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疯批长公主：替嫁弃妃？不，是提刀的祖宗！
大靖王朝，金銮殿。
空气中弥漫着龙涎香被烧透后的苦意，混着窗外压城而来的闷雷声。
苏卿瑶挺直脊背，那件代表长公主身份的纁红色大袖衫在冷风中猎猎作响，衬得她本就苍白的脸色愈发透明。
龙椅一侧，二皇子萧景负手而立，那张曾经总对着原主温柔浅笑的脸庞，此刻在金灯照耀下，显得阴鸷。
他将一叠泛黄的信件狠狠甩在汉白玉砖石上，纸张在空中划出凌乱的弧度。
每一封信上，都盖着苏家将领的私人印鉴，笔迹苍劲，字字都在商讨如何里应外合，放北狄军入关。
“苏卿瑶，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萧景的声音响彻大殿，击碎了最后一点脆弱的宁静。
兵部尚书张大人跨步出列，官靴踩在那些信件上，发出刺耳的摩擦音。
他没有抬头，双手直伸，目标明确。
“请长公主交出京畿三万驻军的统兵符。”
苏卿瑶低头盯着脚尖前的那双黑色靴子，记忆中，此人三年前为了升迁，曾在苏将军帐外跪了三天三夜。
此时，大殿两侧，曾经那些受过苏家恩惠的将领，纷纷低下了头，或者干脆转过身，假装在研究屏风上的山水。
“本宫若是不交呢？”
苏卿瑶抬头，眸光直直刺向龙椅旁的萧景。
萧景发出一声冷嗤，那张伪善的面孔终于被彻底撕烂。
“不交？苏家满门忠烈之名已毁，你现在不是大靖的守护神，是国家的蛀虫。”
“只要你交出暗哨名单，并供出余孽，孤或许能求父皇留你一条全尸。”
他的眼神里透着贪婪，那是对权力的绝对渴求，也是对苏卿瑶手中最后一点底牌的忌惮。
识海中，系统007的提示音毫无预兆地穿透了这种凝滞。
【宿主，原主情绪波动剧烈，正在同步绝望记忆。】
【核心任务已更新：维持“病弱”伪装，反向收割。】
苏卿瑶只觉心脏处传来一阵密集的刺痛，那种被至亲之人背后捅刀的冷意，顺着血管蔓延至全身。
她喉头微动，一股腥甜迅速翻涌上来。
那是为了麻痹这群饿狼，特意在进殿前兑换的“气血丹”。
温热的液体顺着嘴角淌下，在素白的衣领上晕染出一朵刺眼的红。
她的身体晃了晃，单薄得仿佛随时会被殿外的狂风卷走。
“好……很好。”
她声音微弱，像是断掉的琴弦在空气中余震。
“兵符在此，拿去便是。”
她从怀中摸出那枚象征至高权力的青铜虎符，手指颤抖，任由它重重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张大人迫不及待地捡起，动作粗鲁，由于太过用力，甚至抓破了苏卿瑶的指尖。
萧景看着这枚到手的虎符，眼中的疯狂再也藏不住。
他从怀中掏出一卷明黄色的圣旨，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箭矢。
“传陛下旨意，长公主苏卿瑶，勾结外敌，本应凌迟，念其祖辈功勋，特剥夺长公主封号，贬为庶民。”
“即日起，代丞相之女林婉清，嫁入幽王府，封为幽王妃。”
大殿内响起一阵整齐的抽气声。
幽王萧玦，先帝幼弟，大靖曾经的战神。
三年前双腿致残，性格变得暴戾无度，幽王府后的乱葬岗，据说埋满了被他折磨致死的女子。
萧景这是要把她扔进地狱，再盖上一块永世不得翻身的石碑。
“让本宫……嫁给皇叔？”
苏卿瑶再次吐出一口鲜血，身体瘫软在地，那种极致的虚弱感让在座的几个老臣终于露出了犹豫之色。
他们看着那个曾经策马疆场的红衣少女，如今像残蝶般萎靡，终究是想起了苏家曾为这大靖挡下的那些箭。
“殿下，这婚事……是否太过了？”
一名年迈的谏官刚开口，就被萧景一个狠戾的眼神堵了回去。
这时，一道娇柔的身影穿过群臣，走到了苏卿瑶身侧。
那是丞相嫡女林婉清。
她弯下腰，用一方散发着浓郁脂粉味的帕子，体贴地擦去苏卿瑶脸上的血渍。
可她的指甲却狠狠掐进了苏卿瑶的手背，在那个动作的遮掩下，林婉清凑到她耳边，声音细如蚊蚋。
“苏卿瑶，看见了吗？这就是报应。”
“以前你是高不可攀的长公主，我是你的陪衬，现在你连那疯子的一条狗都不如。”
“你就去幽王府，看着自己是怎么被那个废人一点点嚼碎的。”
林婉清的眼睛里全是扭曲的快感。
苏卿瑶在识海中冷冷地对007下令。
“药效再加一成，我要那种呼吸随时会断的效果。”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目失神，连挣脱林婉清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种毫无还手之力的惨状，让萧景心头的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打消。
