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封建迷信
年长的那个也急了，上来就要拦：“先生，这真不行，要是让赵政委知道了，俺们得挨处分！”
“什么群众首长的，哪那么多废话。”
王况板起脸，语气比刚才谈几亿生意时还要硬气。
“这是命令。”
王况刚把钱塞进小战士手里，就看见街角转出个熟悉的身影。
赵刚。
这位一向儒雅的政委此刻脸色发青，军帽歪了半寸，风纪扣都没扣严实。他大步流星地朝这边走来，那股子急切劲儿，像是屁股后面有狼在追。
“老赵？”王况眉头一挑，“不是说进山剿匪去了？这才几个小时，就凯旋了？”
赵刚走到跟前，也顾不上寒暄，一把抓住王况的胳膊，压低嗓门：“别提了，匪是剿了，可出了更大的事。”
他扫了眼旁边的两个小战士，摆摆手：“你们俩先去吃饭，记住，十块钱必须花完，剩下的交回来。”
两个小战士如蒙大赦，敬了个礼，撒腿就往包子摊跑。
等人走远了，赵刚才长叹一口气，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烟盒，抽出一根递给王况。
“你昨晚……是不是开车去山坳里送东西了？”
王况接过烟，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
赵刚点上烟，狠狠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像是要把满腔郁闷都喷出去。
“怎么了？你小子捅了马蜂窝了！”
他指了指远处的山脉，语气里全是无奈：“你知道现在外面传成什么样了吗？说昨晚中元节，秦岭山里有阴兵借道！”
“什么玩意儿？”王况差点把烟呛进气管里。
“阴兵借道。”
赵刚重复了一遍，脸上的表情像是吃了苍蝇。
“说是有村民半夜起来撒尿，看见山坳里有辆黑色的铁车，没点灯，也没声音，就那么飘着走。车后面还堆着白花花的东西，像是纸钱。”
“那村民吓得尿都憋回去了，第二天一大早就跑到村里的土地庙烧香，说是见了鬼。”
王况嘴角抽搐。
那他娘的是吉普车，是物资，是他辛辛苦苦从现代搬过来的宝贝疙瘩！
“然后呢？”
“然后？”赵刚苦笑。
“然后这事就传开了。一传十，十传百，越传越邪乎。有人说那是地府的阴车，专门来接死人的；有人说那是阴兵运粮，准备打仗；还有人说那是山神显灵，要降灾了。”
“现在好了，方圆十里的村子都炸了锅。神棍神婆跟过年似的，挨家挨户敲门，说要做法驱邪，一次收三斗米。”
王况听得直翻白眼。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套封建迷信？
“最离谱的是——”赵刚掐灭烟头，声音压得更低，“这事已经逐级上报了。地方上的贾书记亲自来找我，说再不管，这事就要闹到省里去。”
“你知道现在上面最怕什么吗？怕封建迷信死灰复燃！咱们刚建国，正搞破除迷信运动，结果你这一出，直接给人家送把柄了。”
王况沉默了两秒，脑子飞速运转。
这事确实棘手。
他那辆吉普车是现代产物，发动机声音小，又是深夜行驶，被人误认为“阴车”也不是没可能。再加上那批白花花的面粉和猪油，在月光下确实像纸钱。
可问题是，他总不能跳出来说“那是我干的”吧？
那他这穿越者的身份不就暴露了？
“老赵，你打算怎么办？”
赵刚揉了揉太阳穴：“我已经派人把那片山坳封锁了，对外说是军事禁区。但这治标不治本，老百姓的嘴堵不住。”
“我现在就怕两件事：一是这事越传越邪，影响社会稳定；二是上面追查下来，发现那批物资来路不明，咱们都得吃处分。”
王况弹了弹烟灰，眼神闪烁。
“所以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出主意？”
“废话。”赵刚没好气地说，“这事八成跟你有关，你不出主意谁出？”
王况沉吟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腹黑。
“老赵，你说那些神棍神婆，是不是挺能忽悠的？”
赵刚一愣：“你什么意思？”
“我是说——”王况凑近半步，压低声音，“既然他们这么能忽悠，为什么不让他们去忽悠洋人？”
赵刚瞪大眼睛，像是听见了什么天方夜谭。
“你……你想干什么？”
王况没回答，只是抬头看向远处的天空，眼神深邃。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一个穿着中山装、满头大汗的中年人跑了过来，正是地方上的贾书记。
“赵政委！王先生！”贾书记气喘吁吁，“出大事了！那帮神棍神婆现在不光敛财，还说要在山坳口开坛做法，说是要超度阴兵！”
“现在好几百号老百姓都围过去了，我们的人根本拦不住！”
赵刚脸色一变，刚要说话，就被王况拦住了。
“贾书记，别急。”王况弹掉烟头，踩灭，“我有个主意，不知道你敢不敢听。”
贾书记愣了一下，看了看赵刚，又看了看王况。
“王先生您说，只要能解决这事，我什么都敢听！”
王况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很简单——把那些神棍神婆，全都打包送去美国。”
空气瞬间凝固。
贾书记的嘴巴张成了O型，半天没合上。
赵刚也愣住了，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
“你……你说什么？”
“送去美国。”王况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组织个文化交流团，名义上是传播东方玄学，实际上就是让他们去赚外汇。”
“你想想，洋人现在不是对东方文化好奇吗？什么风水、算命、驱邪，他们吃这一套。咱们把这帮神棍****，弄几套道袍，教他们几句洋文，往那边一扔——”
王况打了个响指。
“保证他们抢着掏钱。”
赵刚和贾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王先生，您这……”贾绍咽了口唾沫，“这能行吗？”
“怎么不行？”王况点上一根烟，眯起眼睛，“洋人现在正流行什么灵修、冥想、东方神秘主义。咱们这些神棍神婆，正好对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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