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只因假千金哭着说被我瞪了一眼。
大婚当晚,我就被太子夫君绑去地牢,硬生生挖下了一只眼睛。
整整七个日夜,我被折磨得不人不鬼,浑身脏臭血污,没有一块好肉。
第八日一早,我的三个亲哥哥也来找我算账。
首辅大哥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玉蓉哭了一夜,我已做主,将你的嫁妆私产全部补偿给她。”
将军二哥踩断了我的腿骨。
“从今往后,玉蓉才是顾家唯一的金枝玉叶,而你,这辈子都别想上族谱!”
神医三哥更狠,直接往我心口上来了一刀。
“玉蓉从小就有咳疾,为了弥补她,你必须献出一碗心头血当药引!”
来不及一句争辩,我的心口便被挖出了狰狞血洞。
正在我疼得痛不欲生时,系统冷淡的机械音滴滴响起。
【恭喜宿主,已走完“早逝的白月光女配”所有被虐剧情!】
【只待这个身体肉体死亡,便可回到原世界,绝症痊愈,再享受奖金999亿!】
1.
听到这句话,上一秒还在痛苦哀嚎的我,立刻安静了下来。
早就痛到麻木的内心,此刻满是对彻底解脱的期待。
地牢里,幽深冷寂,腥臭难闻。
大哥二哥已经带着我的心头血走了,只剩下三哥谢景珩。
他正用羊肠线草草缝合我心口的狰狞血洞,银针穿梭间,满是不耐。
“你若早点乖乖配合献出血引,何需在这阴湿地牢里仓促施术?白费我一番功夫。”
我漠然看着他,想起三日前,苏玉蓉不过是晨起咳了两声,他便急得如临大敌。
不仅亲自入宫求来御赐的雪参燕窝,守在她榻前熬制汤药,还每隔一个时辰便为她诊脉,生怕她受半分委屈。
可如今,我心口被活生生挖去一块血肉,他连最基本的缝合都嫌麻烦。
许是见我半天没有动静,他俯身用帕子擦了擦我脸上的血污,又掏出一瓶伤药,粗暴地倒在伤口边缘。
“别装死,你自幼体质强健,这点伤死不了。”
“无非是想卖惨博同情,好夺走玉蓉在我们心中的分量,你这心思也太歹毒了!既回了谢家,便该安分守己,莫要再揪着过往不放。”
换做从前,面对亲哥哥这般误解,我定会红着眼眶辩解,哭着诉说自己的清白。
可现在,已经没有意义了。
我闭上眼,哑声道:“你走吧,我想一个人待着。”
对我而言,此刻最快的解脱,便是让这残破的身躯早些死去。
这话落在谢景珩耳中,却成了另一种意思。
“谢清欢!你故意说这种丧气话气我是不是?”
他拉紧缝线,断裂的皮肉被强行扯合,化作剧痛袭来。
见我疼得浑身痉挛,他眼底闪过一丝不忍,语气稍缓。
“你是我谢家血脉相连的亲妹妹,当年为了寻你,我们三兄弟踏遍千山万水,耗费无数人力物力,怎会让你就这么死了?”
“说到底,若不是你心胸狭隘,惹得玉蓉伤心落泪,又怎会落得这般境地?”
他一边说着,一边端来一碗麻醉的汤药,撬开我的嘴灌了进去。
“只要你发誓,回去后不再针对玉蓉,好好向她赔罪,我便带你回府,用最好的药材为你疗伤,保你无虞。”
听着他施恩般的语气,我只觉得心寒彻骨。
我虽是穿越者,却自六岁起便穿到了谢清欢的身上。
三年前,我历经磨难,终于被谢家三兄弟寻回,他们抱着我痛哭流涕,说亏欠了我十八年,要将世间最好的一切都补偿给我。
可我回到谢家才发现,这里早已没了我的位置。
当年同在市井流浪,苏玉蓉看到谢家寻我的告示,却将我锁在柴房,顶替我的身份被谢家领养。
十八年来,她替我享受了本该属于我的宠爱与尊荣,我却在泥泞中苦苦挣扎。
可无论她如何挑拨离间,装委屈卖惨,我的亲哥哥们,永远只会站在她那边,指责我的不是。
就连与我自幼定亲的太子萧彻,也对她呵护备至,对我冷若冰霜。
我厌倦了这无休止的纠缠与伤害,不愿再浪费半分力气辩解。
趁着麻醉药效未完全发作,我一把扯开了刚缝合好的伤口。
鲜血混合着碎肉涌出的瞬间,谢景珩惊声尖叫。
“谢清欢!你疯了!你会没命的!”
