是为了惩罚害死陈珊的人？”
“是不是觉得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才能平息你内心的愤怒？”
李田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而坚定，他几乎是咬着牙回答道：“不错，我就是要惩罚他们，为陈珊讨回一个公道。”
“你知道当我得知陈珊自杀时，是什么感觉吗？”
“那一瞬间，我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天旋地转，好像整个世界都塌陷了。”
“陈珊……她是我第一个喜欢的女孩，也是我这么多年一直默默放在心上的姑娘。”
“可我连一句‘喜欢’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她就这么走了。”
“你说，我心里这道坎，怎么可能过得去？”
沉默片刻，小汪继续追问：“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计划报复他们三个人的？”
“其实这个念头，从在校期间就已经在我心里埋下了种子。”
李田语气低沉，“只是那时我还不够成熟，也没有足够的勇气和能力。”
“毕业后，我选择做一名快递员，一方面是为了谋生，另一方面，也是想借着这个身份，暗中收集他们的信息。”
'我陆续从老同学那里打听到他们三个的工作和住处。”
“然后借着送快递的机会，一次次踩点，观察他们的作息规律，记录他们每天的出入时间……这一切，都是为了之后的行动做准备。”
“你当时使用的作案工具是什么？”
“工具并不复杂，主要就是一根电棍。”
李田平静地叙述，“我会伪装成快递员，敲开他们的门。”
“在他们开门的一刹那，趁其不备用电棍将其击晕。”
“得手之后，我不会立刻转移他们，而是选择在另一个时间把人运走。”
接着，关宇航沉声问道：“那你在转移他们的时候，具体采用什么运走尸体？”
“我每次都会使用箱子运尸体，毕竟自己是快递员，就算被人看到是箱子也不会在意。’
“当然，我还是尽量选择从窗户离开，特别是那些没有监控或者监控死角的位置。”
“每次行动前，我都会对现场进行周密观察，确保万无一失之后，才会执行下一步。”
“在这个过程中，尸体你是如何存放的？”
“尸体就暂时存放在他们自己家里。”
李田回答：“我知道他们都是独居，租房也都是一个人住。”
“拿到他们的钥匙之后，我再进入他们的住处，就像回自己家一样方便。”
听到这里，关宇航继续追问：“那你是在什么地方进行分尸的？”
“分尸是在我租的房子里完成的，地点在城中村的一处出租屋。”
李田的声音依旧冷静，“分尸完成之后，我再将尸块运出抛弃在山上。”
关宇航目光如炬，继续追问道：“你选择将尸块抛弃在山上，并且特地摆成一个圆形，这背后是否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哈哈，“
闻言，李田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轻笑。
“你们果然有脑子，相比已经猜出了其中的含义。”
“圆形当然是为了纪念我和陈珊在一起的美好时光。”
“那个圆，就像我们曾经在校园里一起看过的每一个满月，就像我们一起在操场上奔跑时画下的圆圈。“
他的眼神忽然变得迷离，仿佛陷入了回忆的漩涡。
“你们已经找到了那三个头颅，“他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三个人渣头颅朝向的方向，正是我们曾经就读的学校。”
“这件事，不只是为我自己做的，也不只是为陈珊做的，更是为所有曾经被他们欺凌过的人做的。“
忽然间，李田的声音忽然提高，“你们知道吗？”
“当年被他们欺负的人远不止我们两个。”
“他们让多少人的大学时光变成了噩梦？让多少人在深夜里独自哭泣？”
“这一切，都是他们罪有应得！“
说到这里，李田的嘴角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种令人不安的平静。
“说实在的，我一直以为警察干的都是些体力活，没想到你们还挺聪明。”
