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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两首新歌


阿嬷等孩子,老栓等儿子,都是一样的盼头。

他找了公社办公室最好的方格稿纸。

是上次公社书记奖励他的,他一直没舍得用。

捏着钢笔,一笔一划地抄《阿嬷》的歌词。

抄到“她生了一个又一个,都被号角的呼声吹走了”时,钢笔尖顿了顿,墨水在纸上晕开一小团。

他想起老栓跟他说过,儿子走的那天,也是吹着号角,儿子背着背包跑,老栓在后面追,没追上,只捡到儿子掉的军帽。

“这歌词写的,就是老栓的心事啊,”李向南擦了擦眼角,继续抄,连呼吸都放轻了,怕惊扰了这份沉甸甸的念想。

抄完《阿嬷》,他又翻到另一张照片。

地质队的王师傅,赵教授跟他说过,王师傅为了找铁矿,在山里待了十年,摔断过腿,落下了病根,临终前还攥着块矿石说:“想看看新中国的麦子,是不是比山里的草还密。”

李向南翻开笔记本的另一页,上面记着《如愿》的歌词,他盯着“你曾苦过我的甜,我愿活成你的愿”这一句,手指在纸上摸了摸。

王师傅没看到的“甜”,现在绿水桃源的人享到了,这就是“活成你的愿”啊。

他抄歌词的时候,钢笔没水了,就用唾沫润了润笔尖,继续写,纸页被蹭得有点皱,他就用手掌轻轻压平。

这不是普通的歌词,是要唱给先烈听的,得郑重。

抄完最后一句“与你相约一生清澈,如你年轻的脸”,他把稿纸叠好,放在胸口,对着油灯愣了半天。

他怕选的歌太沉重,红英唱不出。

又怕歌太轻,对不起那些牺牲的人。

直到油灯烧了半盏,他才下定决心:“就这两首,得让红英知道,她唱的不是词,是人心,是念想。”

抄完歌词,李向南揣着稿纸,往李红英住的小屋走。

雪还没停,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响,他走得慢,怕稿纸被风吹坏。

到了小屋门口,他听见里面有小兵的笑声,推开门,看见付小龙正陪小兵玩“开拖拉机”,李红英坐在旁边缝衣服,手里拿着块蓝布,是给小兵做新棉袄的。

“红英,”李向南把稿纸递过去。

你看看这两首歌,试试能不能唱。

咱去地区,不是为了拿奖,是为了让更多人知道,咱现在的好日子,是咋来的。

这歌里的阿嬷,就是老栓这样的人。

这歌里的“你”,就是王师傅这样的先烈。

你唱的时候,想着他们,就不会慌。

李红英接过稿纸,逐字逐句地读,读到《阿嬷》里“和平来了他们走了,她等的人再也回不来了”时,眼泪“啪嗒”滴在稿纸上,晕开了“和平”两个字。

她想起邻村的老奶奶,儿子走后,老奶奶每天都把儿子的棉袄晒在院子里,说“等他回来穿”,直到棉袄晒得发白,也没等回人。

“向南哥,我能唱,”李红英抹了把眼泪,清了清嗓子,试着唱:“儿时我常常听人说,裹着小脚的那个,是困在深山里的阿嬷……”

声音很轻,却带着股说不出的委屈和缅怀,像阿嬷在跟人念叨心事,李向南听着,也忍不住红了眼眶,付小龙和小兵也停下了玩闹,安安静静地听着。

可问题很快就来了。

去地区汇演不能清唱,得有伴奏。

李向南会哼调子,能跟着李红英一起唱,可曲谱怎么写?