看着他急得红了眼眶,我却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惨淡的笑。
“死……那可太好了。”
“多活一秒,于我而言,都是煎熬。”
说完这句话,我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从黑暗中醒来。
本以为早已回到原世界,睁眼却看到首辅大哥谢景渊冰冷的眼眸。
他站在床边,衣袍华贵,眉宇间满是不耐,眼底却带着一丝掩不住的乌青,显然是几日未曾歇息。
“你总算醒了。”
他的声音冷硬,“多大的人了,行事如此冲动,一点小事便要死要活,简直丢尽了谢家的颜面。”
一想到还要面对这令人作呕的世界,我便觉得浑身乏力,连辩解的兴趣都没有,只是目光空洞地看着他。
“大哥说得对,我不知廉耻,不配活在世上。”
“不如,让我死了干净。”
谢景渊的脸色骤然变得铁青,下意识抬手便要扇我耳光。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我毫无血色的脸庞,以及心口缠绕的厚厚纱布上时,那巴掌终究还是停在了半空。
“谢清欢!我警告你,不准再胡说八道!”
他的声音微颤,眼底的不耐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觉察到的恐慌。
“我花了那么大代价,动用了谢家所有人脉,才将你从地牢里救出来,不是让你在这里说胡话的!”
我扯了扯嘴角,嗤笑一声。
花代价?恐怕是怕我死了,没人再给苏玉蓉当药引,没人再让她扮演那楚楚可怜的小白花,满足他们的保护欲吧。
正思忖间,房门被轻轻推开,三哥谢景珩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
看到我醒了,他眼底闪过一丝欣喜,可开口时,却依旧冷漠。
“醒了就赶紧把药喝了,别逼我动手灌你!”
他将药碗递到我面前,苦涩的药味扑面而来,呛得我下意识偏过头。
“不用了,浪费药材。”
“你!”
谢景珩气得手都在抖,却没真的强行灌药,反而将药碗放在床头矮几上,伸手小心翼翼地掀开我心口的纱布。
此时的他,动作竟异常轻柔。
“还好,用了天山雪莲和千年人参吊着,伤口愈合得还算不错。”
他重新缠好纱布,瞪了我一眼,语气却软了许多。
“你给我老实点,若是再敢扯破伤口,我便再也不管你了!”
话虽狠厉,可我分明看到他眼底带着几分乌青。
想来这几日,他也未曾好好休息,一直守在我床边照料。
换做从前,我定会为这一丝难得的温柔动容,会抱着他哭诉这些年的委屈。
可现在,我只觉得讽刺至极。
这是亲手挖我心头血的人,如今不过是鳄鱼的眼泪罢了。
我挣开他的手,掀开被子,便要往床柱上撞去。
在这里多活一秒都是折磨,唯有死亡,才能让我彻底解脱。
“你疯了!”
谢景琰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立刻冲了过来,一把拽住我。
我疼得闷哼一声,他又赶紧收了力气。
“谢清欢!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死。”
我语气平静,“让我死,对大家都好。”
“你们不用再为难,玉蓉也能安安稳稳做她的谢家千金和太子妃。”
“所以,二哥,求求你,让我死得痛快些。”
谢景琰身子一僵,抬手给了我一巴掌。
只是这一巴掌,比起此前踩断我腿骨的狠辣,要温柔了许多。
“我不准!你是谢家的亲生女儿,谁敢让你死?”
谢景珩也慌了,上前按住我的肩膀,将我按回床上。
“清欢,别闹了。”
“我知道你疼,可你好好养伤,以后……以后三哥多疼你些,好不好?”
我看着他眼底的恳求,只觉得荒谬绝伦。
早干什么去了?
