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这把火,烧得比灶膛还旺!
次日清晨,他一身崭新军袍,甲胄齐整,精神抖擞地立在云凡面前报到。
云凡抬眼望去,见他身如铁塔、目似寒星,不由莞尔一笑。
怪不得孙权对他如此器重,有这样一位高手贴身护卫,心里那股踏实劲儿简直像被铁壁围住,稳得不能再稳!
得了这么个硬茬子保镖,云凡自然喜不自胜,当即命潘璋统带刘备拨来的亲卫队。
至此,他身边总算有了真正信得过、靠得住的心腹。
又过了几天,刘备军在乌程招募新卒近千人,新兵暂留县中操练,主力则浩浩荡荡开赴白虎山方向。
大军一路推进,沿途本该由严白虎盘踞的营垒,竟一座接一座空空如也。
刘备见状,皱眉问道:
“卓方,莫非严白虎那伙人闻风撤了?”
云凡心头一动——史书上早写明,这严白虎本就是个草包,难不成真被刘备旗号吓破了胆?
若他真退得干净,倒是省去不少麻烦!
毕竟此人暗通吴郡太守许贡,一走,许贡便如断脊之犬,再掀不起风浪。
可就怕他缩进山里,伏在暗处伺机反扑。
念及此处,云凡语气一沉:
“莫慌,先派斥候撒开细查,一草一木都不能漏!”
“这股敌势不铲除,迟早是心腹大患!”
刘备颔首应允,即刻传令斥候四散打探。
半日之后,斥候营终于飞马回报:
“主公,我等已查明——严白虎数日前便收拢残部,如今分驻两处:一支扎在石城山,一支死守白虎山。”
“已有好几日不见人影下山!”
刘备不解地摇头:
“这是什么道理?”
“听说我军来了,不迎战,反倒弃寨入山,躲着不出?”
云凡摊开地图扫了一眼,只见两座山名旁赫然浮现两行小字:
【石城山:攻取成功率45%】
【白虎山:攻取成功率30%】
他嘴角微扬,低声道:
“八成是怕打不过我们,干脆把人全缩进山里,打算硬扛到底!”
刘备心头一紧——最棘手的就是这种仗!
敌人闭门死守,耗也能把人拖垮!
他立刻转向云凡:
“卓方,可有破局之策?”
云凡略一沉吟:
“倒有个法子,不过得先摸清两座山的地势才好定计。”
刘备大军沿白虎山脚走了十几里,抬眼望去,山势连绵起伏,望不到头;
更棘手的是,白虎山与石城山遥相呼应,互为屏障,一眼便知是天然险隘,易守难攻!
刘备与诸将对视一眼,脸色俱都凝重起来。
他叹道:
“卓方,这两座山虽不算高峻,却卡得死、守得牢!”
“我军总共才八千人,强攻其中一座,怕是血流成河也啃不下来。”
桥蕤上前一步,拱手道:
“主公,不如佯攻白虎山,主力埋伏于山道要冲——若石城山出兵来援,正好兜头截杀!”
刘备略一思忖,点头称善,随即望向云凡:
“军师以为如何?”
云凡含笑而答:
“敌军既已龟缩,未必肯轻易露头,但此策不妨一试。”
身为军师,他握有决断之权,却从不压制将领献策。
能独立谋事,本就是良将之相,他乐见其成,更愿推一把!
桥蕤听罢,抚须一笑,眉宇间尽是跃跃欲试。
刘备当即分兵:命桥蕤率四千人虚张声势,猛攻白虎山;太史慈与糜芳则领四千精锐,悄然隐伏于两山之间的咽喉要道。
……
白虎山顶,一名斥候气喘吁吁闯入寨门:
“大帅,刘备军杀上来了!”
严白虎霍然起身:
“多少人马?可是倾巢而出?”
斥候禀道:
“看不真切,估摸着也就五四千人。”
“哈哈哈——”
严白虎拍案大笑,捋须而立:
“区区五千人就想啃我这铜墙铁壁?”
“刘备也不过如此!传我将令——全寨紧守不出,再派人快马通知二弟,叫他按兵不动,谁也不许下山!”
“得令!”
一声令下,五千贼兵刀出鞘、弓上弦,死死钉在寨墙上。
桥蕤本就只做样子,攻了几轮见寨中纹丝不动,便收兵回撤。
石城山上,严與接到密令,同样闭寨锁关,静如止水。
太史慈伏击整整一日,连个敌影都没等来。
直到日头西斜,刘备下令,在白虎山外十里扎下营盘。
当夜,中军帐内灯火幽微。
刘备端坐主位,面色沉静,一语未发。
帐下诸将眉头深锁,气氛凝滞。
桥蕤面带愧色,今日佯攻非但无功,反倒折损近百士卒。
他缓缓起身,抱拳开口:
“主公,今日之挫,全因我谋策失当,恳请降罪!”
刘备闻言轻抚长须,淡然一笑:
“桥将军所谋并无疏漏,唯敌军铁了心固守不出!”
“责不在你。”
桥蕤听罢,这才缓缓落座。
太史慈仰头叹道:“敌军缩在山头,如乌龟藏壳,这仗怎么打?”
