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第189章
陈牧直接将价格抬升到一个令全场侧目的高度。
众人的目光又一次聚焦在陈牧身上,心中暗自思量:原来这位陈氏集团的少东家喜好此道,日后或可留意搜寻精品,以作结交之用。
“五百五十万。”
那富商迟疑片刻,又一次跟了上来。
“一千万。”
陈牧的声音平稳而笃定,直接将竞拍价推至高位,俨然一副志在必得的姿态。
会场中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骚动。
这尊唐三彩骆驼,当真值得如此高价?不少人心头浮起疑问。
坐在侧前方席位的李超任转过头,脸上挂着笑意问道:“陈先生对唐三彩情有独钟?”
“个人偏爱唐代风物,”
陈牧微微一笑,语气轻松,“这骆驼釉色饱满,形态生动,确是收藏佳品。”
李超任总觉得对方话里似有保留,却一时捉摸不透那抹从容背后的深意。
这年轻人,让人看不真切。
“陈先生若真喜欢,我家中尚有几件珍藏,品相皆属上乘,改日可以赠你一件。”
李超任客套道。
“不必麻烦,”
陈牧摆手一笑,“陪葬之物,收多了到底意头不好。”
——谁稀罕你的唐三彩?他心底无声嗤笑。
秘境仓库里堆着成百上千件,他要的,是这陶俑里封藏的东西。
毫无悬念,这尊唐三彩骆驼以千万高价落槌归于陈牧。
再无旁人竞价。
在多数人眼中,唐三彩终究是陶器,市价至多徘徊在数百万之间,千万已是令人咋舌的数字。
“呵……”
李超任干笑一声,心头却莫名掠过一丝空落。
这件拍品,本是由他提供的。
拍卖流程平稳推进,一件件珍品相继成交,晚会渐近尾声。
此时陈牧忽然举牌。
全场目光霎时汇聚。
“今夜盛会,诸位皆慷慨呈宝,”
他站起身,声音清晰传遍会场,“陈某也愿尽一份心力,添一件小物,权作慈善。”
他向身旁的保镖略一颔首。
对方手捧一只深色木匣稳步上台。
“此为一株采自长白山深处的野生山参,”
陈牧朗声道,“生长逾三百年,重五百三十克,原为‘神医堂’镇馆之藏。
今日拍出所得,将全数用于国内贫瘠之地的医疗与教育建设。”
话音未落,席间已涌起波澜。
木匣开启的刹那,一株形体完足、须髯垂逸的参王静卧其中。
通体莹白如玉,形态宛如人形,根须纤长分明,无半分残损。
为让全场看清,影像实时投映于巨幕之上。
这下,所有席间的富贾都坐不住了。
连一向沉稳的何赌王也不自觉倾身向前。
五十年份的老山参已属难得,百年以上更是可遇不可求。
而眼前这一株,何止百年?观其形魄,绝不下三百年气候。
若得此物,必当秘藏珍存,连一茎细须都舍不得动用——在他们眼中,这等参王是关键时刻能续命延年的宝物。
寻常百年山参,能达二百克便堪称极品。
而这株竟重逾五百三十克,简直是参中 ** 。
席间众人,谁不是财富等身?到了这般境地,最珍视的莫过于健康与寿命。
“起拍价,”
陈牧目光扫过全场,缓声道,“就定五百万吧。”
拍卖师清亮的声音响彻全场:“陈先生捐赠的三百年长白山雪参,起拍价五百万元。”
“五百万元。”
一位富商率先举起号牌。
“五百万就想收下三百年的山参?未免太儿戏了。”
另一道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我出一千万。”
李超任与何赌王的手指都已按在号牌边缘。
霍老先生亦凝神望着展台,势在必得的神色沉静地铺在眉宇间。
他们都在等待,等待那些零星的试探过去。
“四千五百万。”
又有人报价。
价格攀至此处,场中的应价声果然稀疏下来。
“五千万。”
李超任终于举牌。
“五千五百万。”
何赌王紧随其后。
“六千万。”
霍东的声音平稳加入。
这已非简单的珍品,而是关乎性命延续的机缘。
三人之间,空气悄然绷紧。
陈牧静观这一幕,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旁人难以察觉的笑意。
李超任再次抬手:“七千万。”
“八千万。”
何赌王举起号牌,目光扫过左右,“李先生,霍先生,此物于 ** 系重大,能否成全?”
