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触碰逆鳞必死！劈碎郝大通

重阳宫广场上的秋风，带来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血腥气。

杨过的目光原本停留在瘫软的赵志敬身上，丹田内的九阴真气却在这一刻发出了隐隐的龙吟。半步大宗师的灵觉，如同细密的罗网铺散在整座终南山巅。

他深邃的黑眸深处，暴虐的杀意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翻滚涌动。

百丈之外的神道边缘。

几株参天古柏投下斑驳的阴影。孙婆婆正拄着那根黑色的木杖，全神贯注地看着广场上大发神威的杨过。老人家布满皱纹的脸颊上老泪纵横，那是欣慰与骄傲的泪水。

她满心满眼都是那个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少年，全然没有察觉到，身侧的灌木丛中，一片枯黄的柏树叶正在无风自动。

微弱的衣袂摩擦声被广场上的哀嚎声彻底掩盖。

郝大通那张苍老的面庞在阴影中扭曲成一团，眼底充斥着丧心病狂的疯狂。他手中紧紧攥着那柄伴随了他大半生的全真制式长剑，剑尖直指孙婆婆的后心。

这老道士的算盘打得精妙。只要拿住这老妪的咽喉，杨过投鼠忌器，今日这死局便能被他撕开一道活路。

枯瘦的双腿猛地发力。

郝大通整个人化作一道灰色的残影，从灌木丛中激射而出。长剑撕裂空气，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距离太近了。

孙婆婆听到背后的破空声，下意识地转过头。浑浊的瞳孔中，倒映出郝大通那张狰狞的脸孔，以及那点寒芒毕露的剑尖。老人家连抬起木杖阻挡的动作都来不及做出，只能眼睁睁看着长剑逼近。

就在剑尖距离孙婆婆后心不足三寸的刹那。

重阳宫广场上，响起了一声音爆。

杨过脚下的青石板如蛛网般寸寸碎裂，大块的碎石被强悍的反冲之力震得悬浮在半空中。

神行百变。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广场中央那道青色的身影便凭空消失了。空气中只留下一道被硬生生撞开的气浪轨迹。

铮！

一声高亢入云的金铁交鸣声，在神道边缘炸响。

那是长剑出鞘的声音。

这柄重达八十一斤、通体乌黑的玄铁重剑，自杨过下山以来，还从未真正饮过血。

杨过的身形犹如鬼魅般出现在孙婆婆的身侧。

他粗壮有力的右臂反手握住剑柄，自下而上，拔剑，劈砍。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招式。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那乌黑的剑身携带着摧枯拉朽的恐怖力量，撕裂了周遭的空气，形成一片肉眼可见的真空地带。

郝大通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令人窒息的死亡阴影当头罩下。他引以为傲的全真剑法，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变得像稚童挥舞树枝般可笑。

求生的本能让他拼尽全力扭转手腕，将刺向孙婆婆的长剑横在头顶，妄图挡下这毁灭性的一击。

咔嚓。

精钢打造的全真长剑，在接触到玄铁重剑的瞬间，犹如一根脆弱的琉璃管，从中断成了两截。

重剑去势不减，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笔直地劈落。

骨骼与脏器被蛮力强行碾碎的沉闷声响。

郝大通的身体僵在了原地。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瞪大，瞳孔在瞬间涣散。张开的嘴巴里发不出半点声音，只有一道血线从他的眉心处缓缓浮现。

紧接着，那道血线向下蔓延，穿过鼻梁、下巴、胸膛，一直延伸到胯下。

扑通。

两半残躯向着左右两侧分别倒下，砸在布满落叶的泥土上。腥臭的血液与五脏六腑流淌了一地，将那几株古柏的根部染成了刺目的殷红。

一代全真高人，就此殒命。死状之惨烈，令人毛骨悚然。

杨过单手提着玄铁重剑，剑尖斜指地面。乌黑的剑身上滴血未沾，依旧散发着那股厚重古朴的煞气。

他体表的护体真气将那些飞溅的血肉尽数挡在三尺之外，青色的长袍依旧一尘不染。

整个终南山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丘处机站在高台上，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师弟被一剑劈成两半，胸口一阵剧烈起伏，张口喷出一股血箭，整个人向后栽倒。若不是身旁的弟子拼死扶住，这位全真掌教怕是当场就要气绝身亡。