我闭上眼,不再看他们,任由谢景珩为我盖好被子,任由他将药碗凑到我嘴边,却死活不肯张口。
僵持间,房门被再次推开,太子萧彻与苏玉蓉一同走了进来。
苏玉蓉一身素白衣裙,面色苍白,时不时咳嗽两声,看起来虚弱不堪。
谢景渊立刻起身扶住她:“玉蓉,你身子刚好,怎么过来了?快坐下歇歇。”
苏玉蓉摇摇头,目光落在我身上,满是愧疚。
“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那日多言,也不会让清欢姐姐受这般苦楚。”
“我心里实在不安,特意炖了汤药过来,想亲自喂姐姐喝下,也算我的一点心意。”
她说着,从谢景珩手中接过药碗,坐到我的床边。
“清欢姐姐,别跟自己置气了,喝了药好好养伤,谢家的一切本就该是你的,我从未想过要与你争抢。”
这番话,看似退让,实则句句都在暗示,是我心胸狭隘,揪着一点小事不放,拿自己的性命赌气。
不等她的勺子碰到我的嘴唇,我便抬手打翻了药碗。
瓷碗碎裂在地,滚烫的汤药溅了苏玉蓉一身,她的手腕瞬间泛起红痕。
苏玉蓉惊呼一声,泫然欲泣。
“清欢姐姐……你怎么能这样?我只是想对你好……”
她咬着唇,一副受了极大委屈的模样,看得人心疼不已。
“谢清欢!你疯了!”
谢景渊勃然大怒,一把将苏玉蓉护在身后,恶狠狠地瞪着我。
谢景珩立刻上前查看苏玉蓉的伤势,焦急万分:“怎么样?烫得厉害吗?”
“清欢,你太过分了!玉蓉都这般对你了,你还不依不饶!”
谢景琰皱紧眉头,眼底满是失望。
萧彻走到苏玉蓉身边,拿出帕子小心翼翼地为她擦拭,随即才是怒视了我一眼。
“清欢,你何时变得如此蛮不讲理?玉蓉一片好心,你就算不领情,也不该伤她。”
几人围着苏玉蓉嘘寒问暖,全然不顾我这个刚被挖了心头血的人。
苏玉蓉靠在谢景渊怀里,偷偷瞥了我一眼,嘴上还在为我求情。
“三位兄长,太子殿下,你们别怪清欢姐姐,她也是心里委屈……”
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若是从前,我定会气得浑身发抖。
可现在,我只觉得可笑至极。
如此拙劣的伎俩,他们竟心甘情愿被蒙在鼓里,说到底,不过是我在他们心中,从未有过半分分量。
“要心疼她,便出去心疼,别脏了我的地方。”
几人都被气得浑身发抖。
“谢清欢,看来你还没反省够!”
谢景珩厉声道,“从今日起,你的镇痛汤药全部停了!”
“什么时候你想通了,愿意向玉蓉道歉,什么时候再给你用药!”
谢景渊也附和道:“没错!让你好好尝尝疼的滋味,看你还敢不敢这般任性!”
谢景琰叹了口气,没有反对,显然也认同这个决定。
萧彻站在一旁,沉默着点头。
我闭上眼,没有反驳,也没有愤怒。
镇痛汤药停了又如何?
伤口的疼痛,比起这十八年来所受的委屈与折磨,根本不值一提。
反而,疼痛能让我更加清醒地等待死亡的降临。
见我油盐不进,谢景珩当即让人撤走了我床边的所有镇痛药材。
排山倒海的疼痛袭来的那一刻,我最亲的哥哥们,还有我的未婚夫,正小心翼翼地护着苏玉蓉,转身走了出去。
房门被关上,没有一人回头。
我忍着剧痛,从枕下摸出一块刚才藏起的瓷碗碎片,毫不犹豫地割开自己的手腕。
剧痛传来,我能感觉到身体里的力气一点点流失,伤口的痛感渐渐模糊,心跳越来越慢……
黑暗降临的那一刻,我终于笑了出来。
这憋屈痛苦的人生,终于可以结束了。
……
走廊里,几人走出没多远,谢景渊忽然停下脚步。
“你们先送玉蓉回去上药,我总觉得心神不宁,回去看看清欢。”
他话音刚落,谢景琰立刻说道:“还是我去吧,清欢向来与我亲近些,我去劝劝她。”
谢景珩不乐意了:“二哥这话就不对了,我是大夫,清欢现在最需要的是我,还是我回去。”
见他们都要往回走,萧彻皱了皱眉,对苏玉蓉歉意一笑。
“玉蓉,委屈你了,他们都去了,我这个太子妃的夫君,也该回去看看。”
“你的烫伤不算严重,先回去歇息,我忙完便去看你。”
说完,不等苏玉蓉回应,便追上了谢家三兄弟的脚步。
可当他们推开房门的那一刻,一股强烈到无法忽视的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我的意识轻飘飘脱离残破的肉身,悬浮在半空时,还能清晰看到床榻上的自己。
突然,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警告:任务世界出现时空错乱,世界根基动摇。”
我满心不解,明明已经完成了所有被虐剧情,就差肉身彻底死亡便能回归原世界,怎么会突然出现时空错乱?