霍东淡然一笑:“若是别的事,自然好说。
但这参,恕我不能相让。
一亿。”
满场响起低低的哗然,仿佛无形的浪潮被推至顶点。
“何先生,霍先生,见谅。”
李超任沉声道,“此物我亦不能放弃,便各凭实力吧。
一亿两千万。”
“好,一亿三千万。”
何赌王颔首。
“两亿。”
霍东吐出这个数字时,下颌线条微微收紧,这已是他最后的出价。
何赌王默然片刻,终是摇了摇头,不再加价。
李超任深吸一口气,指节用力,再度举牌:“两亿一千万。”
财富可以再度积累,而三百年的机缘一旦错过,或许此生难再相逢。
“李先生出价两亿一千万。”
“两亿一千万,一次。”
“两亿一千万,两次。”
“成交!恭喜李先生,竞得这株三百年的长白山雪参。”
李超任肩头一松,笑意终于浮上脸庞。
若再争下去,他恐怕也将力竭。
所幸,终究是落在了他手中。
何赌王与霍东的目光却不约而同转向陈牧。
见他神色平淡,唇边那缕笑意似有若无,二人心中不由暗动:能如此轻易将此等宝物出手,此人究竟是何来历?或许……事后可再寻机探问。
手续既毕,李超任急切欲取参盒。
陈牧缓步近前,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含笑道:“恭喜李先生。
有此参滋养,福寿绵长,家门兴旺亦未可知。”
“陈先生玩笑了。”
李超任朗声笑道,“该谢的是您,肯以此宝助力善举。”
“身外之物罢了。”
陈牧望向远处,语气平和,“钱财积到一定地步,也不过是数字。
不如借此积几分德泽,李先生以为呢?”
李超任朗声笑了起来,点头称是。
何赌王满面笑意地走近陈牧身边,抬手示意道:“陈先生今晚慷慨解囊,这场慈善拍卖能有如此气象,多亏您的支持。
我已吩咐后厨备了薄宴,还请赏光移步。”
陈牧微微颔首,并未推辞,携着苗可秀一同走入宴厅。
他被引至主桌落座,周围皆是香江有头有脸的富商巨贾。
“陈先生,我敬您一杯。”
何赌王率先举杯起身,言辞恳切,“盼着日后何家能与陈氏有携手的机会。”
陈牧亦含笑站起,席间众人见状纷纷离座举杯。
“合作自然可以谈,”
陈牧目光扫过众人,语调平稳,“只要诸位行事不损家国、不伤民生,机会总是有的。”
一旁的霍东闻言大笑,也举杯相迎:“陈先生这话说得敞亮!我也敬您一杯。”
陈牧在香江的态度从未含糊。
这片土地虽暂由外人管辖,名义尚未回归,可在他眼中,这里从来都是家园的一部分。
若有外人敢在此兴风作浪,他自有办法令其隔日便悄无声息。
他也清楚,此地不少人心向远方,甚至忘却根本,对这般人物,陈牧心底只有冷蔑。
在他眼里,这些人早已不算同胞,若有机会,他绝不手软。
酒酣宴热之际,何赌王又安排了余兴节目。
当红歌星邓丽君登台献唱,婉转嗓音顷刻萦绕满堂。
陈牧望向台上那道身影。
这女子虽有海外背景,却始终不忘故土,在异国演出时也屡次自称中国人,正因如此,她才能在这个时代红遍四方。
只是想到她后来魂断泰国的结局,陈牧心中掠过一丝轻叹——其中 ** ,至今仍是个谜。
何赌王悄悄挪至陈牧身旁的座位,面带惭色低声道:“陈先生,我有个不成器的后辈,前些日子不慎冒犯了苗 ** ,如今悔恨不已,只想当面赔罪。
他那般行径,我也觉着脸上无光……不知您能否给他一个悔改的机会?”
“哦?”
陈牧嘴角浮起一抹讥诮,“是那个自称‘双骨龙’的小子吧?”
“双骨龙?”
何赌王怔了怔。
“他不是到处吹嘘,说自己的动作比李小龙难上百倍,又说李小龙个子矮、是单骨,他自己才是双骨么?”
陈牧轻轻晃了晃酒杯,“我倒好奇了,我修过医理,可从没听说人骨能分什么单双——难不成他比旁人多长了几根骨头?”
何赌王额角微汗,干笑道:“年轻人有点成绩就容易忘形,回头我定然严加管教。
陈先生,您看这事……”
“他都敢威胁到我身边人了,”
陈牧笑容未减,眼底却无半分暖意,“何先生觉得,这事能轻易揭过?莫非在诸位眼中,我陈牧是个好打发的人?”
