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我亲一下你行吗？

狄宴清回来的时候，李宝珠正在切菜。

案板上的青椒被她切成均匀的细丝，刀落下去，笃笃笃，节奏很稳。炉子上的砂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猪肝汤的香味飘满了整个厨房。

他把公文包放在桌上，去卫生间洗了手，出来的时候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忙碌的背影。

“沈寂川又欺负你了？”

李宝珠的刀顿了一下。她没回头，继续切菜，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你消息可真灵通。”

狄宴清没说话。

她转过身看着他。

“我报警了。”  她说，“不过他真的嚣张，连警察都骂。”

狄宴清走进厨房，在她面前站定。

“那个警察局局长秦淮，是沈寂川家亲戚。今天正好下基层，碰到了。”

李宝珠愣了一下，“啊？”  她瞪大眼睛，“他还有这种正经的亲戚？”

狄宴清从她身后环上来，下巴抵在她肩上，手臂圈住她的腰。他的气息笼罩下来，“你怎么不打电话给我？”

李宝珠被他抱着，手里的刀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只好放下。

“我想你可能在开会。”  她语气很轻，“再说，我总要学会保护自己啊。”

她笑了笑，侧过头，看着他的脸，“我也没吃亏。”

狄宴清看着她。看了两秒。

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脖子。

温热的，带着一点胡茬的刺痒。

李宝珠的呼吸顿了一下。

裙摆被撩了起来。

一条腿被抬起来。

她想说“不”，想说汤还在煮。

话还没出口，已经被……

她整个人往前一倾，手撑在灶台上，脚尖不受控制地踮起来。

锅子里的汤还在沸腾，咕嘟咕嘟，热气蒸腾。

她也被一层一层的热浪，翻滚着，淹没着。

——

李宝珠撑着灶台，轻轻喘着气。锅里的汤还在咕嘟咕嘟地响，热气蒸腾，香味弥漫。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真是不堪入目，李宝珠想自己跟着狄宴清真的是越来越疯了，现在不分白天黑夜，现在连地方都不挑了。

她推开狄宴清，想去换衣服。

狄宴清却伸手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声音懒懒的：“先吃饭，吃完再换。”

李宝珠挣了挣，没挣开。

“不行，”  她说，“我要去看狄菲。她刚才打电话，说心情很不好，什么都吃不下。我炖了汤，要给她送过去。”

狄宴清松开手看着她，“她怎么了？”

李宝珠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过身看着他，“你应该经常回家关心关心她，毕竟……”

有些话李宝珠没说出口，毕竟狄菲联姻狄宴清也享受到了好处，现在她婚后不幸福，狄宴清这个大哥于情于理应该关心一下狄菲。

狄宴清靠在灶台边，表情淡淡的，“她又不是小孩儿。”

李宝珠没再理他，推开门走进卧室。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内衣裤，又挑了件简单的连衣裙穿上。出来的时候，厨房里的菜已经炒好了，青椒肉丝，清炒时蔬，还有那锅炖得奶白的猪肝汤。

她拿出两个保温桶，一个装汤，一个装菜，仔细盖好。

她指了指桌上的另一个饭盒，“剩下的给你。如果你还要去单位加班，可以给路狰带点汤，我今天炖的多。”

狄宴清坐在餐桌边，看着她忙忙碌碌的背影。

“你今天晚上还回来吗？”  他问。

李宝珠道：“看她情况吧。要是她心情不好，我可能多陪她一会儿。”

狄宴清站起来拿起外套，“正好，”  他说，“我也好长时间没回去了。一起吧。”

——

狄菲蜷在被子里，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还贴着毛巾。看见李宝珠进来，她那双原本无神的眼睛一下子红了，整个人像只受伤的小兽，委屈巴巴地看着她。

“宝珠……”

那声音软得不像话，带着鼻音，听着就让人心疼。

李宝珠赶紧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把手里的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

“我接到你的电话就去炖汤了，来晚了一点。”

她拧开保温桶的盖子，热气腾腾地冒上来，猪肝汤的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她倒出一小碗，吹了吹，递到狄菲手边。

“先喝点汤。”

狄菲接过来，低头喝了一口。她抬起头，看着李宝珠，眼眶更红了，“宝珠，你真好。”

李宝珠笑了笑，没说话。

狄宴清靠在门框上道：““发个烧而已，自己连汤都不会喝了吗？”

狄菲抬起头瞪着他，“有你这么当哥的吗？”

李宝珠也转过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点嗔怪。“你先出去。”

