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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刺刘大案”始告终结


他挥剑扑来,未及三步,左右亲卫已闪身而上,削剑、锁臂、掼地,一气呵成。

云凡踏前一步,膝顶猛撞刘先下腹。

“咔嚓”一声脆响,刘先仰头喷出一口腥红。

“呃啊——!!!”

剧痛撕心,他蜷缩在地,嘶声哀嚎。

云凡垂眸俯视,眼中无悲无怒,唯有一片寒潭:

“拔牙。防他咬舌。”

两名军士应声上前,拖死狗般拽起刘先,拖向院外。

刘先一路挣扎怒吼:

“云凡小儿!你倒行逆施,必遭天谴!”

“云凡狗贼!”

“我恨不能亲手剐了你!”

郝昭听得额角青筋暴起,转身请命:

“大都督,此等奸佞,不如一刀了断!”

云凡目光未移,语气平淡如水:

“不必我动手。想取他性命的人,排都排不过来。”

他抬眼扫向院中战局——

赵云枪若游龙,马超剑似惊雷,二人联手压着王越狠打。

王越虽负盛名,此刻却已左支右绌。

赵云自不必说;马超更是剑术宗师。

若非此人,日后中了离间之计,岂能单凭一柄长剑,连斩韩遂麾下五员猛将,浴血突围?

此等悍勇,史册罕见!

此时王越长剑翻飞,风声猎猎,可面对双雄合围,招式渐乱,步法踉跄。

三人往来如电,剑影纵横,攻守之间,胜负已露端倪。

可王越再厉害,门下弟子与麾下亲兵却远不及他那般身手。云凡手下那些久经沙场、号令如一的精锐士卒层层围逼,王越一方顿时溃势难挽。

这终究不是江湖快意恩仇的年月——纵是剑术通神之辈,撞上训练有素、进退如一的军阵,也难脱困而出。

惨嚎接连响起,王越身边人一个接一个倒下,或被生擒,或当场授首。

王越心头焦灼,情急之下故意露了一处空门,欲趁隙抽身。

赵云最擅审势夺机,眼见破绽乍现,长剑立如长枪疾刺,直取王越腰肋!

王越反应极快,剑锋回撤,堪堪格开这一击。

可就在电光石火之间,马超冷笑一声,厉喝出口:

“纳命来!”

话音未落,长剑已挟风而至,自上劈下,直削王越天灵!

王越大骇,身子猛向左倾,险险避过头顶一斩。

赵云一击落空,剑势竟不收反转,侧身横扫,刃锋如电!

“嗤啦”一声裂帛之响,王越腰际血光迸现。

他怒极嘶吼:

“竖子,尔敢!”

旋即挥剑直扑赵云,岂料马超长剑已至,横拦于前。

二人夹击之下,王越越斗越惊——他乃当世剑道魁首,可马超力沉如山、招招压境;赵云身似游龙、剑走偏锋;双剑合围,竟叫他屡屡受制,应接不暇。

仓促间瞥见云凡立于重甲环伺之中,王越暗叹一声,陡然加力,震开马超,又借势拧身闪过赵云第二剑。

脚尖一点院中老槐枝干,纵身跃起,稳稳踩上屋梁。

可刚踏上梁木,他浑身一僵。

眼前墙外,密密麻麻全是弩手——里三层、外三层,箭镞森寒,齐齐对准梁上!

他只一顿,云凡已冷声断喝:

“放!”

