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血战到底!
郭图嘴角一扯,讥诮道:
“助曹公?你倒问问,曹操敢不敢接你这‘援兵’!”
呼厨泉仍不以为然,正欲反唇相讥,帐外忽传来一声急报:
“单于!单于!右贤王侄子摩利求见!”
他心头一喜,眉飞色舞,当即转向郭图:
“郭先生,您瞧,人这就到了!”
“快请进来!”
郭图斜睨一眼,静候好戏开场。
这群胡人狂得没边,真把云凡当成昔日那些庸碌守将了?
不多时,一个魁梧胡人踉跄闯入帐中。
浑身糊着干涸发黑的血痂,面皮皲裂,尘土蒙眼,刚掀开帐帘便扑通跪倒,嚎啕大哭:
“单于啊——!”
呼厨泉霎时僵住,腾地起身:
“摩利?你怎成了这副模样!”
摩利涕泪横流,嘶声哀号:
“单于!我军全完了!”
郭图憋着笑,差点呛出声来。
这耳光,响得震帐!
呼厨泉瞥见郭图神色,脸上火辣辣烧起来,勃然大怒:
“怎么就败了?!”
“刘豹、去卑人在哪?”
“逃回来几个?”
摩利伏地叩首,声音撕裂:
“敌军突然折返,打得我们措手不及!偏巧鲜卑内乱夺权,仓促出兵,搅乱阵脚!”
“接着汉军夜袭出城,活擒左右贤王!”
“五万精锐,一朝尽墨!”
“我拼死逃出时听说——云凡坑杀了全部降卒,还将左右贤王剁作数段,悬首示众!”
“什么?!”
呼厨泉如遭雷击,双眼赤红,嗓音陡然沙哑:
“五万勇士……尽数覆灭?”
“左右贤王……坑杀族人……”
他越说越颤,牙关咯咯作响,喉头滚动着低吼:
“云凡小儿——你竟敢如此!”
郭图心头一凛。
坑杀降卒?
此人对匈奴,已是刻骨之恨!
砰!
他尚未回神,呼厨泉已猛拍案几,暴喝:
“传令!聚齐各部勇士——我要为左右贤王血债血偿!”
郭图摇头叹息。
这群人,至今没看清自己招惹的是何等煞星!
话音未落,又一名胡人连滚带爬撞进帐来。
呼厨泉正怒火焚心,抬眼便骂:
“贱骨头!谁许你擅闯中军帐!”
那人扑倒在地,抖如筛糠:
“单于!大事不妙了!”
呼厨泉目光如刀:
“何事?”
那人哭得喘不上气:
“单于……王庭……被汉军攻破了!”
“王庭失守?!”
呼厨泉双目暴突,厉声咆哮:
“王庭隐于朔漠腹地,汉军如何识得路径?!”
“那数万守军,都是吃干饭的?!”
胡人泣不成声:
“不知啊!汉军如鬼魅般杀至,我族勇士毫无防备,顷刻溃散!”
“王庭上下,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呼厨泉倒抽一口寒气。
纵使攻破王庭,也该俘人为质、挟势而谋——
竟杀得鸡犬不留!
狠!太狠了!
那个名字,再次狠狠撞进他脑中:
“云凡小儿!”
他咬碎钢牙,恨意滔天。
可他不知道,这才只是开始。
不到半日,噩耗便似雪片纷飞,接连砸落。
“单于,大事不妙!日逐部遭袭,营帐焚尽,尸横遍野!”
“单于,仆固部被汉军突入腹地,牛羊尽夺,青壮无一幸免!”
“单于,綦母部告急——汉军夜袭大寨,刀锋过处,连十二岁持弓的少年都被斩于马下!”
……
短短数日,匈奴十余个大小部落接连飞骑报丧,消息如冰水灌顶。所有战报都指向同一个惨烈事实:凡身高逾车轮者,尽数屠绝。呼厨泉攥着一封封血书,指节发白,怒火早烧成了寒霜——心头发怵,背脊发凉。
这回,他们究竟招来了什么煞神?
郭图立在一旁,喉结滚动,手心全是冷汗。
他原以为云凡至多遣兵压境,摆个姿态罢了。
谁知此人竟如利刃出鞘,直捅南匈奴王庭命门!
更骇人的是——不留俘,不收降,不掠财,只斩青壮,寸草不留。
何等狠绝的雷霆手段!
若让云凡查出自己与匈奴暗通款曲,怕是袁军前脚出河东,后脚就得面对他的铁骑踏关!
念及此处,郭图拱手一揖,声音发紧:
“单于,今日之事,就此作罢!”
“权当我从未登门,单于千万珍重!”
呼厨泉浑身一震,猛地拽住郭图袖口,指甲几乎嵌进布料里:
“先生救我全族!”
“先生救命啊!”
“云凡……他到底想干什么?!”
郭图长叹一声,眉宇拧成死结:
“你们惹谁不好,偏去撩拨那尊杀神!”
“曹公尚有周旋余地,唯独云凡——碰不得、招不得、惹不得!”
“关中劫掠,触了他逆鳞,这是拿刀剜肉,泄心头之恨!”
呼厨泉眼珠赤红,牙缝里迸出嘶声:
“泄恨?就为泄恨,便要断我部血脉、绝我族根苗?!”