狄宴清看着她，又看看床上那个一脸委屈的妹妹，啧了一声，“行。”

他转身出去了，门被轻轻带上。

房间里安静下来。

李宝珠重新拿起碗，喂狄菲把汤喝完。然后从床头柜上拿起药，按说明倒出几粒，递给她。

“喝完吃药，休息好了，自然就好了。”

狄菲把药咽下去，喝了口水，靠在床头。她看着窗外，眼神空空的，“身体好了，心里也好不了。”

李宝珠道：“怎么了？”

狄菲一脸疲惫，“宝珠，我想离婚。”

李宝珠道：“你才结婚一个月，说什么傻话呢。”

狄菲靠在床头，眼睛红红的，看起来可怜巴巴的，“可是我真的过不下去啊，”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苗元正他……他都不碰我。”

李宝珠看着她。

狄菲长得漂亮，年轻，鲜活，正是最好的年纪。嫁给一个不碰自己的男人，确实是糟心。

“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  她小心地问。

狄菲摇摇头，“不是医院的问题，他现在连跟我同房的想法都没有。”

李宝珠看着她那副模样，轻声问：“为什么？”

狄菲沉默了一会儿，支支吾吾地开口：“就……第一次的时候，他弄疼我了，我把他从床上踹下去了，之后就那样了，我以为结婚了会好，但还是不行。”

李宝珠握住狄菲的手，认真地说：“我明白了。你伤了他男人的自尊。他看到你，就会想起那次的事，心里有疙瘩。”

狄菲瞪着眼睛，“他还要什么自尊？本来我家就比他家厉害，我都属于下嫁！哼，他还委屈上了！”

李宝珠看着她那副气鼓鼓的样子，轻轻捏了捏她的手，“但是男女之间不是这回事儿啊，平时的时候他要迁就你，但是那个的时候，男人更喜欢女人温柔一点。”

狄菲眨眨眼，“你跟我大哥在一起的时候，说话也这么软绵绵的吗？”

李宝珠的脸瞬间红了。

“说你呢，”  她别过脸，声音闷闷的，“提我做什么？”

狄菲却不肯放过她，凑过来，压低声音：“这种事情我又没办法跟别人说。好宝珠，你是过来人，你帮帮我嘛。”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你跟我大哥，多吗？”

李宝珠的脸红得滴血，她低着头，点了点。

狄菲看着李宝珠。

脸红扑扑的，说话软绵绵的，皮肤白里透红，整个人看起来香喷喷软乎乎的，像一颗刚熟透的水蜜桃。她看着看着，忽然觉得自己心跳快了一拍，不是那种喜欢，就是纯粹被美色晃到的恍惚。

怪不得大哥喜欢，她也想把宝珠摁倒。

她凑过去又问：“那你们那个的时候，说话吗？”

李宝珠心虚地摇头。

“光干啊？”  狄菲瞪大眼睛，“不会觉得尴尬吗？”

李宝珠的脸更红了，伸手就去捂狄菲的嘴，“你别胡说了！”

狄菲拉开她的手，“我也是跟你取经呢。”

“我大哥生活蛮规律的，那你们……都几点开始？”

李宝珠站起来就要走。

狄菲一把拽住她，整个人都快挂在她身上了，“求你了宝珠，也就只有你能帮帮我了，你不会真的想让我守活寡吧？”

李宝珠被她缠得没办法，只好又坐下，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有时候会白天……早上什么的……好久不见的话，他会晚睡……”

狄菲啧啧嘴，眼睛瞪得更大了。

“我真的想不到我大哥是这样的人，”  她感慨道，“我以为他在床上也很严肃，不听话就把你罚站军姿呢。”

李宝珠摇摇头，“没有，他很温柔。”

狄菲啧嘴，“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听人说大哥温柔，没想到他当面一套床上一套，真虚伪。”她顿了顿，又凑过来，眼睛里全是好奇，“那你们刚开始都干嘛？他问你要不要，还是你问他？他先亲你，还是你先亲他啊？”

李宝珠道：“什么都不说，就自然而然。”

“自然而然？”  狄菲一脸不可思议，“就躺在床上一直那样？不累吗？”

“也不是一直躺着。”

狄菲瞠目结舌。

李宝珠看着她那副表情，忽然问：“你平时风风火火，又要去外面找男人又要干什么的，我以为你很懂。”

狄菲靠在床头，撇了撇嘴。

“我只是过过嘴瘾，”  她说，声音小了下去，“私下还是很保守的。”

李宝珠看着她，没说话。

狄菲一脸愁容，“宝珠，你说我现在怎么办？总不能让我跟他道歉吧？我可做不到。”

