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84章
第84章 第84章顾瑄立刻举手告饶：
“妈，我错了。”
不再解释，也不辩驳，
只悄悄挪到父亲身旁坐下。
“还不快走？别在这儿碍眼！”
顾瑄刚踏进家门，连椅子都没挨到，父亲顾四海的怒斥便劈头盖脸砸了过来。
他怔在原地，望着父亲铁青的脸，一时语塞。
“爸，您这是……”
“谁是你爸！”
顾四海猛地打断他，胸膛因怒气而起伏，“我可没有朝三暮四、胳膊肘往外拐的儿子！”
顾瑄哑口无言，心道不妙，看来父亲这次是真动怒了。
他的目光不由得转向安静坐在一旁的杨，眼里带上了几分恼意。
都是因为这个女人，平静的家宅才无端掀起波澜。
杨察觉到他视线，非但不躲，反而微微扬起下颌，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转向周秀梅，体贴地夹了一筷鲜嫩的鱼肉放进她碗里，声音温软：“阿姨，您尝尝这个。”
周秀梅顿时笑逐颜开，方才的冷峻神色如冰消雪融。”哎哟，小杨，你别光顾着我，自己也多吃点呀。”
“我在控制饮食呢，阿姨，不能吃太多。”
杨轻声应道。
“你这孩子，身材多匀称，再瘦可就不美了。”
周秀梅上下打量她，语气里满是关切，“况且身子太单薄，将来要是有了宝宝，可是要吃苦头的。
顾瑄这小子粗枝大叶的，哪会懂得体贴人？到头来委屈的还不是你。”
这话让杨白皙的面颊倏地飞上两抹红晕。
一旁的顾瑄却听得愣住了。
他看向母亲，语调里满是不可思议：“妈，您这话从何说起？前言不搭后语的。”
他记得分明，前些日子母亲还一心促成他与英子，怎么转眼间，话题就绕到了他和杨身上？这岂不是要他左右为难？
再看杨那含羞带怯的模样，他索性把心一横，直言道：“妈，您这样可不行。
前两天您还总把我和英子凑一块儿，现在又变了卦，难不成是想让我同时应付两边？”
杨闻言，讶异地望向周秀梅。
周秀梅却是不慌不忙，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你放心，我可不似你这般心思活络。
儿媳妇嘛，一个便足够了。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只把英子当妹妹看吗？那正好，我认她做干女儿。
往后你若对她存了什么不该有的念头，我可饶不了你。”
她话锋一转，笑意盈盈地看向杨：“至于小杨，我是越看越喜欢。
模样标致，学识也好，同你站在一处，再般配不过。
我问过小杨的意思，她对你也颇有好感。”
杨的脸更红了，眼睫低垂，悄悄瞥了顾瑄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
“所以我琢磨着，你们俩先处处看，培养感情。
等时机成熟，就挑个好日子把婚事办了。
之后抓紧些，给我添个孙儿或孙女。
若能凑个‘好’字，自是最好不过。”
周秀梅说着，略带嫌弃地扫了儿子一眼，“你这号算是练不成了，我总得指望孙辈有点出息。”
顾瑄听得险些一口气没上来。
他瞪大眼睛望着母亲：“这都什么年代了，哪还能搞父母之命这一套？”
“这怎么叫父母之命？”
周秀梅眉毛一挑，神色坦然，“咱们家最讲民主。
这样，现在家里三口人，就此事举手表决。
赞成的，举手！”
话音未落，她已率先举起手臂。
顾瑄急忙望向父亲，目光里带着恳求。
顾四海却只是回以一声冷哼，随即毫不迟疑地抬起了手。
“瞧见没有？”
周秀梅笑得眉眼弯弯，“两票赞成，一票反对。
此事就这么定了。”
顾瑄彻底无言，此刻他算是真切体会到了所谓“民主”
之下，那不容辩驳的意味。
“……这事以后再说吧。
先吃饭，菜都凉了。”
他含糊地搪塞过去。
母亲这番安排实在荒唐，可在这个家里，母亲始终居于说一不二的地位。
有些决定即便明知是坑，也不得不暂时应承。
他打算日后再寻机会同母亲好好分说。
目光再次掠过杨时，心底不禁泛起疑惑：这女人究竟用了什么法子，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将母亲哄得这般心花怒放？
这顿饭，就在这般微妙的气氛中收了场。
顾四海转身走进书房，顾瑄紧随其后。
“爸，您刚才也太不够意思了。”
顾瑄关上门，语气里带着埋怨，“妈在那儿瞎折腾，您非但没帮我说句话，反倒跟着起哄？您到底是不是我亲爹？”
顾四海抬眼睨他：“还怪我？你自己今天干了什么，心里没数？需不需要我给你复个盘？”
顾瑄脸上顿时堆起讪笑：“那个……今天确实有点特殊情况。”
“少来这套！”
顾四海打断他，“而且你妈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刚才我要是敢不附和，今晚估计就得在客厅沙发过夜了。”
顾瑄一时语塞。
他太了解母亲的性子了。
正因如此，此刻他才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
“妈怎么突然就跟杨走得这么近了？”
顾四海嘴角微扬：“那姑娘可比英子机灵多了，说话又好听，没两天就把你妈哄得服服帖帖。
最近你妈舞蹈团里那群老太太，天天攀比谁家有孙子孙女，把她急得不行，巴不得你们今晚就成婚入洞房，明天就能抱上孙辈。”
他拍了拍儿子的肩：“依我看，你还是顺了你妈的心意吧。
