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第198章
“风水学中,昆仑乃天下龙脉之源,分出三条主脉。
骊山正是其中一条主脉的龙首所在,可谓自古龙兴之地。
历代王朝多在此建都,王公贵族的陵墓亦遍布此间。”
“这般风水宝地,即便是最不起眼的角落,也不该如此平庸。”
“如今这里埋有欺天柱,我便推测——秦始皇当年以此柱布下大阵,又在百里之外修建假冢,从而达到隐真示假、转移视线的目的。”
“真正的秦皇墓,其实就在这里。”
“就在欺天柱所守护的阵法范围之内。”
“数千年来,正是凭借欺天柱的庇护,秦始皇的陵寝才能安然无恙,未曾暴露。”
听完顾瑄的分析,众人眼中都泛起恍然大悟的光芒。
“这东西真就是传说中的欺天柱?”
张日山半蹲在土坑边缘,打量着那块古朴石碑。
顾瑄点头回应:“我曾在一本残破古籍里读过相关记载,虽然不能完全肯定,但它的特征基本吻合。”
张日山抚着下颌陷入沉思。
一旁传来古先生低沉的笑声。”要验证小顾的推测倒也不难,”
他慢悠悠地说,“咱们接着找下去,若还能发现类似的石碑,自然就真相大白了。”
张日山侧首瞥了他一眼,转而向顾瑄追问:“若你所言属实,我们该如何着手破解此局?”
顾瑄略作思忖:“或许只需移开其中几根石柱,阵法自会显露破绽。”
“既是阵眼,动摇根基确实能破阵。”
张日山沉吟片刻,拍板道,“那就依计行事,把这些石柱逐个找出来,看看秦始皇陵究竟藏着什么玄机。”
他随即看向古先生:“眼下看来,我们双方有必要暂时联手了。”
古先生摊开双手笑道:“正合我意,既然目标相同,自然该通力合作。”
计划既定,两方人马立刻展开搜寻。
有了明确方向与专业工具的辅助,约莫七八个时辰后,第二块石碑在另一处被掘出。
它的出现证实了顾瑄的判断。
众人将两块石碑小心移往他处,然而周遭景象却未见变化。
“看来还得搬走更多才行。”
顾瑄观察着四周说道。
张日山颔首认同。
接下去数日,他们陆续寻得十根石柱,皆由张日山派人转运安置。
就在第十根石碑被移走的那刻,整片荒山野岭仿佛被无形之手瞬间改换——原先凋敝萧索的景色如幻影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截然不同的鲜活天地。
枯瘦的树木眨眼枝繁叶茂,萎黄的草地转瞬碧绿如毯,寂静林间忽然鸟鸣虫唱声声入耳。
溪流潺潺,飞瀑隐隐,奇花异草点缀其间,走兽珍禽偶现踪影,一派宛若世外桃源的瑰丽景象豁然展现在众人面前。
“老天……这地方也太美了!”
“简直像画里走出来的仙境!”
“就算不懂风水,也看得出这里是宝地啊!”
惊叹之声此起彼伏。
连一向粗率的胖子都看得目不转睛,喃喃道:“这位始皇帝可真会挑地方,陵墓竟藏在这么个妙处。”
顾瑄笑着拍了拍他后背:“藏得再妙,不也被咱们找着了?”
接着他转向老胡与那位沉默寡言的同伴:“接下来,就得倚仗二位本事了。”
老胡握紧手中罗盘应了一声。
那位姓张的同伴并未多言,只默默迈步向前探去。
老胡赶忙紧随其后。
张日山望着那人背影,靠近顾瑄低声问:“他们这是去……”
“自然是寻墓穴入口。”
顾瑄挑眉,“这方圆数里范围广阔,总不能胡乱挖个洞就往下闯吧?”
张日山一时语塞。
顾瑄见他目光仍追随着远处身影,便知他另有所虑,凑近低语:“放宽心,他对你、对张家都无兴趣。”
张日山转头看他:“此话何意?”
