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第164章
第164章 第164章前些日子,铺子里偶然收来这卷拓本,他瞧出其中暗藏玄机,便用店内珍藏的显形药水涂抹试探,竟现出一幅指向青眼狐狸墓穴的地图。
王胖子向来胆大贪利,明知此墓凶险,仍带着表弟千里迢迢赶来东山。
两人大致划定方位,便动手打洞,竟真被他们凿通了一条墓道。
随后他们潜入那间堆满木偶的墓室——王胖子虽悍勇,倒斗时该有的谨慎却未丢掉。
他察觉那座墓室暗藏杀机。
于是让表弟守在墓道口,独自悄然潜入。
从墓室中央的石柱上,盗走了一尊青铜铸像。
随后沿原路退回。
倘若二人此时收手,或许便无后患。
奈何那青铜像竟是件通灵古物。
得手如此轻易,二人狂喜难抑,贪念渐生,决意再探下一间墓室。
他们便来到了布有七星疑棺的墓室。
可惜二人并未识破此局。
只当是寻常棺椁。
随手撬开一具石棺。
不料棺中赫然躺着一具尸变凶物,瞬息间将他表弟拖入棺内。
棺盖随即轰然闭合。
王胖子正心急如焚欲救人,却听见吴三省一行人的声响,慌忙躲藏。
而后……
后续之事众人皆知。
吴三省盯着王胖子,眼中寒光隐现,似在斟酌如何处置此人。
墓下相逢这等情形,往往唯有一途可解。
便是灭口!
古墓之中机关遍布、杀机四伏,然凶险之下亦埋藏着惊人财富。
若非旧识或利益相连,
谁愿留一个陌生人在身侧?
故而铲除祸根才是上策。
莫提什么律法纲常。
在这地底深处,唯有强弱之争、人性之暗。
王胖子亦觉出气氛骤冷。
他一面挤着干笑,那双小眼珠疾转不休,急寻求生之策。
顾瑄在旁暗自莞尔。
王胖子本是吴邪至交,肝胆相照。
可谁曾想,他们初遇竟是这般荒唐。
原书之中,
吴三省等人也几欲取他性命。
全仗王胖子侥幸逃脱。
自此,
层层谎网徐徐铺开。
张起灵佯称追赶王胖子,恐其惊动血尸,
随即消失无踪。
他去往何处?
原书未曾明言。
而后吴三省带着大奎,亦悄然离去。
所为何事?
同样未有交代!
顾瑄记得昔日网络对此剖析纷纭,有一则推测尤为有趣:大奎最终永葬此墓,正因他曾随吴三省同行。
无论吴三省做了什么,大奎皆知晓!
故大奎非死不可。
但顾瑄并不认同此解,倒非以为吴三省心不够狠。
而是大奎身为吴三省亲信,必对其知之甚详。
既能被带入墓中,便如潘子一般为心腹之人,吴三省无论行何事,皆无须杀他封口。
再者,
依原书脉络,吴三省明知吴邪独处耳室,仍携大奎离去。
由此亦可见吴三省对吴邪确够冷硬。
这份冷硬并非欲害其性命,
而是吴三省恐已备好决绝之心——
犹如苍鹰将雏鸟推落悬崖,逼其振翅。
既然吴邪已入局中,便须凭己力活下去……
若当真不幸葬身鲁王宫,也只能叹一句天命如此。
这便是吴三省给予吴邪的磨砺。
然此皆为旧章。
而今世事翻覆,剧情早非往昔。
首先,大奎此人根本未存于世。
其次,
此墓凶诡至此,纵使吴三省独行,恐亦不敢妄进一步。
顾瑄感到此刻必须开口了。
倘若真让吴三省对那姓王的胖子下杀手,往后吴邪该到何处去寻他命里注定的左膀右臂?虽说张起灵已被自己用计引开,“铁三角”
重现人世的可能早已微乎其微,但这王胖子,他无论如何得替吴邪留下。
“三爷,”
顾瑄向前半步,声音平稳,“此人不如交给我处置。
我瞧他倒有几分眼缘。”
吴三省闻声转头,目光在顾瑄脸上停留许久,周身那股凛冽的杀气终于缓缓收敛。”既然你开口,”
他最终道,“人便由你管着。”
“谢三爷成全。”
顾瑄含笑应下。
前辈的面子,该给的礼数自然不能少。
他继而将视线投向瘫坐在地的王胖子,眼底浮起一丝兴味。
那胖子也是个机敏人物,岂会不知自己方才已在鬼门关前转了一遭。
若非这青年出声,此刻怕是早已成了地宫里的孤魂。
思及此处,他再看向顾瑄时,目光里便带上了真切感激。
“可知我为何留你性命?”