刚要开口询问,系统又道:“宿主无需多言,静观下方即可。”
门外,浓郁的血腥气让四人同时顿住脚步。
谢景渊踉跄着扑到床边,手指颤抖着探向我的鼻息。
“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清欢,你别吓大哥,睁开眼睛看看我。”
那双从未有过半分失态的眼眸,瞬间红得吓人。
“怎么会这样?”
他转头看向谢景琰和谢景珩,近乎崩溃,“我们刚刚才离开,她怎么会……”
话没说完,他就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床边的地上。
“是我……是我不好。”
往日的儒雅端庄,在此刻荡然无存,“清欢,大哥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谢景琰站在原地,浑身的戾气仿佛凝固。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我手腕上的伤口,往日里杀伐果断的将军,脸上竟染上了几分怯懦。
“清欢,二哥错了,你起来,二哥教你骑马,教你射箭,把世间最好的东西都给你,好不好?”
“你刚回谢家的时候,不是拉着我的衣袖,说想跟我学武吗?”
他想去触碰我的伤口,却像是怕惊扰了我,只能无力的垂下。
谢景珩冲过来,一把推开谢景渊,为我止血把脉。
“还有救……一定还有救。”
他疯了似的打开药箱,翻找着里面的药材。
“一定还有办法!”
往日里冷静自持的神医,此刻像个迷路的孩子。
“清欢,你再给三哥一次机会,我一定用最好的药材,把你的伤全都治好,好不好?”
他捏着银针,想往我的穴位上扎,却又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萧彻一步步走到我床边,贵为东宫之主的他,竟然跪在了我的面前。
“清欢,是我负了你,你回来,我立你为太子妃,一生一世只对你好,好不好?”
往日里呼风唤雨,不可一世的四个人,此刻都像被抽走了灵魂。
而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苏玉蓉扶着门框走了进来。
她依旧是那副柔弱的模样,看到房间里的景象,似乎有些诧异。
“三位兄长,太子殿下,你们这是?”
她走到床边,看到我毫无生气的样子,似乎不敢相信。
“清欢姐姐……她怎么了?”
苏玉蓉怯怯伸出手,想去探我的鼻息,谢景渊却抬起头,冷冷看了过去。
“住手,你没有资格碰她!”
谢景渊一把揪住苏玉蓉的衣领,将她拽到床面。
“是你害死了清欢!若不是你挑拨离间,若不是你装可怜博同情,清欢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我们都被你骗了!”
苏玉蓉被他拽得一个踉跄,立刻泫然欲泣。
“大哥,你误会我了,我没有……”
“我怎么会害清欢姐姐呢?”
“误会?”谢景琰站起身,拔出腰间佩剑,剑尖直指苏玉蓉的喉咙。
“若不是你平日里处处针对她,处处挑拨,清欢怎么会宁愿自尽也不愿活在这世上?”
苏玉蓉吓得浑身发抖。
“二哥,真的不是我,我没有害她……”
“不是你是谁?”谢景珩厉声道,“你从小就装病,骗我们对你百般呵护,却把清欢的存在当成眼中钉。”
“她的眼睛,她的心口血,她的腿骨,全都是因为你才没的!你这个毒妇!”
萧彻走更是眼底森寒:“苏玉蓉,你以为我们还会信你吗?清欢的死,你难辞其咎。”
苏玉蓉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劲,推开谢景渊的手,转身就想往外跑。
“抓住她!”
谢景琰厉声喝道。
门口的侍卫立刻上前阻拦,苏玉蓉拼命挣扎。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是谢家养了十八年的女儿,太子殿下也说过会护着我!你们放开我!”
谢景琰眼中寒光一闪,上前一步,一脚狠狠踹在她的腿上。
苏玉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断腿处骨骼都刺了出来。
侍卫们立刻上前,死死按住她,让她动弹不得。
苏玉蓉趴在地上,哭着哀求。
“三位兄长,太子殿下,我错了!”
“求你们放过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可以为清欢姐姐做牛做马,求你们别杀我!”
