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国运之争
“简而言之，就是用嘴皮子，用假情报，用我们创造出来的‘事实’，去迷惑敌人，引导国际舆论，为我们的最终胜利铺路。”
老赵毕竟是搞情报工作出身，脑子转得极快，他立刻明白了王况的意思，眼睛一亮。
“你是说，像这次冈村宁次要谈判，我们就可以借机对外宣传，说是日军内部发生分裂，华北方面军准备集体投诚，动摇他们的军心？”
“这只是最浅层的一招。”王况摇了摇头，他放下筷子，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这个部门的第一个任务，不是针对日本人。”
他看着老赵，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你们派最顶尖的人，去一趟米国。目标，是一个叫罗伯特·奥苯海莫的科学家。”
“奥苯海莫？”老赵皱起了眉，这个名字他很陌生。
“对。”
王况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这个人，正在主持一项能毁灭世界的研究。”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金钱、美女、名誉地位，什么都行，把他给我拉拢过来。”
“让他放弃物理研究，让他去研究神学，去研究炼金术，去沉迷赌博和女人！”
“总之，绝对不能让他再碰物理！”
魏和尚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插嘴：“顾问，这洋鬼子不研究那什么物理，跟咱打鬼子有啥关系？”
王况没有理他，只是死死盯着老赵，声音里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冰冷。
“如果……我是说如果，金钱美女这些手段都不管用，那就想办法……让他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做得干净点，让他看起来像一场意外。”
“嘶——”老赵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酒盅都差点没拿稳。
他震惊地看着王况，“王况同志！这……这可不是小事！在米国的国土上，对一个顶尖科学家动手……这会引起国际纠纷的！”
王况缓缓站起身，走到院中，抬头看着被城市灯火映得有些发黄的夜空。
“老赵，你相信国运吗？”他轻声问道。
老赵沉默了。
“打跑了日本人，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我们未来要面对的敌人，远比日本人强大。”
“而那个奥苯海莫，他和他正在研究的东西，就是我们未来最大的威胁。这已经不是一场战斗的胜负，甚至不是一场战争的胜负。”
王况转过身，目光如炬，仿佛能洞穿时空，看到数十年后的风云变幻。
“这是国运之争。我们现在做的，就是要在他们的国运之路上，埋下一颗钉子，一颗足以让他们在狂奔时人仰马翻的钉子！”
“我今天可以告诉你，延缓他十年，我们未来就能少牺牲几代人！”
整个小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火锅还在不知疲倦地“咕嘟”作响。
老赵看着王况那年轻却仿佛承载了千钧重担的脸庞，心中的震惊慢慢化为了然和决绝。
他终于明白，王况所看到的，所思考的，早已超出了这场战争的范畴。
他猛地站起身，将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对着王况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这件事，我亲自去办！”
战场，唐河。
钢铁履带碾过刚刚合拢的浮桥，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T-34/76型坦克，这本不该出现在一九三九年华北战场的钢铁巨兽，组成了装甲旅的第一波突击梯队。
碾碎小日本！
这是李云龙的命令，简单粗暴，直截了当。
T-34狭窄的舱室内，机油和汗水混合的气味有些刺鼻。
车长王铁柱的额头死死抵在潜望镜的橡胶护圈上，外界的一切，都被压缩成一条不断晃动的狭窄视野带。
他转动着潜望镜，视野缓缓扫过千米之外那片被炮火反复蹂躏过的焦土。
突然，他的手顿住了。
三点钟方向，一处被炸塌的土坯掩体废墟后，有个东西不太对劲。
不是反光，而是一道过于笔直的阴影。
王铁柱眯起眼，将潜望镜的倍率调到最大。
一截黑洞洞的炮管！
他心里顿时骂开了：狗娘养的加农炮！看那炮管子，口径绝对小不了！
王铁柱的后背瞬间就渗出了一层冷汗。
好阴险的招数！这帮残存的鬼子，是等着他们的坦克把最硬的脑门亮出来，然后从侧面捅他们的腰子！
这个念头刚从脑子里闪过。
轰——！
一声巨响，仿佛有人抡起八百斤的攻城锤，狠狠砸在了炮塔的天灵盖上。
整个车身猛地一晃，火星和铁屑在昏暗的舱内爆开，呛人的硝烟味瞬间钻进每个人的鼻孔。
“我操！”驾驶员小张下意识地一缩脖子，骂了一句，“头儿，差点头盖骨都给掀了！”
“闭嘴！稳住！”王铁柱的声音没有一丝抖动，反而透着一股子压抑的兴奋，“炮手！还喘气不？”
“喘着呢头儿！”
“好！”王铁柱吼道，“炮塔向右，六十度！看到那坨狗屎没有？给老子一炮干回去！”
炮手几乎是凭着肌肉记忆在操作，沉重的炮塔带着电机特有的嗡鸣声，精准地转向目标。
“套住了！”
“开火！”
在下令的同时，王铁柱已经按下了喉间的送话器，声音带着电流的嘶嘶声传遍了整个坦克排。
“野狼一号呼叫各车！三点钟方向，敌军火炮阵地！都给老子把炮弹塞进去，三发急速射！干他娘的！”
“野狼二号收到！”
“野狼三号收到！”
王铁柱座下的“野狼一号”率先发出一声怒吼，76毫米穿甲弹撕裂空气，拖着一道灼热的轨迹，直扑目标。
紧接着，排里另外几辆T-34的炮口也相继喷出火舌。
数道灼热的弹道，在空中交错，如同一张用钢铁编织的死亡大网，劈头盖脸地罩向那个刚刚暴露的日军阵地。
爆炸声连成一片，震耳欲聋。
气浪将泥土、碎石、残肢断臂卷上十几米的高空，再混着血雨狠狠砸下。
当硝烟稍稍散去，王铁柱的潜望镜里，那个方向只剩下一个冒着黑烟的深坑。
干净，利落。
“他娘的，还治不了你了。”
王铁柱朝地上啐了一口，“继续前进！二排注意左边，三排看好右边！”
“把队形拉开点，别挤在一块等着挨炮！给老子用炮弹把这片地再梳一遍！看看还有没有藏着掖着的鳖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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