顾瑄忽然问。
王胖子当即挤出一个殷勤笑容:“小爷若有差遣,我绝不推辞。
刀山火海,眉头都不皱一下。”
顾瑄笑意更深。
这胖子,到这般境地还不忘耍弄心眼。
他早知这王胖子底细——自称北派摸金校尉,倒斗行里混出个“肥王子”
的名号。
表面总是一副嘻嘻哈哈、粗枝大叶的模样,仿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实则胆大心细,紧要关头从不含糊。
在那尚未成型的“铁三角”
中,他恐怕会是唯一能以寻常人心态面对一切的人。
吴邪惯于逃避苦痛,张起灵则是彻底无视,唯有王胖子,能用他特有的方式将沉重悄然化解。
眼前这人虽看似怯懦贪生,但顾瑄仍能窥见那层伪装下的真性情。
方才他宁愿暴露自身、陷于死地也要护住怀里那卷残破的帛书,便足见其重情重义。
“在我面前,不必如此小心翼翼。”
顾瑄摇了摇头,“我有个过命的兄弟,恰好也姓王,也是个心宽体胖的性子。
可惜他今日不在,待回头引你们相见,想必能投缘。”
他顿了顿,又道:“至于三爷,你也莫怨他。
古墓之中危机四伏,任谁都不愿留个来历不明的人在身侧。
这道理,你可明白?”
王胖子连连点头:“明白,自然明白。”
人在矮檐下,不明白也得明白。
顾瑄看出他口不对心,却不再多言,转而抬手指向旁侧:“那个面相生嫩的,名叫吴邪,是三爷的亲侄,是我们这群人里心思最干净的一个。”
王胖子顺着望去,朝那青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是潘子,三爷最得力的帮手。”
“潘爷!”
王胖子立刻乖觉地唤了一声。
“最后那位,”
顾瑄目光落向阴影中沉默的身影,“你可称他哑巴。
我们这些人里,属他身手最好。”
王胖子讪讪朝那人方向笑了笑,到底没敢真叫出那两个字。
“眼下你有两条路。”
顾瑄收回视线,语气平静,“其一,从你掘开的盗洞原路返回。
但须告知你一事:我们来时,身后跟了一路尾巴。
此刻那些人多半就守在外头,或许正打算进来。
你若此时出去,撞上他们……那些亡命徒可不如我们好说话,届时你的下场,难说。”
他稍作停顿,才继续道:“其二,跟着我们走。
你自己选。”
王胖子只迟疑了三秒。
“我跟你们走。”
顾瑄微微颔首:“那便记牢了:莫乱碰,莫乱走,一切听吩咐。”
“好嘞!”
王胖子咧嘴笑了。
顾瑄望向吴三省:“三爷,接下去该怎么走?”