谢景珩走上前,森冷地看着她。
“清欢受的苦,你百倍偿还都不够!她的心头血被我挖了一碗,今日,我便挖你的心口血,为她续命!”
苏玉蓉吓得浑身发抖,拼命扭动着身体。
“不要!三哥,不要杀我!我不想死!”
谢景珩没有理会她的哀求,蹲下身,一把扯开她的衣襟,锋利的刀刃轻易划破了她的皮肤。
苏玉蓉的惨叫声响彻偏院,她拼命挣扎,却被侍卫们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谢景珩动作干脆利落,很快便挖出了她的心口血,小心翼翼地盛在玉碗里。
“扔到死牢里,任其自生自灭。”
苏玉蓉被拖下去,消失在门外。
谢景珩回到房中,施展医术,用那一碗心头血,强行为我续命。
“这只能暂时稳住气息,要想彻底救活清欢,还需要集齐七种绝世宝药。”
他顿了顿,走到一旁,写下一张药方。
“七种宝药,缺一不可,必须在三个月内集齐,否则清欢的生机还是会慢慢流失。”
“我这就去!”谢景琰立刻开口,“天山雪莲长在边境雪山之巅,深海龙珠藏在极北冰海之下,这些地方凶险万分,交给我最合适。”
他转身对身后的副将下令。
“立刻点齐三万精兵,随我前往边境,务必在一个月内拿到天山雪莲和深海龙珠。”
副将领命而去,谢景琰走到我的床边,深深看了我一眼。
“清欢,等着二哥,二哥一定把药材给你带回来。”
萧彻也开口道:“西域龙涎香和南海珍珠,我会动用国库所有资源,派人四处搜寻。”
“另外,我会传旨给各地藩王,让他们全力协助,务必尽快找到这两种药材。”
他顿了顿,又道:“我会下令封锁所有通商口岸,凡是携带稀有药材者,必须交由官府查验,绝不能放过任何一丝线索。”
谢景渊则沉声道:“昆仑玉髓和漠北血参,多被各大门阀珍藏。我会以首辅之名,压服他们交出药材。若是有人敢违抗,便以谋逆论处,抄家灭族,绝不姑息。”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谢家十八年的权势,不是摆设。为了清欢,我不惜与天下为敌。”
四人很快便分头行动。
谢景琰带着大军前往边境,沿途少不了与当地部落发生冲突,战火迅速蔓延开来。
萧彻动用国库搜寻药材,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导致国库空虚,不得不加重赋税,百姓怨声载道。
谢景渊则以权谋逼迫各大门阀交出珍藏,不少门阀不愿屈服,纷纷起兵反抗,天下大乱。
各地藩王借着搜寻药材的名义,扩充势力,相互攻伐,民不聊生,流离失所的百姓不计其数。
我悬浮在半空,看着下方战火纷飞、生灵涂炭的景象,心中一片茫然。
他们为了救我,不惜搅动天下,让无数人陷入苦难。
可这真的是我想要的吗?系统所说的时空错乱,难道就是因为他们的疯狂举动?
系统冰冷的警告音,再次响在脑海中。
“若是放任世界崩溃,宿主将被永久困于此地一同毁灭。”
我听得满心无语,原本就差最后一步便能解脱,却被这突如其来的时空错乱拖入僵局。
我可没兴趣陪着这烂世界一起消失。
系统似乎感知到我的想法,立刻补充。
“检测到宿主强烈求生欲,启动紧急预案,宿主可先行醒来,稳定世界后再做打算。”
我没得选,只能在意识里应下这个计划。
再次睁眼时,床边围着四个人。
谢家三兄弟和萧彻,眼底满是讨好与惶恐。
谢景渊的头发似乎白了些,眼底带着浓重的青黑,不复往日的沉稳。
谢景琰褪去了铠甲,一贯不怒自威的脸上满是柔情。
谢景珩守在床边,紧紧握着的手,红着眼圈。
萧彻没穿太子朝服,一身常衣,看起来也有几分憔悴。
他们见我睁眼,同时屏住呼吸,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却又不敢轻易上前。
“清欢,你醒了?”