顾瑄微微一笑:“心思重的人总爱多想。
我这话就是字面意思。
他活得不易,往后别再格外留意他了。”
张日山静默片刻,最终只留下一句:“望你能顾好他那边。”
说罢转身离去。
顾瑄目送那人走远,心中暗觉这位张日山颇有些趣味。
原著之中,本无张日山这一号人物。
待到《老九门》影视化时,才添了这么一位副官。
起初不过是个背景板似的龙套,谁料拍《沙海》之际,制作方竟一反常态,拼命往这角色身上堆砌戏份,硬是让一个配角的出场压过了主角黎簇。
好好一部《沙海》,几乎演成了“张日山个人传”。
据说这角色原剧本只有三场戏。
后来戏份暴涨,圈内流传是演员经纪人与原作者之间有些不足为外人道的交易。
对演员而言,戏多自然是求之不得。
可在《沙海》里,张日山的戏多到连主角都黯然失色,难免招来观众厌烦。
当年顾瑄追剧时,就看得满心不耐。
官方莫名其妙力推张日山与梁湾的“梁山”
配对。
两人感情戏越塞越多,却几乎和主线毫无关联。
粉看得开心,那些冲着主线剧情来的观众,却只觉得浪费时间、如坐针毡。
曾有忍无可忍的观众冲到官微下质问:我这到底看的是《沙海》,还是《张日山传》?
不过,暂且撇开那惹人厌的加戏不谈,这张日山本人倒真是个棘手角色。
他出身张家本家,体内流淌着长生血脉,精通奇门遁甲、风水阴阳。
对张启山更是忠心不二,奉若神明,凡事言听计从。
此人心思机敏,行事可靠,身手矫健,处事果决,与张启山默契至一个眼神便能心领神会,堪称张启山最倚重之人。
张启山故去后,他便接手掌管九门,纵横八十余年。
活脱脱成了第二个张启山。
“莫非……是因为当年张启山曾算计过张起灵,他才对张起灵如此戒备?”
顾瑄暗自思忖。
这时古先生凑近了些,低声笑问:“这回探墓,怎么神管局的人也来了?”
顾瑄眼都没抬:“佩服。
我原以为你第一天就会问,没想到你能忍这么多天。”
古先生道:“先前不是要靠他们找欺天柱么。”
顾瑄挑眉:“意思是现在用不着了?”
古先生呵呵一笑:“小顾,你没听过那句老话?一个和尚挑水喝,两个和尚抬水喝,三个和尚……没水喝。”
顾瑄淡然回道:“等真渴到要命的时候,三个和尚还是会去打水的。”
古先生颔首:“是吗?那我便拭目以待了。”
望着古先生走远的背影,顾瑄轻叹:“这回下墓,怕是安宁不了了。”
沉默片刻,他嘴角又浮起一丝浅笑:“敢和神管局叫板……看来你手里还藏着牌。
也好,我也等着看。”
几小时过后。
正在帐中休息的顾瑄,忽听帐外传来直升机旋翼的轰鸣。
走出帐篷一看,原来是给古先生送装备的补给到了。
金属探测仪、红外夜视仪、防毒面罩、氧气瓶、潜水服……都是些大件器械。
先前他们轻装简行,只带了随身武器,这类辅助装备一概未携。
不想竟拖到此时才送来。
但随后搬下来的东西,让顾瑄怔在原地。
火焰喷射器、榴弹发射器、甚至还有单兵火箭筒。
这架势哪像是下墓——分明是上战场。
不仅顾瑄看得愣住,张日山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
他冷声开口:“古先生好本事,连这般火器都能弄到。
不过您应该清楚,境内私持枪械是违禁的吧?”