号令落地,万矢齐发,如蝗如雨,尽数扑向梁上一人。

王越纵有通天本领,面对这般无死角攒射,顷刻间便被钉成血筛。

一代剑宗王越,就此伏尸乱箭之下。

王越既死,刘先府中残存抵抗迅速瓦解。

刘先与周不疑双双锁拿入狱。次日,周不疑熬刑不过,吐露实情——原来城中多家世家暗藏曹军死士。

大军随即封街围宅,襄阳城内竟搜出死士逾百。

曹军细作亦如秋草连根拔起,凡曾与许都暗通款曲者,皆被指名索拿。不出数日,牵连世家上千户。除刘先外,刘备帐下主簿韩嵩、旧将王威等昔日降臣,亦赫然在列。

云凡毫不手软,尽数下狱。主谋押赴市曹,当众斩首,首级悬于四门示警。

满城官吏闻风股栗,人人闭门谢客,唯恐夜半叩门声起,甲士已列阶前。

一时之间,襄阳百姓但提“云”字,无不色变。

三日后,关羽舟车兼程,终抵襄阳。

入城未歇,直奔刘备府邸。

当夜,谁也不知关张二人密谈何事。

翌日清晨,关羽亲提锁链,将刘先拖出牢狱,行五马分尸之刑。刘氏全族,无一幸免。

那位曾被称作“神童”的周不疑,在这一世,终究没能躲过断头之劫。

刘先伏诛,此案方算尘埃落定。

抓捕愈烈,护城河水渐赤,浮沫泛红,腥气数里可嗅。

朝中诸公终难坐视,联袂登门,苦苦哀求刘备止案。

刘备这才传令云凡:停捕、结案。

至此,“刺刘大案”始告终结。

此后十余日,刘备频频召见心腹重臣。

至遇刺第二十日,他终于现身朝堂。

群臣早已议定口径,共请汉帝刘协加封刘备为王。

经半月反复奏议,刘备终受封汉中王。

云凡亦随之擢升,由九卿之首,晋位丞相。

刘备弥留之际,亲上表章:拜关羽为大将军,张飞为骠骑将军。

张辽、赵云、太史慈、甘宁四人,封为四镇将军。

黄忠、魏延、马超、徐盛,则授四方将军。

其余将士,各依功次,悉有赏赐。

张昭、顾雍调赴封国,总理王府政事。

建安九年五月十四,汉中王刘备崩于襄阳。

刘备遭刺杀后,硬撑了一个多月,终究没能挺过去。

举国哀恸,南国处处白幡素缟。

百姓扶老携幼,自发涌至灵前哭祭。

朝中文武悲不能抑,连刘协都数度“哭厥于地”。

刘备身后,爵位由子刘禅承袭;托孤重臣定为云凡、关羽、张昭、顾雍四人。

其中云凡拜丞相,总揽朝纲,稳住全局。

建安九年七月,张飞离益州赴任,当地豪强庞义勾结本土士族起兵反叛。

云凡即命关羽挂帅,率军入蜀平乱。

同年八月,巢湖群盗再举烽火,水军都督甘宁领舟师讨之。

又过两月,山越渠帅潘临聚众作乱,云凡调鲁肃南下,犁庭扫穴,永绝后患。

四方警报频传,云凡坐镇荆州不动如山,以雷霆手段压服四境。

前后耗时逾年,才将乱局尽数收束。

建安十一年八月,辽东生变。

曹操纳郭嘉之策,挥师北征辽东郡。

荀攸为其密定方略,终破公孙恭于柳城。

四个月后,六万曹军围困襄平,公孙康献表乞降,被缚送幽州。

自此,曹操尽定北方,声震塞外,诸胡莫敢窥其边。

所辖之地,囊括兖、冀、并、幽、青五州,另兼辽东一郡。

横跨五州之地,户逾千万,披甲者三十余万。

此时,通往邺城的官道上黄尘蔽日。

数万步骑列阵而行,胡骑千余奔走开道。

中军车驾内,曹操闭目静坐,贾诩侧坐旁侍,正低声禀报:

“主公,这几年刘备军在云凡主政之下,大力兴商——徐州晒盐成业,西通西域,南接南洋。”

“去岁云凡上疏,复设西域都护府,以庞统为都护,全权节制西域事务。”

“这两年陆续有小国遣使纳贡,西域诸邦皆不敢触其锋芒。”

“他一面拓商路,一面修驿道,自南四郡直通交州,倾力开发交州。”

曹操闻言,眉峰微蹙,未置一词。

贾诩察其神色,续道:

“听说他在交州试种出一种‘三季稻’,米质粗粝,然可一年三熟。”

“仗着这些新政,刘备军辖下日渐富庶。云凡非但敛财有道,更用所得广设粥棚,抚恤贫农。”

“黎庶感其仁政,街头巷尾皆颂其德,声望日隆。”

“又因他对夷人宽厚有加,不少部族举族北迁,归附治下,互通货殖。”

“关中一带,司隶校尉徐庶与左将军黄忠联手,步步蚕食北地郡;又联合凉州马腾等,屡击羌胡,几年间扫灭部落数十,俘获人口数万。”

“鲜卑、羌胡纷纷北遁,照此势头,不出数载,河套一带的羌胡恐将不复存焉。”

“我军,实不能再迟疑了!”

话音刚落,曹操缓缓睁眼,声音低沉:

“文和啊,你讲的这些,我桩桩清楚。”

“可云凡如何竟能齐头并进、样样落地?”

“你说他安民兴利,可修路动辄千里,却不征一夫一卒,这路是谁铺的?”

“夷人向来桀骜难驯,他大张旗鼓修路南下,怎不见他们揭竿而起?”

“再者,他这些年虽未北犯,却年年开战,兵员何以不损反增?”

贾诩苦笑一声,答道:

“主公,云凡施政,本就与常理迥异!”

“他常年用兵,信奉的却是‘以战养战’。”

“西域用兵,从不用自家儿郎苦战,而是拿钱买通小国,雇其代打——如同我军驱胡为用,他专设‘佣兵营’,招的全是贪财不怕死的亡命徒。”

“这些人听他号令,替他攻城略地,也替他打通商道。”

“他对西域只摆两条路:开门通市,或刀兵相见。”

“随着丝路重开,金银如潮涌入,军势愈盛!”

“至于那些修路的人,既非良民,亦非役丁——多是北来胡虏、南疆叛夷的俘囚。”

“还有传闻,云凡近年遣水师远航,发现海外一大岛,名唤‘倭’。”

“年年登岛劫掠,掳女子为奴,擒男子阉割充役。”

“这几年,刘备军手底下光是奴籍人口就滚到了十几万。”

“云凡养着这些人,专干开山凿石、铺桥修路的活计,管饱就行,不用发工钱,力气照出不误。”

“再者,他们大多被净了身,又没亲族、没地契、没根基,真想闹事,也撑不起一根草茎。”

“路是奴隶修的,百姓走路不踩泥、运粮不绕远、赶集不费脚力——谁会埋怨?”

“倒是有不少农家,原本该服徭役的,如今全被替了下来。”

“还有那些夷人,云凡从不拿他们当化外野民看。只要肯走出深山,他一律按编户齐民待之。”

“山里缺盐少糖,日子苦得发紧。云凡就用这两样东西换人情,一来二去,夷人自己就扶老携幼下山落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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