谢景渊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谢景珩立刻上前,想为我诊脉。
“我再为你看看,药材已经集齐了三种,再过几日,你的伤就能彻底痊愈了。”
萧彻也连忙说道:“清欢,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找来,只要你好好活着。”
谢景琰则站在一旁,讷讷地说:“清欢,二哥已经把天山雪莲带回来了,以后再也不让你受委屈了。”
可我看着他们,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积压了十八年的委屈与愤怒,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别演了,错的从来不是苏玉蓉。”
一句话,让四人瞬间僵住。
我缓缓抬眼,目光扫过他们。
“是你们!是你们眼盲心瞎,不分是非黑白,将我这个亲妹妹视作草芥,把一个鸠占鹊巢的外人当珍宝捧在手心。”
“一巴掌扇在我脸上,夺走我的嫁妆的人,是你们!”
“踩断我的腿骨,说我不配上族谱的人,也是你们!”
“亲手挖走我的心口血,只为给外人做药引的,也是你们!”
“而我的未婚夫,全程冷眼旁观,连一句辩解都不肯听我说。”
“你们口口声声说亏欠我,要补偿我,可你们做的,全是往我心上捅刀子的事!”
“苏玉蓉固然有错,可若不是你们偏听偏信,助纣为虐,我怎会落到那般境地?”
眼前四人,全然沉默。
“如今你们这般折腾,四处搜寻药材,搅动天下,让无数人流离失所,难道是真的为了救我?”
我嗤笑一声,讥讽道,“不过是为了你们自己赎罪,让自己心里安心罢了。”
“你们觉得这样做,就能弥补你们对我犯下的罪孽吗?”
“告诉你们,不能!”
我的声音带着决绝,“就算你们毁了这天下,就算你们付出再多代价,我也绝不会原谅!”
话音落下,我不再看他们脸上的痛苦与绝望。
闭上眼,在心里决绝地下了指令,彻底断绝了这具身体最后一丝生机。
意识再次脱离肉身的瞬间,我清晰地看到,他们四人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
可他们再如何,都与我无关了。
我离开世界后,那四人的结局,是系统告诉我的。
谢景渊辞去了首辅之位,将谢家的权势尽数交出去,散尽了所有家财,只带着一身布衣,去了偏远的山林,归隐田园。
他不再是那个呼风唤雨的首辅大人,只是一个每日耕田种地的农夫。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余生与泥土为伴,再也不提朝堂之事。
谢景琰卸下了将军铠甲,将兵权交还朝廷,独自一人去了深山里的古寺。
他削发为僧,每日穿着粗布僧衣,诵经念佛,青灯古佛相伴。
只为给我祈福赎罪,用余生的孤寂,偿还对我的亏欠。
谢景珩收起了药箱里的珍贵药材,带着简单的行囊,走遍了天下。
他不再为权贵治病,只免费为穷苦百姓义诊。
无论路途多么遥远,无论病情多么凶险,他都从不推辞。
他用自己的医术,为我积德,只求能减轻一丝内心的罪孽。
萧彻放弃了唾手可得的皇位,将江山托付给了贤明的弟弟。
他遣散了东宫的侍从,独自一人去了我的坟前,在坟边搭了一间简陋的茅屋,守着我的孤坟,日夜相伴。
他只做一个守坟人,余生都在无尽的悔恨与思念中度过。
他们用各自的方式,为自己的过错赎罪,可这一切,都换不回我的重生。
就在这时,系统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世界秩序恢复稳定,宿主完成早逝的白月光女配所有剧情,可返回原世界。”
我长舒一口气,只觉得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
终于,彻底解脱了。
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那片战火纷飞的天地,那四个沉浸在悔恨中的人,都渐渐消失在视野里。
再次睁眼时,我躺在一间干净整洁的病房里。
我动了动手指,感觉身体轻盈了许多,往日被绝症折磨的痛苦消失得无影无踪。
护士推门进来,看到我醒来,惊喜万分。
“你醒了!真是太好了!你的病已经完全痊愈了,各项指标都正常了!”
我微微点头,手机提示音响起,是银行发来的短信,提示我的银行卡里到账了999亿人民币。
出院后,我卖掉了原来的房子,带着简单的行囊,开始了游山玩水的生活。
我尝遍了各地的美食,认识了形形色色的人,日子过得自在而快活。
至于那个烂世界里的人和事,我再也没有想起过。
那些痛苦与亏欠,都随着返回原世界的那一刻,彻底烟消云散了。
往后余生,我只为自己而活。
活得潇洒,活得自在,再也不受任何人的束缚,再也不被任何事困扰。
风吹过,阴霾散去,阳光无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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