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嘴硬心软，偏偏喜欢你

“阿菁姑娘…阿箐姑娘，大喜事儿啊，我给你说门亲事呗？”

王媒婆扭着腰走进院子时，洛云晟正在给念生换尿布。他手一抖，尿布差点掉在地上。

阿菁正在晾衣服，头也不回：“王婶儿，我不打算嫁人。”

“别急着拒绝啊！”王媒婆凑过去，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这次是镇东头李员外家的二公子，今年十八，一表人才，家里良田百亩，嫁过去就是少奶奶！”

阿菁把衣服搭在绳子上：“真不嫁。”

“那……镇西头开布庄的张老板？虽然年纪大了点，但人家有银子啊！前年死了媳妇，正缺个填房……”

“不嫁。”

“还有个杀猪的刘屠户，身强力壮，一天能赚这个数……”王媒婆比了个手势，“嫁过去天天有肉吃！”

阿菁终于回头看她一眼：“王婶儿，您这是给我相看呢还是介绍饭馆？”

王媒婆被噎住。

洛云晟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王媒婆这才注意到他，眼睛一亮：“哎，这小伙子是谁？长得怪俊的，就是这头发……白得有点早啊。”

阿菁看了洛云晟一眼，淡淡道：“借住的。”

“借住？”王媒婆眼珠一转，“孤男寡女共处一院，这……这传出去不好听啊。阿菁姑娘，要不我把他也给你介绍介绍？这小伙子虽然看着穷了点，但模样还行……”

“他不用介绍。”阿菁打断她，“他有媳妇。”

王媒婆一愣，看向洛云晟：“你有媳妇？”

洛云晟点头：“对啊，有。”

“那你还住人家姑娘家？！”

“他媳妇是我。”阿菁忽然开口。

空气凝固了一瞬。

洛云晟手里的尿布彻底掉地上了。

王媒婆看看阿菁，又看看洛云晟，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你、你们……”

“有问题吗？”阿菁面不改色。

“没、没问题……”王媒婆讪笑着往外退，“那什么，我先走了，你们……你们忙……”

等媒婆消失在院门口，洛云晟才回过神来，捡起尿布，看着阿菁：“你刚才说什么？”

阿菁继续晾衣服，耳根微红：“我说什么了？我什么都没说。”

“你说你是我媳妇。”

“我说你媳妇是我。”阿菁纠正，“不一样。”

“……”洛云晟抱着念生站起来，走到她身边，“阿菁。”

“干嘛？”

“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

阿菁把最后一件衣服搭好，转身面对他，双手叉腰：“意思是，你住我家这么久，帮我带孩子，帮我打跑地痞，还天天给我买包子。镇上的人都在传咱俩有事，我今天把话说明白了，省得那些媒婆天天来烦我。”

洛云晟看着她：“就这？”

“不然呢？”阿菁别过脸，“你还想怎样？”

洛云晟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阿菁，你脸红了。”

“我没有！”

“有，红到耳朵根了。”

“那是太阳晒的！”

“太阳在那边，你背对着太阳。”

阿菁被他说得恼羞成怒，一把抢过念生：“你闭嘴！再说就睡院子去！”

洛云晟笑着举起双手：“好好好，不说了。”

但那双眼睛弯成了月牙，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念生在阿菁怀里咿咿呀呀，小手乱挥，像是在帮洛云晟加油。

阿菁瞪了这一大一小一眼…虽然念生不是他们生的，但这么些天下来，她已经习惯把他们当一家人了。

“吃饭！”她抱着念生进屋。

洛云晟跟在后面，嘴角的笑就没下去过。

晚上，念生睡了。

阿菁坐在院子里乘凉，洛云晟端了碗绿豆汤出来，递给她。

阿菁接过，喝了一口，忽然问：“洛云晟，你媳妇……或者说以前的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洛云晟在她身边坐下，想了想：“脾气大，嘴硬，心软。爱面子，但为了在乎的人可以不要命。喜欢捉弄人，但捉弄完又会偷偷补偿。”

阿菁听着，忍不住笑了：“这听着不像好人。”

“是好人。”洛云晟认真道，“是最好的人。”

阿菁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你呢？你以前是什么样？”

“我？”洛云晟想了想，“以前是个傻子，以为自己什么都扛得住。后来遇到她，才知道有些事，一个人扛不动。”

“那现在呢？”

“现在？”洛云晟看着她，“现在还是傻子，但知道有人陪着扛了。”

阿菁没说话，低头喝着绿豆汤。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轻声问：“她……我是说以前的我，对你好吗？”

“好。”洛云晟的声音很轻，“特别好。”

阿菁抬起头，看着夜空中闪烁的星星：“那……现在的我呢？”

洛云晟转头看她。

月光下，她的侧脸柔和而安静，睫毛微微颤动，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现在的你。”他轻声道，“也很好，无论你什么样都好。”

阿菁转头，对上他的目光。

两人对视，谁都没有说话。

夜风吹过，带来淡淡的花香。

阿菁忽然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白发：“你这头发，是怎么白的？”

“为早点和你重逢白的。”洛云晟老实回答。

阿菁手一顿：“傻子。”

“嗯，是傻子。”

“傻得厉害。”

“是，厉害。”

阿菁被他气笑了，收回手，别过脸去：“不跟你说了，睡觉。”

她起身要走，却被洛云晟拉住手腕。

“阿菁。”

她回头。

“不管你想不想得起来，”他看着她，眼神认真得像在发誓，“我都会对你好。一直一直对你好。”

阿菁心跳漏了一拍。

她抽回手，快步走进屋里，关上门。

靠在门上，她捂着胸口，能感觉到那里跳得飞快。

门外，洛云晟的声音传来：“晚安，阿菁。”

她没应。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了句：

“晚安……傻子。”

月光洒满小院。

屋里，念生翻了个身，咂咂嘴，继续呼呼大睡。

又是一个安静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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