李宝珠想了想，握住她的手道：“也不一定要道歉，你什么都不用做，就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让他帮点小忙，或者跟他撒撒娇什么的，点到为止。”

狄菲眨眨眼，“然后呢？”

“等他主动了，”  李宝珠继续说，“你说点软话，流几滴眼泪就好了。男人最怕女人哭。”

狄菲一把搂住她，蹭了蹭她的脸，“宝珠，没想到你还有这些小心思呢！”

她松开一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快说说，还有呢？真的那个了怎么办？”

李宝珠的脸红了红，“就夸他厉害，男人都喜欢被夸。到时候你可千万别再踹人家了。”

狄菲“噗”地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

“宝珠啊，”  她抱着她，蹭来蹭去，“你可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俩要是能和好，你就是大功臣。”

李宝珠被她蹭得有些无奈，笑着推了推她。“行了，你快休息吧。先养好身体。”

狄菲点点头，乖乖躺下，把被子拉到下巴。

李宝珠站起来，替她掖了掖被角，转身往外走。

出了房间，李宝珠轻轻带上门，一转身，就看见狄宴清站在走廊上。

他就那么靠在墙边，双臂抱在胸前，不知道站了多久。走廊的灯光从头顶落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看不清表情。

李宝珠的脸瞬间红了。

那种红不是一点一点泛上来的，是“唰”地一下，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朵尖。

狄宴清看着她道：“刚才说什么了？”

李宝珠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走过去，推着他的胳膊，把他往走廊另一头推。

“就是女孩子之间说的一些话，”  她小声道：“没什么。”

狄宴清顺着她的力道走了两步，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她。

“那你怎么脸红了？”

李宝珠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她脑子转的飞快，“因为天气热。”

——

过了两天，李宝珠正在操场上跑圈，小灵通在运动裤口袋里震动起来。

她喘着气停下来，掏出手机一看，是狄菲。

“喂？”

“宝珠！”  狄菲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我跟苗元正的关系果然有进展了！但是中间还有点小坎坷，你快出来，我们去咖啡厅说。”

李宝珠扶着膝盖，大口喘着气。刚跑完八百米，肺里像火烧一样。

“这两天没空，”  她断断续续地说，“我们学校有秋季运动会，我报名了项目，要训练。”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狄菲感慨道：“我大哥对你不好吗？每天苦哈哈的，图啥啊？”

李宝珠赶紧往旁边走了两步，离那几个正在休息的同学远一点。

“我还有训练呢，”  她压低声音，“结束了再给你回电话啊。”

说完她就挂了，生怕狄菲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被旁边的人听见。

校运会对大学的学生来说，是件大事。

参加项目，赢了比赛能拿证书。上一届的学长们说，这些证书会装进档案，可能会影响以后的工作分配。李宝珠听进去了。

她从小生在农村，体力活没少干。八百米对她来说，真不算什么。

体育老师的哨声再次响起，李宝珠抹了把额头的汗，又站到了起跑线上。

夕阳把整个操场染成橘红色，她的马尾在风中一甩一甩，短袖短裤下，因为运动而绷紧的肌肉线条流畅又结实。小脸跑得红扑扑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哨声一响，她像箭一样冲出去。

一圈，两圈，三圈，她始终跑在最前面。

终点线上，几个同班的女同学围在一起，看见她冲线，都鼓起掌来。

“李宝珠，你又第一！”

“你这也太能跑了吧！”

“平时看你文文静静的，没想到是个运动健将！”

李宝珠弯着腰，撑着膝盖喘气，汗水顺着脸颊滴在跑道上。她抬起头，对着她们笑了笑，那笑容在夕阳里显得格外明亮。

不远处的教学楼三楼阳台上，沈寂川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穿过操场，穿过那些跑来跑去的学生，死死钉在那个正在被人围住鼓掌的身影上。

她笑得那么开心。

她跑得那么快。

她和那些女同学说话的时候，眼睛弯弯的，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他说不清的光。

沈寂川的手慢慢攥紧了栏杆。

骨节泛白。

她这样一个小村姑，一个攀附在狄宴清身上的菟丝花，不应该唯唯诺诺，如惊弓之鸟一般活着吗？她为什么那么积极向上？

她凭什么？

不不不。

沈寂川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她肯定是装的。背地里指不定怎么哭呢。狄宴清那种人，能给她什么好脸色？她能有什么真快乐？

他想看到她可怜兮兮的样子。

想看到她求他。

他要证明，狄宴清看女人的眼光，很差。

非常差。

“砰！”

