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真假难辩
“好小子，倒是和我那大师兄愈发相像了！”
“不过贤侄啊，依我老猪看此地不宜久留，还是赶紧干正事。”
“黄眉死了，这一地烂摊子总要有人收拾……”
当林尘三人返身踏进那破败不堪的小西天大雄宝殿时，眼前还是一片狼藉。
碎砖断梁、血渍与雪泥混杂。
正待猪八戒要开口说什么，忽地，殿中央传来一声极其微弱、却清晰入耳的嘶唤：
“叔……叔叔……”
三人同时身形一僵，霍然转头！
“叔叔……救我……”
六耳猕猴道，“黄眉老贼……害我……你们……你们总算回来了……”
猪八戒倒吸一口凉气，九齿钉耙“铛”地顿在地上：“你……你小子居然还活着？！”
敖青青眸光骤凛，袖中青光隐现，下意识上前半步。
林尘垂眼注视着血泊中的六耳，面色平静，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玩味。
话音未落。
“咳。”
一声轻咳，自猪八戒身侧响起。
不高，却极清晰，瞬间击碎了殿中弥漫的气氛。
猪八戒一怔，转头看向林尘。
六耳猕猴正演到伤心处，被这声咳嗽打断，心中陡然一凛。
他下意识抬眼，循声望去——
目光越过猪八戒，落在了那个熟悉的的身影上。
六耳猕猴瞳孔骤缩！
这张脸……
这张脸他见过！
不，不止见过！
在黄眉的人种袋里，在血雾弥漫的幻象中，在那些被强行灌注的“天命人”记忆碎片里……
无数次模糊闪过，却又始终抓不住真容！
而此刻，这张脸如此清晰地立在眼前。
与黄眉癫狂嘶吼的“天命人”。
与猪八戒急切维护的“侄儿”。
与他自己被迫顶替的“身份”……轰然重叠！
“你……你是……”
六耳猕猴浑身剧颤，连伪装出来的濒死喘息都忘了，眼中尽是难以置信的骇然。
大罗之后，林尘才发现大罗的生命是真顽强！
那六耳猕猴血条就一点，那黄眉道行太打不死！
六耳猕猴话音未落，林尘已欺身而上！
朝着血泊中的六耳猕猴当头砸下！
“等——”
六耳猕猴瞳孔骤缩成针，死亡的阴影如冰锥刺入骨髓。
那一瞬间，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剧痛与骇然，他残破的身躯竟爆发出不可思议的潜能！
“咻——！”
就在铁棒即将触及天灵的千钧一发之际。
六耳猕猴猛地蜷身翻滚，堪堪擦着棒风滚出三丈，带起一溜血沫与碎冰。
“还想逃？”
林尘眸光一冷，铁棒横扫，罡风如龙卷般席卷大殿，震得残梁簌簌落灰。
谁知六耳猕猴不退反进，双腿猛地蹬地，化作一道血影直扑林尘！
“你——！”敖青青青衫拂动，袖中青光已现。
猪八戒钉耙一横：“好小子，还敢反扑？！”
但下一瞬，六耳猕猴的身影忽地一晃——
不是进攻，而是绕着林尘疾转起来！
“唰！唰！唰！”
片刻后，场中骤然多了两个一模一样的林尘，皆是金箍棒在手，眉眼神情如出一辙。
敖青青微微一怔。
猪八戒扛着钉耙，挠了挠头，先是面露茫然，随即一拍脑门：“哎哟！这戏码……怎么那么像当年大师兄与六耳猕猴斗法时，变作两个行者闹上灵山的场景？简直一模一样！”
他说着忍不住咧嘴，“好家伙，连变身的套路都照搬，这六耳是真没点新花样！”
林尘本人，则是无语：“这么多年了，还是只会这一套‘真假难辨’的老把戏。”
“叔叔……我、我才是真的！他才是假冒的！”
林尘闻言，眉梢微挑，“哦，那我是假的。”
六耳猕猴一愣，未及反应。
猪八戒已勃然大怒：“还敢狡辩！吃俺老猪一耙！”
九齿钉耙裹挟着千年积怨与凛冽风雪，朝着六耳猕猴当头砸下！
敖青青眸光骤冷，几乎同时出手，袖中风索如青蛇出洞，狠狠抽向六耳猕猴脊背。
“啊——！！！”
六耳猕猴惨叫连连，钉耙与风索的痛击让他筋骨欲裂，血沫狂喷。
在剧痛与混乱中，他残存的法力本能地涌动，身形骤变，试图故技重施！
只见血光一闪，场中竟凭空又多出一道青色身影。
竟与敖青青一般无二的装束、眉眼，连袖中流转的风索青光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两个敖青青并肩而立，同时望向林尘与猪八戒。
猪八戒一耙砸空，愣在原地，挠头嚷道：“这……这……六耳老儿，你除了这套真假把戏，还能不能有点新鲜招数？！”
猪八戒看向林尘，毕竟据他所闻。
敖青青都认主了，六耳这不是找打吗？
林尘见此，忽地展颜一笑：“既然你们分不清——那好，我便问一个问题，谁最先回答出来，谁便是真的。”
六耳猕猴心头一凛，随即暗喜！
这三界之中，还有多少秘密是他不知道的？
自己虽被困多年，但论阅历机变，他自忖不输于人，尤其这类试探真假的急智问答，他最有把握。
敖青青瞥见林尘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立刻心领神会。
这臭猴子又是一肚子坏水，定是挖了坑等着人跳。
她当即颔首，冷声道：“好，就这么办。”
林尘负手而立，目光在“两个自己”和“两个敖青青”之间缓缓扫过，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清晰：
“听好了！”
“十三乘以十四，等于几？”
六耳猕猴几乎是问题刚落便抢声答道：“一百八十二！”
他心中甚至掠过一丝得意！
如此简单的算术，也配拿来考我？
话音未落——
“砰！！！”
林尘手中铁棒已携风雷之势，结结实实砸在他肩头！
六耳猕猴被砸得横飞出去，撞塌半截残柱，又是一口鲜血狂喷，眼中尽是不解与冤屈：“你……你为何打我？！我答得最快、答案也对！”
敖青青鼓着嘴，很不开心。
猪八戒先是一愣，挠头喃喃：“十三乘十四……咦？等等，好像是……一百八十二没错啊？”
林尘不紧不慢地走上前，铁棒一端轻点着地面，俯视着瘫在碎砖中的六耳猕猴，悠悠道：
“答得是快，算得也对。”
“只可惜——”
他顿了顿，眼中戏谑之色愈浓：
“青青压根不会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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