一个废掉的将领，一个快要病死的女人，不值得他再浪费精力。
深夜，长公主府，或者说现在的“待嫁之所”。
苏卿瑶被软禁在偏僻的西厢房，门窗都被封死，只有微弱的月光透进缝隙。
她躺在冷硬的木床上，原本涣散的眼神，在察觉到房梁上那一丝轻微的瓦片摩擦声时，瞬间转为寒潭般的冷寂。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从窗棂翻入，单膝跪地，动作间带着利落的杀伐气。
“属下骁骑营副将，叩见长公主。”
苏卿瑶起身，从床榻下摸出一支淬过毒的黑玉凤钗，拿在指尖把玩。
窗外的雷声终于炸开，闪电在那一瞬间照亮了她没有半点病色的侧脸。
“萧景真以为，拿走了虎符，就能拿走三万将士的忠诚？”
她站到那名黑影面前，声音冷冽如冰封。
“吩咐下去，各部将领潜入京郊密林，按原定计划封锁京畿所有出口。”
“没有我的口令，一只苍蝇也不准飞出京城。”
黑影低头，声音压得很低。
“可是……幽王府那边，萧玦并非善类。他已在府中暗伏死士，只等大婚之夜取您性命。”
苏卿瑶指尖拨弄着凤钗上的尖锐部分。
“他把我当成萧景的诱饵，想杀我，再正常不过。”
【宿主，监测到男主萧玦实时好感度：—20。】
【警告：该位面男主不仅残疾，精神状态也极度不稳定，武力值预估极高。】
苏卿瑶冷笑一声，那是对猎物的志在必得。
“—20？正好。在这死水般的权谋场里，疯子才最好打交道。”
第二天，大婚。
曾经的长公主出嫁，没有仪仗，没有红毯。
送亲的队伍里全是萧景派来的监视者，他们腰间别着钢刀，与其说是送亲，不如说是押解死囚。
林婉清站在街道尽头，看着那顶极其寒酸的小轿，眼底尽是得意。
她想要在那张绝望的脸上看到眼泪。
然而，小轿经过她身边时，轿帘被风吹开了一个小角。
林婉清只看到了一抹火红的衣角，还有苏卿瑶那双平静得让她头皮发麻的眼睛。
那种眼神，不像是去受辱，倒像是去赴一场杀戮盛宴。
轿中的苏卿瑶，正从怀里掏出一颗系统商城兑换的瞬时清毒丹，漫不经心地服下。
昨夜林婉清递过来的帕子上，涂了让人浑身无力的软筋散。
她此刻的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叫嚣着对鲜血的渴望。
她盯着手中那支淬毒的凤钗，在掌心转了一圈。
“弃妃？”
“我要让这京城的火，从今天晚上开始烧，一直烧到萧景的寝宫。”
大婚前夜，长公主府旧址。
一场大火毫无预兆地在废墟中燃烧起来。
那是苏卿瑶亲手泼下的桐油。
那些象征着她过去荣光和耻辱的东西，都在赤红的烈焰中化为灰烬。
冲天的火光映照在她的嫁衣上，将那种红渲染得近乎血腥。
送亲的禁卫军吓得呆立当场。
苏卿瑶跨上喜轿，在滚滚浓烟中，对着远处皇宫的方向，隔空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隔着半条街道，林婉清看着这一幕，心跳没由来地漏了一拍。
那种莫名的惊恐，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了她的喉咙。
“她……她到底想做什么？”
林婉清喃喃自语。
喜轿摇晃，苏卿瑶合上眼帘，声音低不可闻。
“萧玦，礼物已经备好。”
“希望你的轮椅，能接得住我这尊祖宗。”
此时，幽王府内。
漆黑的卧室内，没有点灯。
一尊坐在轮椅上的高大身影，正用一块雪白的丝帕，反复擦拭着一把泛着青光的长刀。
那双腿隐在黑暗中，毫无生气。
但他周身散发的死寂感，比那大火还要压抑。
“王爷，喜轿进门了。”
手下跪在门口汇报。
萧玦停下了擦拭长刀的动作，眼神在黑暗中幽幽亮起，像是深渊里的兽。
“萧景送来的诱饵？”
“既然进来了，就别想着能完整地抬出去。”
“先把她带到断头台前候着。”
长刀在月光下折射出一道冰冷的流光。
谁也不知道，这一夜，是大婚，还是清算。
喜轿在大门前重重落下。
苏卿瑶握紧凤钗，在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掀开轿帘的瞬间，嘴角露出了一个绝美的、足以致命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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