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聋4


“昔年我与故友曾论——”

灵吉菩萨将那段故事娓娓道来。

大雪封山,朔风呼啸。

一书生顶着大雪狂风,背着竹篓笔砚向京赶考。

行至平地间,书生放下竹篓,搓手休息时。

便见到,眼前不远,雪地之上出了一抹嫣红。

书生定眼一瞧。

一只白狐赫然被猎户的陷阱伤到。

白狐蜷缩在雪地之上,发出“咽唔”低沉之声。

书生见状,心中不忍,快步上前查看。

那白狐后腿被铁夹所伤,鲜血染红了身下的白雪,在凛冽寒风中瑟瑟发抖。

书生蹲下身,小心扳开铁夹。

白狐发出一声低鸣,随即拖着受伤的腿脚远离书生。

生怕眼前的人类还会做出其他伤害它的举动。

书生比着手脚,好一番安慰。

眼前白狐好似也明白,眼前的人类与伤害它的人类并不相通。

白狐眼神仿佛通人性般望着书生。

“呜~”

不多时,书生抱起白狐寻一处取暖之地。

休息时的竹篓也被丢弃在原地。

很快书生便带着白狐来到木屋。

木屋内炉火燃烧,劈啪作响,将外界寒冷一并吹散。

书生将白狐轻轻放在铺有干草的屋角,从行囊中取出干净的布条,细心为白狐后腿的伤口包扎。

白狐虽仍有些瑟缩,但已不再躲闪,任由书生处理伤口,只是偶尔发出一两声低低的呜咽。

包扎完毕后,书生又用破碗盛了些清水,放到白狐面前。

白狐低头嗅了嗅,便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眼神中的警惕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顺与信任。

它甚至微微仰头,用湿润的鼻子轻触书生的手心,仿佛在表达感激。

书生也看着白狐不由一笑。

屋外朔风依旧,大雪封山,木屋内炉火融融。

转眼间,已至天明。

书生从睡梦中醒来,揉眼看向屋角——却不见昨夜那只受伤的白狐。

他心中一惊,正欲起身寻找,目光一转,赫然发现炉火旁竟坐着一位妙龄少女。

那少女肌肤胜雪,青丝如瀑垂落肩头,身姿窈窕,只是身上未着片缕,在晨光与炉火的映照下如玉雕般皎洁。

她微微蜷缩着身子,眼神清澈中带着一丝初醒的懵懂,正安静地望着书生。

书生见状,瞬间面红耳赤,慌忙别开视线。

他急急从自己的行囊中翻出一件干净的青色长袍,快步上前,低头将衣袍轻轻披在少女身上,裹住她的肩头。

动作间尽显慌乱,却又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

少女低头看了看披上的衣袍,又抬眼望向书生,唇角轻轻扬起,眼中似有暖意流转,却未发一言。

接下来事情发展也如预想一般。

书生与白狐的感情迅速升温。

相互携手,洞房花烛、生儿育女、相夫教子。

期间白狐有时抓向家中母鸡,好在书生及时拦住。

多年后。

儿子如父亲当年一般考取功名、父母含泪相送。

儿子不负众望,金榜题名。

家中日子蒸蒸日上,家中也添孙子孙女。

这一幕达到多少人一生所求。

天庭。

托塔天王李靖眉头紧锁,率先打破沉默:

“又是因果牵扯!灵吉这故事,表面是讲书生善行得报,实则暗指佛门因果之术——莫非在暗示那妖猴所为,亦是‘善因得善果’?此等说辞,恐为灵山开脱之辞!”

太白金星捻须沉吟,:

“天王所见不虚。然老臣细听,此故事中白狐受恩化形、报恩成家,最终子嗣功成……灵吉此刻讲述,恐非仅叙旧,而是在点醒那妖猴、亦在点醒我等——今日黄风岭之局,亦是昔日种因、今日得果。”

增长天王粗声嗤笑:

“管他什么因果!那妖猴连得耳根、三花聚顶,才是实打实的威胁!灵山这会儿倒有闲心讲故事,不如想想怎么收拾烂摊子!”

“增长莫急。强行动之,恐遭因果反噬。”

“因果反噬?那灵吉自己便是前车之鉴!丢了头颅、困于根器,如今虽复归原位,可一身修为还能剩几成?佛门这套说辞,不过是遮掩失算的体面话罢了!””

玉帝终于开口,定下事情基调:

“不必理会!天庭行事,不依因果,只循天纲!”

“传旨:继续监察妖猴动向,详查.....”

“报!”

一名巡天仙官疾步入殿,衣甲带风,面有急色,跪地禀道:

“启禀陛下!臣等奉旨彻查北俱芦洲,山川水府,皆未寻得那天命人身边龙族女子的来历踪迹!此女血脉精纯、神通不凡,然北俱芦洲境内中并无相符之人,亦无近年龙族新秀出世记载!”

殿中顿时一寂。

托塔天王李靖按剑上前,厉声道:“北俱芦洲也没有,难道她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不成?!”

巡天仙官垂首:“臣等亦详查了其余三洲龙族动向,并无相符之人。此女似凭空出现,与天命人同行前,三界并无其龙任何记录。”

太白金星捻须沉吟:“若北俱芦洲亦无踪迹……莫非她是隐世龙裔,或——”

他话音微顿,与玉帝对视一眼,未尽之言中隐有深意。

玉帝冕旒轻震,缓缓道:“既查无踪迹,便继续监察。那天命人既与她同行,迟早会露出根脚。千里眼、顺风耳,你二人专注盯守天命人行止,一有异动,即刻来报!”

“臣遵旨!”巡天仙官领命退下。

增长天王冷哼道:“连条龙的来历都查不清,天庭的耳目何时这般迟钝了!”

多闻天王却忽然出声:“或许……此龙根本不在四海名册之中。”

众仙官闻言,皆若有所思。

昊天镜中,灵吉菩萨的故事还未结束。

一日已至中年模样的书生提着酒壶,回到府邸时。

几只乌鸦飞去,空气中隐隐传来的血腥味让书生的酒顿时醒了不少。

房门前,猩红的血迹渗出更让书生大感不妙!

书生酒顿时醒了,丢下酒壶,以为家中遭匪,快步进去查看。

书生踉跄冲入内堂,血腥气扑面而来。

隔间的素绢屏风上,溅开几道浓稠的血痕,如残梅绽在雪里,触目惊心。

他浑身一僵,瞳孔骤缩——

屏风后,小孙儿软软倒在榻边,孙女伏在琴案上,血已凝成暗褐色。

书生踉跄一下,听到里间的窸窣声。

他扶着门框,朝屋内一看,顿时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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