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太快了
神啊……这是……天罚吗？
天罚过后，是死寂。
长达十五分钟的炮击，将日军第78联队在唐河南岸的主阵地，从物理意义上，抹平了。
曾经的战壕、碉堡、铁丝网，如今只剩下一片翻卷的焦土和无数深浅不一的弹坑。空气中弥漫着硝烟、泥土和某种蛋白质烧焦的混合气味，令人作呕。
渡边一等兵的残躯，早已和泥土碎石混为一体，再也无法分辨。他只是这片钢铁犁过的土地上，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
炮声停歇的瞬间，唐河南岸。
76团一营的战士们已经集结在芦苇荡的边缘。
一排长冯二奎死死按住自己“砰砰”狂跳的心脏，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对岸那片依旧烟尘弥漫的阵地。
“乖乖……这他娘的……”他身边一个年轻的战士吞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这炮弹跟不要钱似的，王顾问家里是开矿的吧？”
冯二奎没搭理他，但心里却翻江倒海。
他当了八年兵，从红军时期就跟着部队，什么苦仗恶仗没打过？可眼前这一幕，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想起两年前，也是在这条河边，为了掩护主力转移，他们营用木板、门板，甚至抱着葫芦泅渡。一个冲锋下来，半个营的弟兄就喂了河里的王八。
可现在呢？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一排三十三个弟兄，个个穿着墨绿色的作战服，身上是能防破片的战术背心。
头戴钢盔，脚踩高帮作战靴。手里拎着的，要么是能一口气泼洒三十发子弹的40式突击步枪，要么就是半自动、精度堪比狙击枪的M1加兰德。
在他们脚边，是十几艘墨绿色的冲锋舟，冰冷的舷外机正蓄势待发。
这哪里是以前的土八路？就是老蒋最精锐的德械师，跟这一比，也得算叫花子！
“轰——！”
对岸，又一轮炮火猛然向纵深延伸，橘红色的火光在更远的地方连成一片。
“炮火延伸！准备渡河！”
营长的吼声从后方传来。
冯二奎猛地回神，一把将钢盔往下按了按，吼出了他这辈子最足的中气。
“一排！上船！是骡子是马，今天就给老子拉出去遛遛！让对岸的狗日的看看，什么他娘的叫精锐！”
“呜——”
马达的轰鸣声瞬间打破了河岸的宁静。十几艘冲锋舟如离弦之箭，分开浑浊的河水，在宽阔的河面上拉出一条条白色的浪花，直扑对岸。
冯二奎半跪在船头，手里的40式步枪保险已经打开。冰冷的河风刮在脸上，他却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燃烧。
太快了！
不到两分钟，三百米的河面已经渡过大半。对岸的日军阵地一片死寂，只有零星的火头在燃烧，连一发还击的子弹都没有。
“准备抢滩！”
冲锋舟一头撞上满是淤泥的河滩，冯二奎第一个跳下船，冰冷的河水瞬间没过膝盖，但他毫不在意，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岸，一个标准的战术翻滚，躲在一处被炸塌的土坡后。
“一组掩护！二组、三组，左右散开！建立滩头阵地！”
“快！快！快！”
战士们如同猛虎下山，动作娴熟地建立起一个半圆形的防御圈。
冯二奎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眉头微微皱起。
太平静了。
他小心翼翼地用刺刀刨开面前的泥土，一连挖了半米深，除了弹片和碎石，什么都没有。
“排长，没地雷！”一个老兵惊喜地喊道，“小鬼子没来得及布雷！”
冯二奎瞬间明白了。
总攻开始前，营里的狙击手们就对这片阵地进行了长达两天的“点名”。
任何敢露头的鬼子，都会被一发精准的子弹送去见天照大神。想在这种压制下布设雷场，无异于自杀。
新战术！环环相扣！
他心中一阵火热。
“工兵！爆破筒！给我把前面的铁丝网炸开！”
两名工兵扛着长长的爆破筒，匍匐前进，迅速将其塞进前方那堆扭曲纠缠的铁丝网下。
“轰！”
一声巨响，泥土和断裂的铁丝被炸上天。一个三米多宽的缺口赫然出现。
“一班跟我上！二班三班火力掩护！”
冯二奎一挥手，猫着腰第一个冲了出去。
然而，就在他们冲过缺口的一瞬间！
“哒哒哒哒——！”
侧前方，一处被炮火削掉半边的残破碉堡里，一道火舌猛地喷吐出来！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战士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机枪！隐蔽！”
冯二奎就地一滚，躲进一个弹坑，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带起一阵灼热的劲风。
是残存的火力点！炮火覆盖总有漏网之鱼！
换做以前，这就是个要用人命去填的硬骨头。
但现在……
冯二E奎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二班长！看到那边的歪把子了吗？”他对着步话机低吼。
“收到！排长！”
“你和神枪手，用半自动给我敲掉他！其他人，自由射击，压制！”
命令下达的瞬间，战场的节奏陡然一变。
“砰！砰！砰！”
三支M1加兰德步枪几乎同时发出清脆的响声，三发精准的子弹，成品字形打在那个不断喷吐火舌的射击孔周围。
碉堡里的机枪声戛然而止。
与此同时，冯二奎身边，两名手持40式突击步枪的战士已经将枪口对准了另一个方向。
“排长！右边！还有一个！”
话音未落，冯二奎已经吼道：“给我扫！”
“哒哒哒哒哒！”
两支突击步枪同时开火，密集的弹雨如同两把电锯，瞬间将那个简陋的火力点连同后面的机枪手一起撕成了碎片！
从发现目标到解决战斗，前后不超过十秒。
冯二奎从弹坑里爬起来，看了一眼那两个沉默的火力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富裕！他娘的太富裕了！
“继续前进！”
在己方狙击手的远程掩护下，一排势如破竹，沿着被炮火清理出的通路，一口气向前推进了近四百米。
沿途遇到的零星抵抗，几乎都在照面之间就被他们强大的自动火力彻底淹没。
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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