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陈雨琪求饶
第三十五章 陈雨琪求饶
八点整。
全场灯光熄灭。
然后，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
夜蝶走出来。
她今天穿了一条黑色的丝绒长裙，锁骨以下裹得严严实实，却在腰侧开了条细长的缝，走动时隐约露出一线白皙。
长发披散，眉眼依旧是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清。
但当她坐到麦克风前，抱起那把木吉他时，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第一声和弦响起。
全场安静。
她唱的第一首歌，是肖洪银在直播间听过的那首爵士老歌。
但现场听，完全是另一种震撼。
她的声音像裹着丝绒的砂纸，粗粝中有柔软，慵懒中有力量。
每一个转音，每一个气息，都精准地踩在听众的心尖上。
一曲唱完，全场寂静了两秒，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夜蝶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头，便开始第二首。
那是她自己的原创作品，歌词晦涩，旋律诡谲，却有种令人上瘾的魔力。
肖洪银静静听着。
他不是专业的乐评人，但他能感觉到，夜蝶的才华远超他之前所见过的任何直播歌手。
她不是需要被拯救的灰姑娘。
她是一颗被埋在淤泥里的珍珠，只等着有人把她挖出来，擦亮。
第三首歌唱到一半，忽然出了意外。
台下有人喝多了，摇摇晃晃地挤到舞台边，伸手想去抓夜蝶的脚踝。
“叶清音！我喜欢你！你下来陪我喝一杯！”醉汉大声嚷嚷。
夜蝶停下演唱，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场内的保安正要上前，程烈已经一个箭步冲过去，揪住醉汉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往外拖。
“抱歉，打扰各位了！”程烈大声说，“继续！”
然而夜蝶没有继续。
她把吉他靠在一边，对着麦克风说：
“今天唱到这里。”
全场哗然。
台下有人起哄：“别啊夜蝶！再唱一首！”
“你是害怕了吗？”
“那个人已经被赶走了！”
夜蝶没有理会。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台下。
然后，她看到了肖洪银。
她的眼神在他脸上停留了三秒。
然后，她转身，走下了舞台。
场内的灯光亮起，观众开始议论纷纷，陆续离场。
白清薇看向肖洪银：“肖先生，我们……”
“等。”肖洪银说。
五分钟后，程烈走过来，脸色有些尴尬。
“肖先生，实在抱歉，让您看笑话了。夜蝶她……脾气比较直，最讨厌演出时被打断。这样，您下次来，我给您安排包厢，保证没有闲杂人……”
“她人呢？”肖洪银打断他。
程烈一顿：“在后台休息……”
肖洪银站起身，径直朝后台走去。
程烈想拦，被白清薇不动声色地挡了一下。
“程老板，肖先生和夜蝶小姐是朋友。”白清薇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程烈脸色变了变，最终没再阻拦。
后台。
夜蝶坐在化妆镜前，对着镜子卸妆。
她看到肖洪银进来，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不是说唱一个小时吗？”肖洪银在她身后站定，“才三首歌。”
“没心情。”夜蝶说。
“因为那个醉汉？”
“因为他让我想起了一些人。”
肖洪银从镜子里看着她的眼睛：“什么人？”
夜蝶没有回答。
她卸完妆，转过椅子，面对肖洪银。
没有浓妆的她，五官反而更清晰，眉眼间那种拒人千里的冷意也淡了几分。
“你今晚是来听歌的，还是来看我的？”她问。
“都有。”肖洪银说。
“那现在歌听完了，人也看到了。”夜蝶说，“还有事吗？”
“有。”肖洪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化妆台上。
“这是我助理的联系方式。下周，湘城最好的录音棚，我预约了三天时间。你想录什么歌，什么时候录，都可以。”
夜蝶低头看着那张名片。
白色的卡纸，烫金的字体。
和当初签她的唱片公司完全不同。
那些人给她的是合同，是条款，是各种“你必须”和“你不能”。
而这个人给她的，是空白，是她自己决定怎么写。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抬起头，声音有些哑，“我们才见过两次。”
“因为我喜欢你的声音。”肖洪银说，“也因为你想赢。”
夜蝶的眼眶忽然红了。
她迅速别过头去，声音恢复冷硬：
“知道了。我会考虑的。”
肖洪银没有多说，转身离开。
走出Livehouse时，白清薇已经在车上等他。
“肖先生，刚才收到消息。”她递过手机，“陈伟今晚在城东酒吧被债主堵住了。他打电话向陈雨琪求救，陈雨琪说没钱，让他自己想办法。”
肖洪银接过手机，看着陈伟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照片。
“然后呢？”
“然后陈伟找上了王强。王强说自己也没钱，还骂陈伟是扫把星，让他滚远点。”
白清薇顿了顿，“陈伟走投无路，刚才通过之前的关系找到了赵刚，说想见您。”
肖洪银笑了。
“他终于知道该求谁了。”
“您要见他吗？”
“不急。”肖洪银靠在座椅上，“让他等。等他彻底绝望的时候，我再出现。”
白清薇点头，启动了车子。
曜影无声滑入夜色。
路过湘江大桥时，肖洪银忽然说：
“白清薇，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白清薇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
“您……”她斟酌着措辞，“是个很复杂的人。”
“复杂？”
“您对别人好，但不图回报；您帮人实现梦想，却不要求任何承诺；您好像什么都想要，又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她轻声说，“我看不透您。”
肖洪银沉默了一会儿。
“你不用看透我。”他说，“做好你的工作就行。”
“是。”白清薇应道。
可她知道，自己已经做不到只把这份关系当成工作了。
……
周五下午。
肖洪银正在江畔壹号的私人健身房锻炼，手机忽然震动。
陌生号码。
他接起，对面传来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
“肖洪银……求你救救陈伟……”
是陈雨琪。
肖洪银没有说话。
“他欠了高利贷，那些人说要砍他的手……”陈雨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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