这事儿，她可不会轻易罢休。”
顾瑄只觉得额角青筋跳了跳。
顾四海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心底暗自发笑。
“对了，你要的百仙酿，我已经酿出来了。”
他忽然从案几上取过一只葫芦，“瞧瞧，成色如何？”
“哦？”
顾瑄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
他接过那只温润的葫芦，入手沉甸甸的。
凝神感知，葫芦内部仅盛着一种琼浆，其余空间皆空。
【名称】：仙酿葫芦
【品阶】：极品法器
【特性】：百仙酿
【备注】：可储百种玉液，若集齐百类佳酿，便能酿出传说中的百仙酿。
他取来一只白玉杯，倾出少许酒液。
那酒色淡如初秋的琥珀，澄澈透光。
一缕清雅的香气飘散开来，似有若无，却直透灵台，让人忍不住闭目凝神，回味那悠长的芬芳。
“这酒香……真是绝品！”
顾瑄平日虽少饮酒，却也懂得品鉴。
仅凭这缕香气，便知此酒绝非凡品，堪称酒中至味。
“说得不错。”
顾四海颔首，“我平生尝遍天下美酒，单论香气，无一能与之相提并论——不，是连比较的资格都没有，云泥之别。”
顾瑄又凝神查看酒液本身的属性。
【名称】：百仙酿
【品阶】：一品灵材
【功效】：通络活血，温养精气，疗愈宿疾
【渊源】：被誉为最接近仙家琼浆的人间极品，古时唯供皇室御用。
有舒筋活络、固本培元、调理气血之奇效，尤擅医治心脑血脉之疾，功效卓著。
最接近仙酒的凡间极品！
昔日帝王独享的贡酒！
仅是这两句评语，便让顾瑄觉得一切付出都值了。
更何况它还兼具养生疗疾的神妙功效。
那十六个亿，总算没有白花。
“怎么样？”
顾四海眼含期待地望着儿子，“这酒还入得了眼吧？”
顾瑄点头：“古卷中有载，百仙酿被誉为世间最接近仙酿的存在，曾是天子贡酒，养生功效非凡。
您和妈日后每日可小酌一杯，切记不可贪杯，过量反而伤身。”
顾四海听得喉结微动：“那我现在先尝一小口！”
顾瑄有些意外：“您还没尝过？”
父亲素好杯中之物，他本以为对方早已试过滋味。
没想到竟能忍到现在？
这份定力，倒是出乎意料。
顾四海摇头：“没敢尝。
怕酿得不对，想先等你掌掌眼再说。”
他谨慎地托起酒杯，先移至鼻尖轻嗅那股陈香。
脸上顷刻漾开沉醉的神色。
随即浅尝一口。
顾瑄便见父亲神情骤然飞扬起来，恍如沉浸极乐，整个人都焕发出光彩。
“妙极！”
顾四海闭目沉吟片刻，才吐出这两个字。
“不愧是昔日御用的佳酿……滋味绝伦！”
“不冲脑，入喉温润如丝，竟有几分果酒的意境，辣意里缠着清甜。”
他又饮了一小口。
面色忽又一变：“咦，这一口的韵味竟不同了——炽烈如火，酣畅淋漓，怎会如此变幻？”
顾瑄含笑摇头。
他于酒道并无钻研，
自然也难体会父亲那般沉浸的乐趣。
“统共酿了多少？”
他轻晃了晃手中的葫芦。
“约莫两百余斤。
可惜有些酒材稀少，搜罗不易。”
顾四海细细品着杯中“百仙酿”，语气略带遗憾。
转眼却目光炯然：“不过我会继续寻觅其他珍酿的。
尝过这百仙酿，旁的酒只怕再也难入口了。”
“您节制着喝便是，随您心意。”
顾瑄接话道，
“稍后找些酒坛，分两百斤出来留给您和母亲。”
“余下的零头留给我，过几日得出门，这葫芦我还得带上。”
“又要远行？”
顾四海停下动作，抬眼望来。
“是，得往沙漠走一趟。”
顾四海面露忧色：“你探墓是否太过频繁？常言道，行走江湖终遇险，历代淘沙者鲜有善终。
务必谨慎，你若有个闪失，你母亲如何承受？”
“别看她平日总念叨你，心里最记挂你的便是她。”
一股暖意掠过顾瑄心头。
他挨着父亲坐下，轻揽其肩：“放心，您儿子如今早有分寸，自会当心。”
“对了，‘琼浆玉液’也快成了吧？待我沙漠归来，应当正好。”
“倒想见识见识，传说中的仙酒又是何等风味。”
他自然地转了话题。
顾四海也会意不再提探墓之事，只兴致勃勃与他聊起百仙酿与琼浆玉液来。
往后数日，
顾瑄皆在家中伴着母亲闲话家常，
同时打点沙漠之行的种种准备。
几日后，
胡八一与王胖子万事俱备。
顾瑄、雪莉杨、胡八一、王胖子四人登上了飞往边陲的航班。
几乎就在飞机冲入云霄的同一刻——
新月饭店内。
“老古董，他们动身了。”
“嗯，那边已布了眼线。”
茶室中，张日山从容烹茶。
对座的尹南风好奇道：“他们此番去的可是精绝古城，自古名列十大凶绝之地。
数百年来多少人葬身其中，从未有人生还……你觉得他们能回来么？”
张日山将一盏清茶推至她面前，
缓缓摇头：“难料。”
尹南风眼波微转：“你们局里不是颇看重他么？就任他这般赴险？”
张日山低叹：“年轻人执意为之，我能如何。”
“哼，哪里是执意——分明是为了那位雪莉杨。
人家这叫为情一往无前。”
尹南风说着，瞥了他一眼。
张日山恍若未闻，只轻叹：“如今只盼他寻不着精绝古城了。”
“精绝古城又没长脚，好好待在沙漠里，怎会寻不着？”
(https://www.xlwxww.cc/3603/3603413/38990455.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xlwxww.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lwxww.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