糜芳一拍案几,朗声道:
“主公,不如硬冲一回!”
云凡摆手摇头:
“万万不可。强攻未必得手,更怕石城山那边突然杀出,两面夹击,我军恐遭重创!”
糜芳早把云凡当自家妹夫,被当场驳回也不恼,只挠挠头,纳闷道:
“那总不能放着这两股敌军不管,绕路直取吴县吧?”
云凡仍摇头:
“此策更险——我军若绕行,严白虎绝不会袖手旁观。”
糜芳眉头拧成疙瘩:
“攻不下,绕不得,军师到底有啥高招?”
霎时间,帐中众将齐刷刷望向云凡。
他抬眼望向白虎山与石城山方向,虚空中悄然浮现两行字迹:
【风险程度:低度风险!】
【风险程度:低度风险!】
见状,他心中雪亮——严白虎这是彻底缩进壳里,不敢动了!
分明是怕了!
既已摸透对方心思,破局之法便呼之欲出。
他唇角微扬:
“拿下这两座山,并不难。”
“只需明日,我军营寨前移至山脚之下。”
众将闻言俱是一怔。
刘备蹙眉道:
“卓方,营寨下移,等于把一举一动都摊在敌军眼皮底下!”
常理而言,用兵贵在居高临下,方能察敌于先。
如今刘备军正苦于地势低洼,看不清山上动静。
云凡此举,反似将软肋主动递到对手刀口上!
见众人神色犹疑,云凡从容一笑:
“不如此,敌军怎会信我援军已至?”
“援军?”
满帐皆愣。
太史慈眯起眼:“军师说的,可是那一千新卒?”
“可他们连刀都握不稳,来了也是添乱啊!”
云凡摇头:
“非也。”
刘备目光一凝:“莫非……是三弟到了?”
“亦非。”
云凡笑意更深:
“主公只管移营,后日,两千生力军必至!”
“这……”
众人面面相觑——除了新兵和张飞,哪来的援军?
刘备虽满腹狐疑,仍依言而行。
次日,大营向前推进数里,营盘、辕门、旗号尽数暴露于白虎山视野之中。
中军帐内,诸将坐立难安,仿佛头顶悬着一把利刃。
刘备按捺不住,低声问道:
“卓方,营已前移,可援军何在?”
云凡神色平静:
“即日起,全军收集干草,在帐中扎制草人。”
“另请太史将军今夜率两千精锐悄然离营,明日辰时再大张旗鼓返营——届时,我军‘增兵’两千,板上钉钉!”
“啊?”
众将先是一懵,继而互相对视,满脸茫然。
扎草人?
半夜溜出去,天亮再堂皇回来?
这就多出两千兵?
糜芳猛地一拍脑门,脱口而出:
“军师,您该不是会点化之术,能把草人点成真人吧?”
“哈哈哈……”
云凡朗声而笑:
“凡不过一介书生,哪懂什么点化妖术?”
“可……这兵从哪儿来?”
糜芳越想越糊涂:
“今夜带两千人出去,明早又带回来,总数一分没涨啊!”
众人纷纷点头,唯有桥蕤眸光一闪,沉声道:
“军师,莫非是要让敌军误以为援兵源源而至?”
“正是!”
云凡赞许地望向桥蕤:
“敌军闭门不出,无非认定我军兵少力薄,不敢死战!”
“故而,我们既要造出援军络绎不绝的假象,还要扩营垒、添灶台、日日操演、擂鼓不休。”
“待他们见我军‘日日增兵’,又似随时要扑上来,严白虎必心神不宁,急调各处兵马驰援!”
糜芳仍不解:
“可咱们兵没真多,他那边反倒越聚越多,白虎山岂不是更难啃了?”
云凡负手而立,语调轻缓却字字如钉:
“谁说我要啃下白虎山这块硬骨头?”
“此战真正要拔掉的,是石城山!”
“敌军死守这两座山头,无非想互为臂膀、彼此呼应!”
“严白虎见我军援兵络绎不绝,定会急调石城山守军驰援白虎山——那山上的防备,立马就空了!”
“我军趁虚而入,一鼓作气拿下石城山,易如反掌!”
“一旦石城山失守,两山犄角之势顷刻瓦解!”
“到那时,白虎山就成了孤悬一线的废垒——严白虎要么弃寨出战,自投罗网;要么闭门等死,坐以待毙。胜负,早无悬念!”
话音落地,帐中鸦雀无声。众人面面相觑,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仿佛云凡不是军师,而是刚从天而降的谪仙。
良久,桥蕤猛地一拍案几,震得酒盏跳起:“高!实在高!”
太史慈双目放光,连击掌三下:“绝了!妙到毫巅!”
刘备更是喜形于色,拳头攥得发紧——只要这步棋走活,严白虎便如瓮中之鳖,插翅难飞!
唯有糜芳垂眸不动,指尖在案上轻轻叩了两下,心下嘀咕:
“又来了,又来了,军师这把火,烧得比灶膛还旺!”
可转念咧嘴一笑,笑意里透着三分得意、七分笃定——
再亮又能怎样?
你再耀眼,不还是我糜家的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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