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99章
第99章 第99章顾瑄直视着她:“你觉得我没胆量?你尝一口便知。”
阿宁伸手接过酒壶:“试试就试试!”
话音未落,她便仰头灌下几大口。
见她饮得这般酣畅,顾瑄忽然反应过来:“是你动过我的酒壶?我说怎么尝起来味道不对。”
阿宁放下葫芦,舌尖轻轻掠过唇沿,眼中满是惊叹:“谁让你藏着这样的佳酿?若不是我偶然发觉……”
她轻哼一声,转向身旁的女子:“杨,你真的不试试吗?这酒堪称绝世珍品。”
杨摆了摆手:“我不太适应这边的烈酒,酒量也浅,红酒或香槟尚可,其他的一杯就倒。”
阿宁仍不放弃:“那你更该尝尝。
我平时也不胜酒力,可这酒实在美妙,况且我已饮下不少,你看我,不是好好的么?它的酒劲应当很淡。”
度数很低?
顾瑄在旁听着,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很快你就会明白了。
真正的好酒往往入口温和,余力绵长。
这百仙酿的后劲尤其持久。
若是适量浅酌,那悠长的余韵会带来仿若登仙的快意。
更不必说此酒本就具备固本培元的功效。
悠长的后劲,亦意味着持久的生机。
个中妙处,懂的人自然心领神会。
可若是贪杯过量……
那结局将不堪设想。
杨被她再三怂恿,终究按捺不住好奇,接过葫芦小心地抿了一小口。
她美丽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真好喝!”
说罢又饮下一口。
这回她直接低呼出声:“咦?第二口的滋味竟不一样了?方才似米酒清甜,此刻却如鲜果酝酿!”
这也正是百仙酿最独特之处——每一口皆能带来崭新的体验。
“味道不错吧?”
阿宁带着几分期待问道。
杨连连点头。
阿宁脸上掠过一丝得意,仿佛发现这酒是她莫大的功劳。
顾瑄在一旁看着她俩一口接一口地饮下,不由得感到头疼。
他可不想到时候照看两个醉倒的人。
“喂,你们两个适可而止。
这是酒,不是清水。”
阿宁斜眼睨他:“连酒都不敢多饮,还算什么男子汉?这酒落在你手里真是糟蹋。”
若是往日,这般话语顾瑄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可此刻,他不知为何,就是不愿被阿宁轻视。
他瞪着眼道:“我不敢喝?我是怕我喝了之后,后悔的是你们!”
阿宁撇了撇嘴:“推脱的借口倒是不少。”
顾瑄一把夺回葫芦,对着壶口猛灌数下。
放下酒壶,他对阿宁说道:“这可是你自找的,若之后发生什么,可别怨我!”
阿宁眉梢一挑:“有本事你试试看?”
……
不知过了多久。
顾瑄按着额角,从地面挣扎着坐起身。
“真是要命……”
“这酒后劲果然厉害!”
他低声自语道。
转头看向两旁,杨与阿宁仍在沉睡,只是两人眉头微蹙,睡得并不安稳。
尽管头痛欲裂,前两日一夜之间的种种画面仍清晰地浮现脑海。
荒唐至极。
即便顾瑄经历两世人生,也不禁耳根发热。
最终他扶着额,长长叹了口气:“我早提醒过会出事的,你们偏不听。”
可是……
心底这股隐隐的欢欣又是从何而来?
他盘膝坐定,打算运功化解脑中一波接一波的胀痛。
刚一催动内力,他顿时脸色大变。
体内真气竟暴涨了数倍。
若说原先的真气如潺潺溪流,此刻便已汇成滔滔江河,浩荡奔涌。
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立刻凝神检视周身经脉。
察觉到身体各项本已停滞的素质竟有了显著增强,顾瑄心中升起疑惑。
“胎息法早已修至圆满,近日又未曾用功,这突如其来的提升从何而来?”
“莫非是其他功法有了突破?”