何赌王对上他那双含笑的眸子,忽然觉得脊背窜上一阵寒意。
“绝无此意!”
他急忙摆手,声音里透出几分仓促。
“罢了,懒得与这种小角色多费口舌。”
陈牧淡淡开口,“人我不见了,你只需转告他,给他三年时间静思己过。
三年之后,他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但若再不知分寸,后果自己承担。”
何赌王心里清楚,这是要对方沉寂三年。
陈牧已然留了情面,否则以他的手段,要让那位“房事龙”
消失,简直易如反掌。
“陈先生放心,这话我一定带到。
实在太感谢您了。”
何赌王连忙应下。
原本他还想试探能否再求得一株百年老参,此刻却再难开口。
拍卖会落幕后,陈牧取过那串湛蓝钻链,亲手为苗可秀戴上。
宝石幽蓝的光芒映着她修长白皙的颈项,更添几分高雅气质,引得在场众多女士暗自羡慕,只恨不能站在陈牧身旁的是自己。
“很美,”
陈牧端详片刻,微微一笑,“这项链仿佛为你而生。”
“谢谢你。”
苗可秀心头甜意漫开,踮起脚尖轻轻吻了吻他的脸颊。
陈牧随即拿起那件唐三彩,牵起苗可秀的手,一同回到了酒店顶层的套房。
待苗可秀进了浴室,水声渐起,陈牧小心地将陶器打碎,从碎片中取出一件被油布严密包裹的物件。
他心念微动,碎裂的陶器竟瞬间复原如初,不留半点痕迹——毕竟是一千万拍来的东西,他随手将其收回秘境仓库。
油布一层层揭开,一股温和中透着暖意的能量逐渐弥漫开来。
当最后一层油布掀开时,五彩霞光顿时充盈了整个客厅,光影流转间,似有凤凰虚影翩然盘旋,景象奇幻。
油布之下,现出一枚巴掌大小的四方玉玺。
玺身流转着七彩光华,光芒闪烁处,依稀可见凤凰形影飞舞。
印钮雕作五龙交缠之态,下方一角残缺,以黄金补镶。
陈牧的呼吸微微一滞。
修炼至今,他从未如此心潮起伏。
仔细看去,玉玺表面以花鸟篆刻着八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
他立刻明白了——这是传说中的传国玉玺,和氏璧。
那凤凰霞光,想必与昔日栖于原石之上的灵鸟有关。
忽然,玉玺化作一道流光,倏然没入他的眉心。
手中只余下那块补缺的金角。
“这是……”
陈牧闭目凝神,只见识海之中,一方玉玺静静悬浮。
一龙一凤环绕玺身盘旋,勾勒出太极阴阳之形,气息古朴而玄妙。
陈牧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量骤然攀升了数层,一股难以名状的能量流遍全身,充盈着每一寸筋骨。
这并非寻常的内息,而是一种更为幽玄的存在,连他自己也无法确切形容。
但显而易见,这是有益的征兆。
他甚至感到,此刻若去应对那“火灾”
与“风灾”
的劫难,或许都已不在话下。
那感受难以言喻,温和而熨帖,仿佛灵魂被一层无形的庇护轻柔包裹。
他打算回去后再细细探究脑海中那方和氏璧的奥秘。
随手将那坠落的黄金残片收纳入随身秘境,此时,苗可秀恰好沐浴完毕,裹着浴巾走了出来。
她径自来到陈牧面前,坐上了他的膝头。
浴巾滑落在地,一片惊心动魄的景致毫无保留地呈现于陈牧眼前。
凌晨一时,苗可秀终因倦极沉沉睡去。
陈牧或许因和氏璧的影响,毫无睡意,便起身离开房间,来到酒店的自助餐厅。
他取了些许食物,在临窗的餐桌旁坐下。
一道倩影此时款款而来,在他身旁落座,目光静静投向他。
陈牧抬眼,来人正是之琳。
之琳一双明眸凝视着陈牧,眼底藏着些许黯淡的期许。
她先前一直在房中等待,期盼陈牧会用房卡打开她的房门,然而等到凌晨一点,依旧不见人影。
辗转难眠之下,她来到餐厅,却不期在此遇见了他。
“这么晚还不休息?”
陈牧微微一笑。
“睡不着。”
之琳望着他,“陪我喝两杯,好吗?”
“这里可没有酒。”
“我房间里有。”
之琳的眼神带着清晰的期待,望定他。
陈牧这才想起,每个客房确实都备有酒水。
当然,这女子之意,显然不在酒。
他随即了然一笑:“那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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