古先生面不改色,从容笑道:“张处长误会了,这些都是向有关部门特批的,手续齐全,合法合规。”
对他的说辞,张日山一个字也不信。
但墓穴入口已在眼前,他无心在此刻多做纠缠。
天色渐暗时分,老胡与张起灵返回营地。
老胡朝顾瑄微微摇头:“远处望去,那地方云雾缭绕,宛如世外仙府。
可一旦走近,竟是遮天蔽日的密林,树木参天,藤蔓纵横,简直像片从未有人踏足的热带雨林。
许是此地风水过于旺盛,又经数千年寂静滋养,草木鸟兽皆比外界硕大数倍,俨然自成一方天地。”
他顿了顿,眉心紧锁:“更奇的是那处的风水格局。
若说先前欺天柱未动时,整片山地干涸如荒漠,不见半分水汽;如今石柱一移,竟似汪洋倾泻,处处弥漫着浓重的水泽之气,吉穴之象遍地皆是,反而叫人无从下手。”
张起灵在一旁沉默颔首——他的探脉之术与灵感感应在此地也全然失了效用。
顾瑄听罢沉吟:“看来秦始皇所布之局,远不止欺天柱一重。
即便有人侥幸破去石柱,陵寝真容仍藏于重重迷雾之后。
这位一统山河的帝王,果然不会将一切寄托于单一机关。”
“那眼下该如何是好?”
老胡、胖子、张日山及古先生几人的目光齐齐投向顾瑄。
顾瑄见状不禁苦笑:“诸位看我作甚?我亦非通天晓地之神,如今唯有见步行步。
明日到了地头,再随机应变吧。”
既听他这般说,众人只得暂压心绪,各自散去。
夜幕完全降临,近百人的队伍分作十数堆围火而坐。
张日山与古先生两派人马界限分明,各自占据一角。
最终顾瑄一行四人,加上张、古二人,六人另聚于一处篝火旁。
因明日或将深入陵区,此餐或许便是入地前的最后一顿,伙食颇为丰盛:山间采来的鲜菌野蔬熬成浓汤,猎得的雉兔獐鹿架在火上炙烤,油脂滴落火中滋滋作响。
席间张日山与古先生言语往来暗藏机锋,几乎将“貌合神离”
四字写在脸上。
顾瑄暗自估量,若非自己在场调和,这两帮人恐怕早已兵刃相向。
“照此情形,一旦下墓遭遇凶险,双方莫说相互援手,能不落井下石便算仁至义尽了。”
餐毕留人守夜,余者皆早早歇息。
顾瑄四人同帐而眠,老胡与胖子商定前后夜轮值。
或许因明日之事悬在心头,顾瑄辗转难寐,总觉得四周隐约浮动异响。
他心绪不宁地起身出帐查看,却未见异常,反倒惊动了值夜的老胡。
二人简短交谈几句,顾瑄重回帐内,朦胧间勉强入睡。
凌晨两点,胖子醒来换班,钻出帐篷却不见老胡身影。
他起初以为老胡去解手,低声唤了几遍,回应他的只有夜风穿过林隙的呜咽。
这时他才骇然察觉——不仅老胡失踪,其余几处火堆旁的守夜人竟也全部消失无踪。
“出事了!”
胖子猛然暴喝,声如惊雷炸破寂静。
霎时间各帐篷内窸窣响动,顾瑄与张起灵最先疾步而出,随后众人纷纷惊起涌来。
“怎么回事?”
顾瑄目光如电扫视营地四周。
“老胡和所有守夜的人——”
胖子嗓音发紧,“全不见了。”
顾瑄随即察觉老胡不见了踪影。
几乎同时,离营地不远的一顶帐篷中陡然迸出一声骇人的尖嚎。
顾瑄与037小队众人闻声疾奔而去,眨眼间便闯入帐篷——里头竟空空如也,原先住在此处的人全数没了踪迹。
古先生的面色骤然阴沉。
这顶帐篷里本是他手下的人。
此刻竟一个不剩。
“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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