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第357章
63
“那谷……”
“还是换个问题罢。”
“好。
修行之惑，可否请教？”
“但问无妨。”
“谢过天尊。”
问答持续了片刻——其实不久，约莫一盏茶的功夫。
赵旦只觉眼前骤然一暗，原是太清略带嫌弃地抽出绢布，擦了擦手，瞧着被他随手拍入眼前幽暗之中的赵旦。
“这小崽子，哪来这许多问题……”
……
七月十九，龙虎山偏殿。
元神归位的赵旦揉着微胀的额角睁眼，仰首静望殿上三清塑像良久。
“神，因人之念而存……”
他低声自语，觉出几分荒诞，却又贴近真实。
不过这些念头并未久留，他真正惦念的，是那盏未曾饮到的茶。
“可惜了……”
他心中轻叹，随即又取出那卷《六库仙贼》，眼中思虑流转。”如此说来，往后便是……仙的时代？”
与那位的一席话，让他约略明白了此界独特的神话体系——完全依附于人愿而存续的神灵谱系。
“真是特别的世界……”
赵旦喃喃。
他猜想，除却眼前这“一人之下”
的天地，自己曾经历的那些副本世界里的仙神，恐怕不会这般坦然迎接终末……不，或许该说，不会如此宁静地顺应消逝。
“是香火愿力之故？还是此界本就特殊？”
他暗自推敲。
或许，这正是为何此界之中，最为人称道的请神之术，并非出自三山正统……
反而是可以收集众生信念的神格面具的原因，因为此界的神话体系是神道！
就是可惜，亏他还想着等问完那位一些修炼上的问题后，就去姓吕的坟头上柱香呢。
打开系统，看着依旧和普天大醮未开启前一样灰黑或黑的箓职，赵旦打开心里小本本，
在董吕谷之后，写了句回头一定要去给姓吕的上柱香，随后合上心中小本本。
起身离开，来到偏殿大门，赵旦伸手拉开门，等候多时的掌教真人闻声回头道。
“成功了？”
“对！”
“怎么样？天庭不显的原因你找到了嘛？”
掌教真人闻言一喜，来到赵旦身旁，赵旦摇摇头示意进去说，好一会后，
紧闭大门的偏殿内，坐在 上的掌教真人茫然的看着赵旦，再看看供奉的三清雕像，如此重复十几次之后道。
“所以，你看到……他们了！”
“还喝茶了！”
“……”
“可惜了，我拿不起来！”
“……”
“呃，不是，师叔你不信？”
“呵呵，我信！”
“……”
得了吧，
你脸上写满不信！
赵旦撇嘴，亏他还实话实说呢，结果却不信他，想着：“其实我刚才和师叔你开玩笑呢，上面的真正意思是让我收集八奇技，并且上面还隐隐透漏八奇技有关仙……”
“仙……让你收集……”
掌教真人眼露了然，只觉懂了的严肃道：“放心，我会继续配合你收集八奇技的！”
“……”
不是，
你懂什么了？
赵旦疑惑的看着掌教真人，掌教真人一副我懂的样子，看得他无奈的翻个白眼。
“对了，师叔，那地方找到了嘛？”
“找到了！”
“没和她起冲突吧？”
“没有去找金凤的麻烦，我只是派人查了下金凤这几年去的地方，结果就找到了你说的 真人曾待过的地方。”
“行，那明天起程！”
“好！”
“师叔，这个给你！”
赵旦掏出六库仙贼，掌教真人惊讶的看着递过来的六库仙贼，只听赵旦道。
“巴伦身上得到的……”
果然，
我家师侄有成仙之姿，
乃天定仙人！
掌教真人眼露了然，很好，一切就如同他所想的一样，他茅山注定成为道门之首！
…………
次日，
七月二十，
临近中午，
二十四节气谷，
山谷内。
离开龙虎山，一个人过来的赵旦站在布满错综复杂线条的山谷门口静静看着那些复杂线条。
“三车力自动挂机聚灵阵？”
看着山壁上错综复杂的图案，赵旦嘀咕一声，所谓三车其实就是指，使者车、雷车、破车，
这么说可能很多人不懂，嗯，其实可以这么理解，就是 真人，全真南宗始祖张伯端，
他在这个山谷布置了一个可以自动挂机加经验的阵法，阵法原理就是帮助人自动的行功周天，运气修炼，无论是普通人还是修炼者。
当然，
修的是三车力！
和平常行功周天的运气法门不同的是，三车力的运气法门是这样的，运气从尾闾穴到夹脊穴，须细步慢行，如羊驾车之轻柔，故叫羊车。
从夹脊穴到玉枕穴，须巨步急奔，如鹿驾车之迅捷，故叫鹿车。
从玉枕穴到泥丸宫，必须用力猛冲，如牛驾车之勇猛，
故叫牛车。
这里牛通虎，
通之勇猛猛冲的意思。
“大概会了，可惜，这个阵法被无根生给改了，不懂的怕不是会一直自动运气运到死……”
赵旦说了句无根生坏事做尽，随后继续行走，也没看到原著里的那群猴子，
当然，他也没有在山洞里看到原著里的那副冯宝宝的画，总之，被人捷足先登了！
神格面具之所以能够汇聚众生信念，根源在于这一方天地所依存的神话根基正是神道体系。
说来有些遗憾。
他原本打算在向那位请教完修行疑难之后，专程去那位吕姓先辈的墓前敬一炷香。
心念至此，赵旦唤出了自身的系统界面。
那些象征箓职的图标依然如同普天大醮开启之前那般，呈现着灰暗或沉黑的色调。
他默默翻开心中那本无形的笔记，在“董吕谷”