他一拳砸在栏杆上，铁栏杆发出一声闷响，震得他的手发麻。

——

训练结束后，李宝珠去更衣室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头发还湿着，她用毛巾随便擦了两下，扎成一个低马尾。

时间还早。

她去食堂吃了晚饭，吃完又把餐盘送到回收处，然后背着书包往图书馆走。

图书馆里人不多，她找了个靠窗的老位置坐下，翻开课本和作业本。

小灵通震了一下。

是狄宴清的简讯：什么时候回家？

她低头按着键盘回：要写完作业。

过了一会儿，他又发来：我一会儿有个饭局，让路狰去接你，不要太晚。

李宝珠回：不用了，天黑之前我会赶最后一班车。

发完她把小灵通关了，扣在桌上，埋头继续写作业。

窗外的光线一点点变暗，从橘红变成灰蓝，又变成深黑。图书馆里的人来来走走，她一直没抬头。

等她把最后一道题写完，合上书本，才发现窗外的路灯已经亮了。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快八点了。

糟糕。

她飞快地把书和本子塞进书包，站起来往外跑。跑到门口，差点撞上一个人。

“哎，宝珠！”是陈慧。

陈慧一把拉住她，气喘吁吁地说：“我正找你呢！”

李看着她，“怎么了？”

陈慧缓了口气，兴奋地说：“咱们学院最近要举办一个历届毕业作品展，在市里的美术馆。到时候需要志愿者，我给你报名了。”

李宝珠眨眨眼，“有钱吗？”

陈慧“啧”了一声，“都说了是志愿者了，肯定没有啊。但是积极参加活动准没错。我已经帮你报名了，你要是不想去，明天可以找班长撤掉。”

李宝珠道：“谢谢，我先走了啊。”

“再见。”

李宝珠背着书包，一路小跑往公交站赶。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紧赶慢赶，终于跑到站台的时候，最后一班车正好进站。

她跳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李宝珠正看着窗外出神，忽然头皮一紧，有人扯了扯她的头发。

她很不高兴地转过头，准备给这个没礼貌的家伙一个白眼。

结果对上一张笑嘻嘻的脸。

狄青戴着个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正趴在座椅靠背上，一脸无辜地看着她。那表情，活像一只做了坏事还装乖的大狗。

“宝珠啊，”  他拖着调子，语气里带着一点委屈，“你偷偷搬家没告诉我就算了，现在上车都看不到我了？”

李宝珠深吸一口气，把那句差点脱口而出的骂人话咽回去，“我刚才着急，没看到。抱歉啊。”

狄青从后面绕过来，在她旁边的座位坐下。

“狄青，你这段时间去哪儿了？”  李宝珠看着他，“都没你的消息。”

“我出国了，”  狄青把帽檐往上推了推，露出一张有些疲惫的脸，“对接了一些外贸生意。还跟傅延跑了一些商家。”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腿都快累断了。”

李宝珠看着他，忍不住笑了笑，“辛苦了，回去我给你煲汤。”

狄青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整个人又坐直了，“不过看到你，我就不累了！”

他说着，弯下腰，从座椅底下掏出一个东西。

是一大束玫瑰花。

火红的，用玻璃纸包着，扎着丝带，在公交车昏黄的灯光下依然鲜艳夺目。他把花举到她面前，眼睛亮晶晶的，“送你。”

李宝珠惊喜地看着那一大捧玫瑰花，眼睛都亮了。

红艳艳的花朵挤在一起，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在公交车昏黄的灯光下，那些花瓣像丝绒一样柔软，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

“很贵吧？”  她问。

狄青一脸认真，“你喜欢，它就是无价的。你不喜欢，它就一文不值。”

他认真问道：“喜欢吗？”

李宝珠点点头，嘴角弯起来。

“喜欢！”

狄青笑了，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银灰色的随身听，索尼的，小巧精致。他拿出一个耳机，塞进李宝珠耳朵里。

“这个也送给你。”

他按下开关，音乐流淌出来。

熟悉的旋律，是《吻别》。

李宝珠愣住了。

她从来没听过这样的音乐，不是从录音机里外放出来的，而是直接流进耳朵里，清晰，干净，像有人在她耳边轻轻唱。

她摘下耳机，惊喜地看着那个小机器。

“这个可以单独听？”

狄青点点头，“对啊，还能听英语，很多都行，喜欢吗？”

李宝珠用力点头，“特别喜欢！”

狄青往前凑了凑。

“那……”  他眨眨眼，“我亲一下你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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