他拿着稿纸,在上面画横线,试着标“哆来咪”,画了擦,擦了画,纸都被擦破了好几张,桌角堆了一堆揉皱的纸团,都是他画错的“谱子”。

有一次,他好不容易画完一段,让周海生用二胡试拉,结果拉出来的调子跟他哼的完全不一样,周海生憋笑着说:“向南,你这哪是谱子,是暖棚的支架图吧?咱没学过这个,瞎琢磨也没用。”

两人正对着纸团发愁,刘兵推门进来了。

他听说李红英要去地区汇演,特意来问问准备得咋样,一进门就看见满桌的纸团和李向南愁眉苦脸的样子。

“咋了这是?为了啥愁成这样?”刘兵拿起一张纸,看了看上面歪歪扭扭的横线。

这是想编伴奏?

李向南点点头,叹了口气:“是啊,没谱子,去地区只能清唱,肯定不行。可咱没人会写谱,红英的嗓子再好,没伴奏也撑不起来。这两首歌这么重要,不能毁在伴奏上。”

刘兵眼睛一亮,突然拍了下大腿。

“我有个中学同学,叫陈敬之,三十出头,省音乐学院毕业的,现在留校教作曲,专业得很!当年他写的《山村谣》,

还在地区比赛拿过一等奖呢!我前阵子还跟他写信,他说现在搞创作总觉得缺了点‘地气’,想找机会去农村看看。

这不正好?他肯定愿意帮这个忙!”

李向南愣了一下,有点犹豫:“会不会太麻烦人家了?他是大学老师,肯定忙。”

“不麻烦!”刘兵笑着说。

陈敬之老家也是农村的,他爹以前是村支书,最待见咱这种接地气的歌。

我明天一早就去省城找他,把歌词和红英的清唱录音带给带去。

他要是听了这歌词,保准愿意来!

第二天一早,刘兵揣着抄好的歌词和李红英的清唱录音带,坐公社的拖拉机去了县城,再从县城搭顺路的货车去省城。

骑自行车去省城得两天,根本不现实,货车虽然颠簸,却能当天到。

他把录音带揣在贴身的棉袄里,用体温焐着,怕冻坏了。

歌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内袋里,连边角都不敢折。

这可是李红英去地区的希望,是那些先烈的故事能被更多人听见的希望,不能出半点差错。

货车在土路上颠簸了三个多小时,到省城时已经是中午。

刘兵打听了半天才找到省音乐学院,门口的保安听说他找陈敬之,还特意指了路:“陈老师在音乐创作教研室,进去左拐第三个门就是。他今天没课,准在里面。”

推开门,刘兵看见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男人坐在桌前,戴黑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很亮,手里拿着支银色钢笔,正在谱纸上写音符。

桌上堆着厚厚的乐谱,旁边放着一把手风琴,琴身上擦得能照见人影。

这就是陈敬之,比刘兵记忆里瘦了点,鬓角有两根白发,却还是那么文雅。

“敬之,还记得我不?刘兵!中学跟你一起打篮球,你总抢我篮板的那个!”刘兵走过去,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敬之抬头,愣了一下,随即站起来握住他的手:“刘兵?你怎么来了!快坐,我给你倒杯热茶,外面冷吧?”

他的手很暖,握起来很有力,不像搞音乐的人那样纤细。

后来刘兵才知道,陈敬之小时候跟着父亲在地里干活,手上的老茧就是那时候磨出来的。

刘兵没顾上喝茶,从怀里掏出歌词和录音带,放在桌上,语气有点急。

“敬之,不瞒你说,我是来求你帮忙的。我们公社有个姑娘叫李红英,要去地区参加‘缅怀先烈’的文艺汇演,这两首歌是我们选的,歌词特别好,就是没曲谱,也没伴奏。你是专业的,帮我们看看呗?”

陈敬之拿起歌词,先看《阿嬷》,逐字逐句地读,手指轻轻划过纸页,一开始还带着点随意,可读到“她生了一个又一个,都被号角的呼声吹走了”时,手指突然停住,眼神也沉了下来。

他抬头看着刘兵,声音有点发紧:“这歌词……有原型吗?这里面的‘阿嬷’,是真有这么个人吧?”

刘兵点点头:“有!我们公社有个老栓老汉,儿子去救灾没回来,他每天都在村口等,跟歌词里的阿嬷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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