他当即静心内视,逐一检视所修诸法。
《墨子刀法》、《铁布衫》、《轻身术》皆稳固如初,并无精进征兆。
“等等——”
顾瑄忽然记起,自己似乎还曾无意中练过一门《欢喜禅》?
他当即运转此功法门。
不料,《欢喜禅》竟已在不知不觉间跃升至第二层境界。
“何时突破的?”
自偶然习得这门颇为特殊的功法后,因其路数迥异于常,他始终未曾真正留心。
此刻,他凝神静虑,细细体悟其中玄奥。
片刻,顾瑄睁开双眼,神情变得有些微妙。
原来确是《欢喜禅》进阶带来的反馈。
这时,身旁的杨与阿宁也悠悠转醒。
两人初时茫然,随即杨抱着衣衫怔怔坐起,而阿宁在短暂失神后,眼中骤然涌起怒火。
“顾瑄!我杀了你!”
她抓起手边一件硬物便向他扑去。
顾瑄轻松卸下她手中之物,反剪她双臂将她制在怀中。
“且慢动手,何不先理清缘由?”
“此事当真怪我么?我是否早已有言在先,若生变故,后果自负?”
阿宁闻言一愣,某些记忆片段倏然浮现脑海。
她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挣扎更烈:“无赖!我不管!我定要你偿命!”
……
午后,顾瑄仰卧在细软沙滩上。
杨与阿宁一左一右坐在他身侧。
杨望着海天之际盘旋的鸥鸟,忽然轻声叹道:“若能永远留在此岛,倒也不错。”
阿宁却幽幽开口:“我可不愿在此困守一生。”
“留在此处有何不好?”
杨转头看她,“自在逍遥,无忧无虑,没有外界那些纷扰纠葛,也无须面对诸多烦心俗欲。”
“那只是你所想。”
阿宁驳道,“我尚有未竟之事,岂能在此终老?”
杨轻哼一声:“你走了倒清净,我与顾瑄二人相伴,更添惬意。”
阿宁冷笑:“你以为顾瑄甘心陪你永远困守孤岛?”
“你!”
杨气恼地看向顾瑄,“顾瑄,你说,你可愿陪我在此长住?”
“这个……”
顾瑄摸了摸鼻梁,笑道,“若能离开自是最好。
况且即便回去,你们二人依旧是我最珍惜之人,往后日子还长,总要盼着你们为我延续血脉呢。”
杨顿时蹙起眉:“说来说去,你就是不愿留下。
还想我为你生子?做梦。
让阿宁去生罢,反正你平日寻她最多。”
阿宁耳根一热,低头不语。
确如所言,这些时日顾瑄与她相处更密。
顾瑄忙揽过杨温言安抚:“这是哪里话?我对你们从来一视同仁。
此生得遇二位,已再无他求,更不会对旁人动心。”
好一番劝慰,方才见她神色稍霁。
顾瑄赶忙温声安抚杨:“这话从何说起,我一向不偏不倚,你们二人都是我心头至宝,此生此世,绝不会再有第三人能走进我心里。”
好一番劝慰,才让她神色稍霁。
一旁的阿宁却忽然开口:“你们可曾想过,这座孤岛究竟在什么地方?我们困在此处已有数日,竟连一片船帆都未曾望见。
那虚数空间的出口,为何会将我们抛到这般与世隔绝的绝地?”
顾瑄轻叹一声:“这些日子我也反复思量此事。
我们明明是从精绝古城附近的虚数空间脱身,按理说应当仍在左近,怎会一转眼便置身于万里汪洋之中?”
杨见二人眉头深锁,便缓声劝道:“罢了,既然那虚数空间本就诡谲难测,再多纠结也是无益。
我当初身在其中时,总觉得心口憋闷,浑身上下无一处自在,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至今想起仍觉心悸。”
“心悸?”
顾瑄倏然望向她,“你在那空间里,也会感到心神不宁,周身不适?”
