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离开霍氏
苏林婵张了张嘴，还想做最后的挣扎：“霍总，我……我还有工作没完成，我得……”
“不需要。”
霍绍闻再次打断，语气没有丝毫转圜余地：“所有工作，桑秘书会接手。”
她缓缓低下头，将所有的不甘死死压在心底最深处。
“……是，霍总。我明白了。”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霍绍闻没再回应，车厢再次安静下来。
……
第二天上午，在霍绍闻助理的陪同下，苏林婵还是回到了霍氏大厦做最后的交接。
当她走进那个熟悉的办公区时，桑雪迎已经早早等在了她的临时工位旁。
一身香奈儿新款套装，妆容精致，环抱着手臂，脸上满是得意的笑。
周围的同事纷纷低头，假装忙碌，但眼睛却还是时不时往这边瞄。
“哟，这不是我们劳苦功高的苏大秘书吗？”
桑雪迎声音甜腻：“哦不对，现在应该不能叫秘书了。听说姐夫让你专心休息？也是，闯了这么大的祸，是该好好反省反省。”
她这番话瞬间引来几声嗤笑。
苏林婵脚步未停，径直走到自己的工位前。
她的东西已经被简单地堆放在一个纸箱里，凌乱不堪。
她没有看桑雪迎，开始默默地整理。
桑雪迎却跟了上来，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恶毒地低语：“苏林婵，你终于滚蛋了！跟我斗？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替身，还真以为能翻出天去？现在好了，身败名裂，像条丧家之犬！这就是跟我作对的下场！”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快意。
若是平时，苏林婵或许会忍下。
但此刻，她心中积压了太多的屈辱。
看着桑雪迎这张得意忘形的脸，想到她昨晚在看守所里买凶伤人的恶毒，一股强烈的反感再也无法抑制。
她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直起身，转向桑雪迎。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得可怕，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桑雪迎。
桑雪迎被她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后退了半步，随即又挺起胸膛，虚张声势：“看什么看？难道我说错了？”
苏林婵忽然笑了一下。
“桑雪迎。”
苏林婵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个竖起耳朵的同事耳中：“你不用这么得意。”
她微微歪头，目光扫过桑雪迎精心打扮的全身，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
“我们两个，本质上有什么区别吗？”
她的声音冷漠：“不过都是……别人的影子，暂时的替代品罢了。”
桑雪迎脸色一变：“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不清楚吗？”
苏林婵向前一步，逼近她，压低声音：“你姐姐，桑语霜，不是下个月就要回国了吗？”
桑雪迎瞳孔骤缩，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
苏林婵看着她的反应，心中冷笑，继续说道：“到时候，正主回来了。你觉得，你这位好妹妹，还能像现在这样，挽着他的手臂，出入各种场合，以霍总女伴自居吗？”
她顿了顿，目光在桑雪迎骤然变得苍白惊恐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轻轻吐出最后一句：
“桑雪迎，看清楚点。我现在走的样子，就是你的明天。”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桑雪迎的心口！
“你……你闭嘴！”
桑雪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林婵，声音尖利得破了音：“苏林婵！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一个叛徒！一个罪犯！你也配来教训我？我告诉你，就算姐姐回来，我也永远是她的妹妹！而你，你什么都不是！你会为你今天的话付出代价的！”
她语无伦次地尖叫着，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
苏林婵只是冷冷地看着她，不再说话。
桑雪迎被她看得无地自容，又气又怕，再也待不下去。
她狠狠跺了跺脚，撂下几句狠话，然后几乎是落荒而逃，连原本要交接的工作资料都忘了拿。
办公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惊呆了。
苏林婵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继续低下头，将自己最后一点私人物品收进纸箱。
就在她准备合上纸箱盖时，目光无意间扫过桌角。
那里堆放着一摞桑雪迎慌乱中遗落的工作文件。
最上面一份，文件夹标签清晰可见：《南城科技园二期竞标方案终审版》。
苏林婵的动作顿了一下。
南城科技园二期。
霍绍闻近期志在必得的超级项目。
竞标就在下周。
一个极其大胆的念头猝然劈入她的脑海。
她被禁止再来公司，断绝了所有常规渠道获取信息。
但眼前，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要她在里面修改一点点，都能引发一系列的麻烦。
心跳陡然加速。
她迅速用余光扫视四周。
助理站在几米外的走廊拐角，背对着这边讲电话。
其他同事要么埋头，要么偷瞥一眼后也迅速移开。
时机稍纵即逝。
苏林婵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
她伸出手，看似随意地翻动着那份厚厚的方案，目光飞快地掠过复杂的数据和文字。
在无人察觉的瞬间，苏林婵将索引中那份报告的版本号擦改成了一个早已废弃的旧版本号。
做完这一切，她迅速合上文件夹，将它放回原处，位置分毫不差。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
手心已是一片冰凉的湿滑。
她知道，这份方案在最终提交前，肯定会经过技术部门最后审核。
她留下的痕迹非常隐蔽，只要审核者足够细心，很容易就能发现并纠正。
但她也知道，按照桑雪迎的态度，极有可能只是草草翻看，甚至看都不看就直接签字。
只要桑雪迎这个环节漏过去，这份带着微小瑕疵的方案，就有可能被直接备份，直到竞标现场关键时刻才暴露出问题。
那时，一点小小的混乱，都可能是致命的。
她缓缓吐了口气，抱起轻飘飘的纸箱，最后看了一眼那摞静静躺在桌角的文件，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口走去。
脚步平稳，背脊挺直，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十秒钟从未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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