“我特意把头颅藏得那么隐蔽，还在上面做了伪装，正常情况下根本不可能被发现。“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关宇航的语气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只要做过的事，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只要有痕迹，我们就一定能找到。”
“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关宇航凝视着眼前这个看似文弱的年轻男子，神情愈发严肃：“说说你分尸的过程？”
“我使用砍刀分尸之后，把尸块仔细分类，然后分批放进冰箱冷冻。”
“我要等到三个人都处理完毕，才统一进行抛尸。”
接着，关宇航问道：“你有没有同伙？”
李田摇摇头，“整个过程都是我一个人完成的，没有任何人参与。“
关宇航紧接着追问：“你使用的是什么样的分尸工具？“
“就是普通的电锯和砍刀，“李田轻描淡写地说道，“工具市场上随处可见，我特意选了几款功率较大的，这样效率更高。“
这时，关宇航的脑海中浮现出尸检时的讨论。
法医特别指出，其中一名受害者在被切割时竟然还活着。
随即，关宇航沉声问道：“根据我们的尸检报告，其中一名受害者是在尚有生命体征的情况下被切割的。“
“你是否在他们还活着的时候实施了切割行为？”
闻言，李田一脸的不可思议，“这你们也能看出来？”
“我抛尸的时候，尸体已经被切成一块一块的了。”
“你们怎么可能还原出这么多细节？”
“这不用你管，”关宇航神色骤然转冷，“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
“是不是在其中一个人还活着的时候，你就对他进行了切割？”
李田沉默片刻，随后缓缓点头，嘴角甚至浮起一抹近乎扭曲的笑意：“是，是邓凯。”
“我本来就对他恨之入骨，把他控制住之后，他中途醒了过来，不但没有悔意，反而出言不逊，说要让我付出代价。”
“我忍无可忍，只能让他活着体验这种切肢剥肤之痛。”
“当年他做那些丧尽天良的事时，又何曾考虑过别人的感受？”
“为了让他真正明白什么是痛苦，我特地在他意识清醒的时候，一刀一刀地割下去，甚至……割下了几块肉。”
说话间，他脸上的表情逐渐扭曲，露出了潜藏在皮囊之下的狰狞面目。
此刻，坐在关宇航和小汪面前的，仿佛不再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而是一个从地狱深处爬出来、浑身浸透血腥气息的恶魔。
审讯室内陷入一片死寂，空气仿佛凝结。
良久，关宇航沉声开口，声音压抑而凝重：“做完这一切，你曾经后悔过吗？”
“后悔？没有。”
李田几乎是笑着回答：“我每一天都在回味杀害他们过程中的快乐。”
“可以说，能完成这个愿望，就算我死了也值得。”
“要知道这个案件，我精心策划了很久，主要就是为了给陈珊报仇。”
“当年我没来得及向她表白，等死后见到她，也算有个表白的机会。”
听到这句话，关宇航和小汪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目光交汇的瞬间，彼此都微微摇头。
在多年的审讯工作中，他们最不愿遇见的，并非那些百般抵赖、拒不认罪的嫌疑人，而是像李田这样连生命都不在乎的人。
因为一旦一个人连死都不怕，他就彻底失去了软肋，也失去了对这个世界最后的敬畏。
不过，好在李田已经将犯罪事实基本交代清楚，案件的真相也基本水落石出。
一阵沉默之后，关宇航缓缓站起身，神情肃穆地说道：“其实，你本可以拥有一份稳定的工作，过上普通人的生活。”
“可你却选择了违背法律与人伦的道路。”
“接下来，等待你的将是法律的严正审判。”
“哈哈，没关系！”
李田几乎是轻松地回应，“不就是一颗花生米吗？”
“吃了之后，就能见到陈珊了。”
“我来生还是一条好汉！”
关宇航不再多言，只是朝小汪递了个眼神，二人便一前一后走出了审讯室。
门外，走廊上的光线明显亮了许多，江枫、姝宁以及其他几位专案组的同事早已等候多时。
一见到他们出来，众人纷纷快步迎上前去，目光中满是关切与期待。
关宇航停下脚步，微微一笑，“同志们，案子……终于破了！”
“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
话音刚落，走廊里爆发出一阵响亮而持久的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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