的名录之后，添上了一笔：来日定要前往吕氏坟前祭奠。
随后，他将这意念的簿册合上。
他起身离开静室，走向偏殿的大门。
手指触及门扉，轻轻拉开。
一直在外等候的掌教真人闻声转过头来。
“成了？”
“成了。”
“可曾寻得天庭隐匿的缘由？”
掌教真人面露喜色，快步走到赵旦身边。
赵旦微微摇头，示意入内详谈。
片刻之后，偏殿大门紧闭。
殿内，盘坐于 上的掌教真人，目光有些发怔地在赵旦与供奉着的三清尊像之间来回移动，如此反复十数次，才迟疑着开口：“如此说来……你当真见到了……那几位？”
“还一同饮了茶。”
“……”
“只可惜，我端不起那茶杯。”
“……”
“师叔莫非不信？”
“呵呵，信，自然信。”
“……”
罢了，您老人家脸上分明写满了“不信”
二字。
赵旦暗自撇嘴，自己难得坦诚相告，换来的却是这般反应。
他心念一转，索性改口道：“其实方才所言是与师叔说笑。
上面的真意，是令我收集那八种奇技，并且隐约透露，此八技关乎‘仙’……”
“‘仙’……令你收集……”
掌教真人眼中掠过一丝恍然，仿佛瞬间洞悉了某种天机，神色肃穆地颔首道：“我明白了。
放心，茅山上下必会全力协助你集齐八奇技。”
“……”
您明白什么了？赵旦看着师叔那副“一切尽在掌握”
的神情，心中无奈，只得翻了白眼。
“对了师叔，那处地方可寻到了？”
“已找到了。”
“未曾与那位起冲突吧？”
“未曾去寻金凤婆婆的麻烦。
我只是遣人暗中查访了她近年行踪，顺藤摸瓜，便找到了你所说的， 真人昔日停留过的秘境。”
“甚好，明日便动身。”
“可。”
“师叔，此物予你。”
赵旦自怀中取出一卷古朴册页，正是《六库仙贼》。
掌教真人讶异地接过，只听赵旦淡然道：“自巴伦身上所得。”
果然如此。
我这位师侄，确有成仙之资质，乃天命所定的仙种。
掌教真人心中了然，欣慰之情油然而生。
一切皆如他所料，茅山一脉，注定要领袖玄门，光耀道统。
……
次日，七月二十，时近正午。
二十四节气谷深处。
独自离开龙虎山的赵旦，此刻正静立于山谷入口处。
岩壁上遍布着纵横交错、繁复异常的古老纹路，他凝神注视着这些痕迹。
“三车力……自动聚灵之阵？”
端详着石壁上诡谲的图案，赵旦低声自语。
所谓“三车”，本指使者车、雷车、破车，亦可喻指修行中三种不同层次的运炁法门。
简而言之，此地乃是南宋全真南宗始祖 真人张伯端所设的一处秘境。
他于此布下了一座阵法，能助人自动运转周天，汲取天地灵机，无论是否身负修为，皆可受其影响。
当然，所循的正是“三车力”
的法门。
与寻常行炁周天不同，三车力别具一格：炁行自尾闾至夹脊，需如羔羊驾车，缓步轻柔，故称“羊车”
；自夹脊上行至玉枕，则需似麋鹿奔腾，疾步迅捷，此为“鹿车”
；而从玉枕直冲泥丸宫，必须仿若蛮牛冲撞，用尽全力，一往无前，故名“牛车”。
此处牛性通虎，取其勇猛刚劲之意。
“原理大抵明了了。
可惜，这阵法已被无根生改动过。
不明就里者若贸然踏入，怕是会被这自动运转的周天之力活活耗竭而亡……”
赵旦轻叹一声，暗道这无根生当真做了不少孽。
他举步向谷内行去，并未见到传闻中栖居于此的猴群，也未在山洞中发现任何与冯宝宝相关的画像痕迹。
一切，似乎都已被人抢先一步了。
“问题不大，最重要的收获已经在我手里了。
至于那些零碎物件，无非是无根生留下的日常用具，谁会稀罕那些东西！”
赵旦沿着来路折返，途中尝试着修复被无根生改动过的地方。
所幸无根生并未大动干戈，仅仅是将自动退出挂机状态的开关隐藏了起来。
待他走出山谷，系统界面也随之刷新。
新获阵法：三车力聚灵运炁阵。
功效：……无非是自动挂机罢了，还能有什么？
“正好，回头研究一下，给茅山也布置一套。
等回到主世界，义庄那边同样可以安排上。”
赵旦收起系统界面，心中盘算着将三车力阵基替换为茅山上清大洞真经运转路径的可行性。
想来应当可行，即便遇到困难，无非是循序渐进、逐步调整罢了。
他正欲御空离去，口袋里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见是张楚岚来电，赵旦略感意外，按下接听。
“哦？你说老天师亲自下山去找全性的麻烦了？放心，出不了乱子，那些人加起来也抵不住老天师一只手的……”
结束通话后，赵旦摩挲着下巴，转而拨通了掌教真人的号码。
几通必要的电话逐一打完，他才隐去身形，御风而起。
“十佬的位置也该换换人了。”
老天师本不必亲自下山应对全性，但既然他为田晋中之事选择了此举，十佬之中便自然空出了一席。
“不知师叔能否把握住这个机会……”
……
五日后。
七月二十五，夜八时。
津门，别墅内。
“别舍不得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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