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真虎将也!
此时,张飞大营内。
张飞、徐盛,还有新投刘备的董袭,围在帐中,齐齐盯着眼前那物,满脸不解。
张飞挠着后脑勺,咧嘴问道:“刘先生,这玩意儿,到底是个啥?”
刘晔扫过众人惊愕的面孔,抬手一指身旁那架巍然矗立的巨木器械:“此物,唤作霹雳车!”
他唇角微扬,语气里透着几分笃定:“早前我在一卷残破古籍里窥见此器雏形,只觉其势如雷霆,专破坚城,便依古法重加推演,重新锻铸。”
“今日固陵高墙未倒,正好拿它试锋!”
他目光掠过城头森然垛口,心头微定。
霹雳车既已列阵,哪怕稍后真能砸开城门,他也不至于输得太难看。
刘晔忽而转向云凡,笑意清朗:“军师,这两日垂竿临水,好不自在啊!”
“晔实在好奇——您究竟在等什么?”
话音未落,张飞、徐盛等人齐刷刷扭头望向云凡。
他们早知二人设下赌约。
如今刘晔亮出霹雳车,云凡又藏着什么底牌?
迎着众人灼灼目光,云凡神色从容,只轻轻一笑:“我在等王朗点齐兵马,出城与我军堂堂正正一战。”
“王朗出兵?”
张飞咧嘴一乐:“军师莫哄人了!”
“那老家伙缩在城里,比乌龟还稳,哪敢开门接仗!”
刘晔却望着云凡那抹淡笑,心口蓦地一沉。
他飞快环视四周——张飞在,徐盛在,董袭也在……唯独不见甘宁!
身子微微一僵,脱口而出:“军师,敢问兴霸何在?”
云凡语声平缓:“昨夜三更,我已遣他率轻骑奇袭高迁。”
“高迁?!”
刘晔疾步抢入中军帐,一把抓起案上舆图,指尖直戳那处要隘——目光扫过,脸色霎时发白,长叹一声:“罢了……是我输了。”
张飞与董袭面面相觑:“刘先生此话怎讲?”
刘晔苦笑摇头:“军师看似闲坐垂钓,实则暗布杀机,直捣敌军命脉——粮道一断,高迁失守,王朗焉能再守?”
“他必仓皇回援;我军顺势压上;而他若虚张声势布疑兵,咱们岂会看不穿?最后只剩一条路——开城列阵,硬碰硬打!”
说到此处,他喉头微动,又是一声苦笑。
原来自己上山伐木造车,反成了云凡手中一枚绝妙烟幕!
他整衣正冠,朝云凡深深一揖:“军师用计,虚实相生,连晔这局中人,也成了您棋盘上的一子。此役,晔输得心服口服。”
云凡连忙托住他臂肘:“子扬兄太谦了!这霹雳车确是神工利器。我胜在静观已久,若非你心系此器,分神于攻城之术,怕早将此计勘破。”
刘晔素来磊落,闻言朗然一笑:“输就是输,军师但有差遣,尽管吩咐!”
云凡眸光一闪,含笑道:“久闻子扬有一位至交,名唤鲁肃。既能得你与公瑾共同推重,必是栋梁之才。”
“眼下主公帐下正缺干练之士,子扬可愿修书一封,请子敬来投?”
刘晔一怔,随即摇头失笑:“军师真是赤诚君子——单凭这一句,这场赌约,无论输赢,我早已先败三分……”
“罢了!我这就提笔,邀子敬速来便是!”
二人言罢,营外忽有传令兵掀帘闯入,抱拳高呼:“张将军,敌军开城出战了!”
“什么?王朗真出城了?!”
张飞双目一亮,喜形于色。
最怕他龟缩不出,如今竟敢摆阵城外——此战,已稳操胜券!
他当即振臂高喝:“擂鼓聚将!全军披甲,出营迎敌,与王朗决一死战!”
号令如风,刘备军顷刻间动若奔雷。
不多时,七千精锐尽数列阵城郊,刀锋映日,旌旗蔽空,直逼固陵城下。
王朗本非统兵宿将,虽有几分膂力,怎敌得过张飞这等当世虎将?更遑论徐盛横刀立马、董袭怒马扬鞭,两员猛将如两柄利刃,所向披靡。
两军自辰时酣战至午时,尸横遍野,血染黄沙。刘备军大获全胜,斩首逾两千,生擒近三千。
王朗、虞翻双双就缚,大将周昕被张飞一矛贯胸,当场毙命。
至此,困住刘备军将近一月的固陵坚城,终告陷落。
没了太守坐镇,会稽郡内诸县如秋叶离枝,望风归附。
不过半月光景,大半个会稽,已尽入刘备军版图。
……
就在刘备军上下欢腾之际,孙策那边,却是坏讯接踵而至。
一边是周瑜自刎身亡,他与孙权之间,裂痕悄然蔓延,日渐加深;
另一边,麾下文武彼此攻讦,愈演愈烈。
周瑜重伤未愈,非但没压住朝堂火气,反倒激得众臣撕扯得更加厉害。
每日议事,厅内争执不休,唾沫横飞,几成市井喧嚷。
孙策每每端坐堂上,只觉四壁灰冷,天地无光,唯余渔猎尚可暂寄胸中块垒。
这一日,他又带了亲卫,策马出城,踏着薄雾往山林深处而去。
进了山林,他才觉紧绷的筋骨缓缓松了下来。
策马穿行于密林之间,身后跟着一队精悍亲卫。
忽听一名亲卫扬声高呼:“主公快看!”