杨点头:“正是。
难道你……”
顾瑄忆起自身经历,接口道:“我何尝不是如此!总觉得暗处藏着什么,精神紧绷得厉害,尤其与你们失散时,独处更添惶恐。
还记得我救你那回么?那条毫无征兆现身的黑纹怪蛇,惊得我魂飞魄散。
如今回想,自己那时竟那般胆怯,实在匪夷所思。”
杨面露讶色:“我也一样。
往日独自闯荡,纵是遇上豺狼虎豹也未曾退缩,可那日陷在蛇群中,我竟吓得落下泪来!”
她转向阿宁,“你呢?可有类似感受?”
阿宁微蹙眉峰:“我倒未曾惧怕,只是心绪莫名焦躁,难以平复。
现今听你们说来,确实反常。
我一贯沉得住气,那般失控实属罕有。”
“焦躁?”
杨似被点醒,对顾瑄道,“有件事我一直未同你讲。
自从寻回阿宁那刻起,你似乎也渐渐易怒起来。
还记得你处置那只巨蛛的情形么?斩尽步足,又淋油焚灼,当时你唇边那抹笑……冰冷得叫人胆寒。
那模样,我还是头一回见。”
顾瑄神色一凛:“当真?你可看真切了?”
杨笃定道:“绝无错漏。
而且流落荒岛后,你的脾性愈发难控,直到后来……才略见和缓。”
说到末句,她颊边微晕。
顾瑄面色渐渐沉凝:“经你们这般一提,我也觉出几分异样。”
他忽想起一事,问道,“,我赠你的那只玉蟾蜍,可还带在身上?”
“在的。”
杨自衣袋中取出那枚温润玉饰。
顾瑄凝神察看——这名为“守灵蟾蜍”
的中品法器,属性分明标注着“诸邪不侵”,理当能护持主人免受阴秽侵扰。
如此看来,杨并非撞邪。
他又抽出自己颈间佩戴的清神佩。
这枚以沧澜玉雕琢而成的极品法器,本有宁心定志、固守三元之效,专为涤荡杂念、澄澈心神而生。
可自从踏入虚数空间,他思绪纷乱、心浮气躁已久,这玉佩竟似全然失了效用。
顾瑄默然将玉佩收回衣内,若有所思。
杨轻声探问:“怎么了?”
顾瑄把两件神物的来历与阿宁、杨说了一遍。
他接着问道:“若不是邪物作祟,还有什么能让我们这样心神不宁?”
杨沉吟片刻,开口道:“能扰乱人神智的方法其实很多——药物、特定频率的声音、催眠术、视觉幻象,甚至异常的磁场都可能办到。”
“就好比现在那些电脑上的立体射击游戏,大多数人玩着没事,可有些人盯久了就会头晕目眩、恶心想吐。”
“这其实是视觉信号在骗人:眼睛告诉大脑‘你在奔跑移动’,但身体实际静止不动。
大脑察觉到这种矛盾,就会发出警告,用头晕恶心逼你停下。”
阿宁在一旁也轻声接话:“以前我带人进过一座古墓,墓主在殿中燃着一种奇异的香。
我们闻到之后,集体陷入幻境,竟开始自相残杀……那一次,伤亡极重。”
“幻象?”
顾瑄眉头紧锁。
他忽然抬眼:“,你刚才说——磁场也会干扰人的生理?”
“不错,”
杨点头,“过强的磁场变化,轻则令人焦躁失衡,重则危及性命。”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划过顾瑄脑海。
他猛地记起《盗墓笔记》里一段记载:吴邪、胖子与张起灵依着地图进入黑晶洞后,竟一直在其中兜转,无论如何都走不出去,后来甚至逐渐丧失对时间、方向的感知。
明明只在洞里待了半个时辰,却仿佛熬过了数月之久。
(https://www.xlwxww.cc/3603/3603413/38990440.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xlwxww.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lwxww.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