吴三省盯着余下的六口棺椁,眉宇间也浮出几分凝重。
七星疑棺——据顾瑄所言,这七口棺中仅有一具是真正的墓主之椁,其余六具皆为虚设,无论误启哪一口,皆会触发致命机关或放出凶邪之物。
方才被无意打开的那具棺中便栖着一只黑煞,若非那位沉默的青年身手非凡,他们此刻恐怕已葬身于此。
吴三省沉思良久,仍未做出决断。
顾瑄在一旁悄然观察着这位老江湖的神色。
他心中有些游移,难以断定吴三省是否真如原著所述那般掌握着鲁王宫内的情报。
从对方目前的表现来看,竟似对此处一无所知。
踌躇片刻后,顾瑄忽然开口:“三爷,您可曾觉得此处有些蹊跷?”
吴三省抬起眼:“怎么说?”
顾瑄转身环视这间墓室:“您看,这墓室筑成殿宇形制,规模不小,按制式确似主墓所在。
但……您可曾怀疑过,此地或许并非真正的主墓室?”
吴三省先是一愣:“不是主墓室?”
随即神色骤然一凛,“是了!我方才竟钻了牛角尖!我们才走过几间墓室?纵然此处布置得仿若主墓,但若这真是周穆王的陵寝核心,这座西周天子地宫的规制未免太过狭小了些。
依照古制,帝王陵墓便是在地下仿造一座城池亦不稀奇。”
顾瑄适时露出恍然之色:“正是如此。
三爷应当记得我曾到过精绝古城。
说句实话,那位精绝女王的地宫宏伟得超乎想象。
我私下揣度,精绝女王不过西域小国之主,竟能修筑那般庞大的地宫;周穆王贵为西周天子,陵墓规格总不该反倒逊色于她吧?”
吴三省却摇头:“你这想法方向对了,却算得粗了些。
精绝女王虽仅为边陲小国之主,但正因国小,君王往往更易穷尽国力以营建陵寝,这类事并不罕见。
周穆王身为天子,虽坐拥四海,所受礼法约束却也更多。
除非是秦始皇、汉武帝那等威压一世的雄主,否则天子陵墓皆有典章规制定度,涉及礼制根本,纵是周穆王亦难以恣意更动,否则满朝臣工必会竭力谏阻。”
顾瑄面露钦佩:“果然还是三爷见识深远,受教了。”
吴三省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伸手指了指他,随即再度打量四周:“大伙儿散开仔细找找,看看有无暗门通道之类的痕迹。”
***
“机关在这儿!”
正当顾瑄细细搜寻时,吴邪的声音从侧边耳室传来。
原来他在耳室墙边摸到一块可活动的砖石,此刻已将其按入墙内。
随之而来的是整面石壁缓缓转动,露出一道旋转暗门。
门后漆黑一片,阴冷气流自深处隐隐透出。
“吴邪,眼力不错啊,这么隐蔽的机关都让你寻着了?”
顾瑄走近端详暗门,含笑说道。
吴邪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碰巧罢了,摸着觉得这块砖有些松动,就试着按了下,没想到真是机关。”
吴三省却沉着脸斥道:“连是什么机关都没弄清就胡乱试探,你这胆子也忒大了。”
吴邪笑容顿时僵住。
顾瑄拍了拍吴三省肩头:“三叔,他虽是冒失了些,但这份细心倒值得夸赞。
眼下既然寻到暗道,咱们何必再在此处硬耗?倘若那些棺椁里再冒出什么凶物,岂不又是大麻烦?”
吴三省听罢,未再多言责怪吴邪。
他转身朝潘子低语吩咐数句,便举着手电,率先步入幽深的暗道。
顾瑄一行人紧随其后。
王胖子挨着顾瑄前行,潘子则有意落在最后,目光不时扫过胖子的背影,戒备之意不言而喻。
胖子只作不觉,闷声不响地走着。
通道漫长,越往深处去,越觉寒气侵肌。
阵阵阴风贴面而过,风中挟着湿润的凉意。
“这风里水气很重,”
顾瑄忽然开口,“前面出口,怕不是通往地下河?”
走在前方的吴三省应声道:“我估摸着也是,就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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