“我愿奉袁公为主,倾全族之力,助袁军共伐云凡!”
郭图缓缓摇头,袖子一抽,语气沉得像压了块铁:
“我军与曹军对峙,兵马已捉襟见肘,哪还有余力援你?”
“单于若真存一线生机,不如……递降表,献质子。”
“或可叫云凡收手。”
话虽如此,他心底却已盘算开了:云凡出手从不落空,此番南匈奴既已重伤,待他班师之后,袁军正好渡河取河东!
呼厨泉脸涨成紫酱,胸口剧烈起伏:
“云凡屠我亲族,破我王庭,还要我伏首称臣?!”
匈奴以勇立世,若此刻低头,明日王帐前便要堆满刀鞘——单于之位,顷刻崩塌!
郭图见他咬唇出血也不松口,只轻轻一叹:
“单于自决吧,郭某须即刻返程复命。”
“告辞!”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疾步而出,袍角翻飞,半点不敢迟疑。
云凡行军如鬼魅,谁晓得他下一刻会不会突然撞进杨县大门?
他可不想陪这群将死的匈奴人,一起埋进黄沙!
望着郭图仓皇远去的背影,呼厨泉双腿一软,继而浑身筛糠般抖起来,须臾暴吼如雷:
“来人!”
“速传号令!”
“点齐所有能拉弓、能上马的汉子——我要与云凡,血战到底!”
匈奴向来以部族为基,平日里青壮皆牧民,战时即战士。正因如此,部中并无常备甲士。而云凡这一轮轮快刀斩乱麻,砍的正是匈奴最致命的筋骨——未来十年的战力根基。
几场硬仗下来,呼厨泉连催七日,拼凑出的兵马,竟不足七万。
他不敢再等!
大军星夜兼程,两昼夜狂奔,直扑北屈县。
可刚抵城下,眼前只剩焦黑断墙、残旗碎甲。
北屈县——陷了!
城内情形,与蒲子县如出一辙:街巷空寂,青壮尽殁,连磨刀石上都凝着未干的血痂。
城外百里之内,大小营寨皆成鬼域,尸横草泽,鸦啄肠腑。
呼厨泉双目充血,腮帮绷得似要裂开。
摩利跪在尸堆边,捧起一把混着灰烬的泥土,哭得撕心裂肺:
“单于!这帮天杀的汉狗,竟把咱们同族当牲口宰啊!”
“攻进去!屠光城里每一根汉人的骨头,祭我死去的兄弟!”
呼厨泉喉头腥甜,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可他终究狠狠吸了口气,嗓音嘶哑如砂纸摩擦:
“现在不是报仇的时候!”
“云凡在我族腹地游走如风,不除他,我族永无宁日!”
他忽然彻骨明白——此战,早已不是寻常报复。
草原吞并,再凶也留活口。
败者为奴,老弱充役,孩童尚可活命。
可云凡不同。
他不要奴,不要地,不要财,只要——灭种。
可是云凡这回打法变了!
他干脆照搬匈奴人的老套路——四面开花、快进快撤、见人就砍!
仗着战马迅捷如风,专挑匈奴散落的营帐下手,一击即走,绝不恋战。
但云凡和草原部族最大的区别,就在一个“狠”字——他不抢粮、不掳人、不占草场,只焚帐、毁窖、断水源、杀战力!
哪怕匈奴人咬牙拼死反扑,也照样被他碾得溃不成军!
毕竟大汉人口上千万,死个几十万,伤筋不动骨;
可南匈奴拢共才几十万人,死一个,真就少一个,再难补回来!
想到这儿,呼厨泉气得眼珠通红,猛地攥紧弯刀吼道:
“云凡往哪边跑了?!”
残兵颤声答:
“朝平阳去了!”
呼厨泉一脚踹翻案几,怒吼如雷:
“追!”
“给我全速追!”
“抓住他,我要把他剁成十八段,喂秃鹫!”
“杀——!”
话音未落,七万匈奴铁骑已齐声嗥叫,蹄声震地,黑压压卷向平阳方向……
平阳,一处小聚落外。
匈奴俘虏正被一个个拖到车辕前辨认身份。
一个面带戾气的匈奴少年被推搡上前,用胡语破口大骂,唾沫横飞。
庞德面色冷硬,只吐出两字:
“斩了。”
“下一个。”
刀光一闪,血溅三尺。
远处篝火熊熊,铁锅里翻滚着刚宰的肥羊,油花滋滋作响,香气直往士卒鼻子里钻。
马超哈哈一笑,拍腿道:
“敞开肚皮吃!后头还有一处营地,午后就开打!”
众人哄笑响应:
“将军不尝两块?”
“这羊肉喷香扑鼻啊!”
马超摆摆手,眉梢带笑,大步朝中军帐走去。
十几天连轴奔袭下来,云凡麾下非但没瘦,反倒人人脸泛油光,顿顿大块羊肉管饱。
草原别的缺,牛羊却遍地都是!
牛肉金贵,云凡严令禁食;羊肉却敞开了宰、敞开了煮——反正不是自家养的,谁心疼?
马超自打记事起,就没打过这么痛快的仗。如今早把云凡奉为神明,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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