孙策微怔,循声远眺——林隙间倏然掠过一抹褐影,斑驳如雾。
“是鹿!”
话音未落,他已翻身摘弓、挽弦搭箭,动作干脆利落。
嗖!
破空之声尖锐刺耳,长箭离弦如电。
噗——
箭镞深深扎进鹿臀,血花迸溅。
“呦——!”
那鹿惨嘶一声,惊跃而起,拖着箭尾朝密林深处狂奔。
孙策眸光一凛,厉喝:“孽畜也敢逃?”
猛一勒缰,战马人立长嘶,旋即如离弦之箭般撞入林莽。
亲卫们齐声惊喊:“主公且慢!”
可孙策充耳不闻,反而抽鞭狠抽马股,纵马疾驰,越追越深。
于他而言,围猎不是消遣,是血脉里滚烫的酣畅——岂容旁人絮叨阻拦?
正纵马飞奔之际,林中骤然响起急促破风声!
咻!咻!咻!
数十支羽箭自树影后暴射而出,如毒蜂群袭。
孙策猝不及防,骇然大喝:“谁在放箭?!”
回应他的,只有箭镞撕裂空气的厉啸。
噗嗤!
左腿剧痛钻心,一支黑翎箭已狠狠钉入小腿。
他怒极反笑,伸手攥住一根碗口粗的枯枝,“咔嚓”一声硬生生拗断,抡圆了朝箭来方向猛掷过去!
林中顿时杀声炸响,乱作一团。
不多时,亲卫们拨开灌木冲至,听见厮杀声便肝胆俱裂。
拨开枝叶一看——小霸王浑身是血,赤手拎着半截断棍,正与七八个粗布短打的汉子死命缠斗!
亲卫们拔刀涌上,刀光翻涌,血雨横飞。
孙策咬牙狞笑,手中木棍上下翻飞,砸得敌人骨断筋折、踉跄溃散。
待只剩最后一人跪伏喘息,他拄棍逼前,声音冷如寒铁:“说!谁派你来的?”
“莫非是刘备老贼?”
那人环顾满地尸骸,嘴角扯出一抹惨笑:“孙策……你中的是淬毒狼牙箭!”
“当年你围困庐江,城破粮绝,我陆氏百口老幼,活活饿毙于瓮城之内!”
“此仇不共戴天,今日能诛你,陆某死而无憾!”
孙策怒不可遏,一步踏前,棍头雷霆万钧砸下——颅骨碎裂之声沉闷瘆人。
他啐了一口血沫,冷笑:“宵小鼠辈,只敢藏头放冷箭,也配谈英雄二字?”
话音未落,双腿忽如灌铅,眼前发黑,身子一歪,轰然栽倒。
“主公!”
“快扶主公!”
亲卫们扑上来七手八脚架起他,翻身上马,策马如飞,直奔溧阳城而去。
云凡重返吴郡时,已是十二月中旬。
此番出征,不止击溃王朗,更一举拿下半个会稽。
之所以未再南进,一则因会稽南部尽是崇山峻岭,山岳盘踞,山路险绝,大军难行;二则会稽郡实在太大——单论幅员,抵得上中原三四个郡!
他见好就收,取足粮秣后,留张飞、董袭并降将虞翻镇守会稽。
自己则率五千精兵,班师回吴。
尚未抵达吴县,远远便见城外人潮涌动,旌旗招展。
甘宁双眼一亮,喜道:“军师,主公亲自出城迎您来了!”
云凡莞尔一笑:“让主公亲迎,实属失礼。咱们快上前相迎!”
说罢,携甘宁、徐盛及数十随从,策马扬鞭,疾驰向前。
吴县城门之前,刘备负手而立,向来沉稳的脸上笑意盈盈。
云凡此战,不仅斩王朗、夺会稽腹地数县,更将江东三郡,稳稳纳入掌中!
不等云凡勒马,刘备已朗声大笑:“卓方此役大胜而归,备心中激荡,难以自持啊!”
云凡翻身下马,拱手肃立:“凡何德何能,竟劳主公远迎?”
刘备快步上前,紧紧握住他双手,语气热切:“卓方不必拘礼!你于我,亦师亦友,胜捷归来,我迎一程,又算得了什么?”
云凡含笑道:“此战之功,全赖诸将用命。若非子扬运筹帷幄、临阵调度,岂能破敌如摧枯拉朽?凡不过居中调停罢了。”
刘晔闻言,笑着上前拱手:“军师再夸,晔真要钻地缝了!”
刘备亦含笑拉住刘晔手臂:“子扬何必谦让?战报上写得明白——霹雳车攻城拔寨,势如破竹!此物一出,我军攻坚再无掣肘!”
“造出这等利器,子扬当记首功!”
刘晔心头一热,只轻轻一笑,再未多言。
刘备稳住众谋士心神,随即朗声问道:“甘将军,徐盛何在?”
甘宁与徐盛闻声,快步趋前。
刘备目光扫过甘宁魁梧如铁的身形,脱口赞道:“此番夜袭高迁、击溃王朗,全赖甘将军亲率锐卒踏月突阵——真虎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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