杨过转过身，将那股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气尽数收敛。

他随手将重剑插在身旁的泥土里，伸出双手，稳稳地扶住了惊魂未定的孙婆婆。

“婆婆，您受惊了。”

杨过的声音温和低沉，与刚才那个一剑将人劈成两半的绝世凶神判若两人。

孙婆婆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高大伟岸的青年，又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摊属于郝大通的碎肉。

多年前的那个雨夜。

郝大通也是这般仗着武功高强，在古墓门前重伤了她，险些要了她的老命。那时的过儿还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半大孩子，却为了保护她身受重伤。

如今，不过短短数年光景。

当年的那个孩子，已经长成了足以给整个活死人墓遮风挡雨的参天大树。谁敢动古墓里的人一根头发，他便敢屠尽对方满门。

“好孩子……婆婆没事。”

孙婆婆手中的木杖滑落在地，一双粗糙的大手紧紧抓住杨过的手臂。老人家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荡，眼泪如同决堤的泉水般涌出，声音哽咽。

“婆婆知道，只要有过儿在，这天底下就没人能欺负咱们。”

小龙女一袭白衣，如同一阵清风般来到了杨过的身侧。

那张清冷绝俗的面庞上，此刻写满了毫不掩饰的疼惜与柔情。她没有去看地上那血腥的画面，一双清澈的眸子只倒映着杨过的身影。

她清楚地知道，刚才那一瞬间，杨过爆发出的杀意有多么恐怖。那是触碰到了他心底最不容亵渎的逆鳞。

小龙女伸出那只欺霜赛雪的玉手，自然地探入杨过的掌心，与他十指紧扣。

那微凉的触感，让杨过体内那股因为杀戮而沸腾的戾气渐渐平息下来。

“过儿。”

小龙女的声音轻柔得仿佛能抚平世间所有的创伤。

“当年的仇，报了。这终南山的前山脏得很，处理完这些事，咱们就回后山。我给你熬玉蜂蜜水。”

这句简单的话语，没有半点对杀戮的恐惧，只有对夫君无条件的包容与归属感。

杨过反手将小龙女柔若无骨的玉手紧紧握住，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

李莫愁、黄蓉等人此时也纷纷赶了过来，将孙婆婆护在中央。李莫愁瞥了一眼郝大通的尸体，桃花眼中满是不屑与快意，手中的拂尘轻轻甩动。

“这种背地里偷袭老弱的下作手段，也亏得这些自称名门正派的牛鼻子用得出来。相公这一剑，真是劈得大快人心。”

黄蓉则是目光如炬，扫过重阳宫广场上那些瑟瑟发抖的全真教众。

经此一役，郝大通惨死，全真教的脸面与胆魄被杨过踩进了泥潭里，再也无法翻身。

杨过松开握着重剑剑柄的手。

牵着小龙女的手，转身重新走上面向广场的石阶。

他的目光穿透重重人群，精准地钉在了瘫倒在白玉台阶上的赵志敬身上。

此时的赵志敬，早已没有了先前的猖狂与嚣张。蒙古靠山被瞬杀，师叔郝大通被一剑劈成两半，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他那颗贪生怕死的心脏根本承受不住这种从云端跌落深渊的落差。

看着杨过那双不带丝毫感情色彩的眼眸盯向自己。

赵志敬只觉得下体一热，一股难闻的气味在台阶上弥漫开来。他手脚并用，像一只丧家之犬般拼命向着大殿内部爬去，口中发出语无伦次的哀嚎。

“别杀我！掌教真人救我！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杨过看着那道狼狈蠕动的身影，嘴角泛起一抹残酷至极的弧度。

今日这终南山上，谁都可以死得痛快，唯独这个出卖祖宗、满嘴喷粪的汉奸，必须得用最痛苦的方式离开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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