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雁门关
百万之巨，意味着什么？
足够养活整支边军整整一年！
更别提那些堆满库房的明珠翡翠、良田庄子、古玩字画。
握着这笔横财，贾瑛再无半分掣肘，当即拍板支持岳鹏军挥师并州——此番出征，不是试探，不是围剿，而是碾压！要把草原异族彻底踩进泥里，永世不得翻身！
“简直狂悖至极！！！”
贾瑛霍然起身，额角青筋暴起。
这一刻，他终于看清了这朝堂的腐烂根子——黑得发臭，烂得透心！
难怪民间百姓削尖脑袋托门路，宁肯割肉净身也要把儿子送进宫当太监！
原来宫墙之内，竟是这般肥得流油？
难怪荣国府年年往宫里塞几千两“茶水钱”，原是被这些吸血鬼明抢暗夺、巧取豪夺！
他一把攥紧龙椅扶手，指节泛白，声音如裂金石：
“朕今日才知，一个掌印太监、一个阉人，竟能富过藩王、敌得过国库？！”
“真叫人大开眼界！连宫中阉宦都敢公然卖官鬻爵、设名目勒索、吞军饷刮民脂，那皇城之外，岂非早已成了豺狼窝、土匪寨？！”
“朕是马踏尸山、刀劈血海杀出来的皇帝，杀人——从不手软！”
话音未落，满殿文武齐齐一颤，呼吸都卡在喉咙里。
方才听戴权贪墨案还义愤填膺的官员们，此刻脊背发凉——原来皇上不止要剜掉宫里这颗毒瘤，更要挥刀砍向整个官场！
人人腿肚子打转，冷汗浸透里衣。
谁不知晓？
贾瑛登基前，就是北境最凶的煞星！
十年征伐，死在他麾下刀下的亡魂，少说也够填平三条护城河！
他嗓音越来越低，却像冰锥凿地，字字刺骨：
“即刻清查宦官贪墨——雷霆手段，不留余地，不赦一人！”
“传东厂都督上殿！”
眼下宫中太监，贾瑛只信曹正淳手下这批人。
戴权一案牵扯太广，若按常例交由廷尉审断，怕是拖到明年也理不清！
乱世须用铁腕，危局必施重典！
片刻之后，殿内鸦雀无声，连烛火都似凝滞不动。
曹正淳踏步而入，蟒袍猎猎，目光如刃。
贾瑛厉声下令：
“戴权虽已伏诛，罪不容赦——夷其三族！”
“凡涉贪墨者，赃银过千者，午门枭首！过万者，腰斩抄家！过十万者，灭门诛族！”
“东厂即查即判，刑讯不需呈证，只报结果于朕！”
曹正淳单膝跪地，抱拳低吼：“遵旨！”
脸上毫无波澜，仿佛自己不是个阉人，而是柄刚出炉的寒铁刀。
满朝文武僵立当场，汗珠顺着鬓角滚落，膝盖直打哆嗦。
赃银过万就腰斩抄家？
东厂竟可先斩后奏？
嘶……
这哪是天子震怒？
分明是九天雷霆劈进紫宸殿！
并州。
雁门关外。
朔风卷着沙砾抽打荒原，天地苍茫如铁！
“杀——！！！”
李山一身亮银锁子甲，在马背上猛然挺直身躯，九环大砍刀高举过顶，朝着敌阵方向悍然劈落！
刀光撕裂长空，似要斩断苍穹！
下一瞬，号角破云而起，呜呜如怒龙长吟。
战旗翻飞，玄甲如潮！
数千北军铁骑自山脊奔涌而下，蹄声如雷，势若决堤洪流！
猎猎赤旗迎风狂舞，旗面上“岳”字如血泼洒——那是北军的杀气，更是鲜卑人的催命符！
铁蹄所至，大地震颤，尘土腾空！
正在汉人村寨烧杀劫掠的鲜卑骑兵，骤然听见身后震耳欲聋的喊杀声，纷纷惊愕回头——
远处地平线上，黑压压全是汉家铁骑。
玄甲覆身，寒光凛冽。
仿佛从九幽深处踏出的冥军。
马蹄未至，箭矢已如蝗群扑面而来。
“糟了！！”
“是汉军骑兵！”
“列阵！快列阵！！”
“速报大首领！汉军出关了！雁门关破了！！”
“快传令大首领！！”
鲜卑千夫长在鞍上嘶吼得喉头迸血，挥鞭抽打部众，想稳住阵脚。
此前数年，汉人龟缩关内，闭门不出，鲜卑人这才敢在边塞纵马横行，焚村屠镇，劫掠如入无人之境。
谁料今日——
那向来隐忍的汉军，竟悄无声息冲出雁门关，直插腹地！
方才还在纵火砍人的鲜卑游骑，仓促翻身上马、抓起弯刀，连甲胄都来不及系牢。
可刚一照面——
李山便如铜铸山神般撞入敌阵，左右两翼骑兵如铁壁合围，人人眼底带煞，刀下不留活口！
不过眨眼工夫，数千鲜卑轻骑已被撕开阵型，溃散奔逃，旗帜歪斜，号角失声。
残兵哭嚎着往北狂奔，李山率北军骁骑衔尾猛追。
沿途尸横草甸，断刃插地，杀声裂云，惊起鹰隼无数。
追出十里，忽闻——
呜——呜——呜——
苍凉浑厚的号角自草原深处炸响。
只见鲜卑大纛之下，北宫伯玉金甲耀日，手提一柄锯齿狰狞的宿铁斧钺，策马而来。
他身后骑兵如潮水铺展，左右奔涌，顷刻间结成一道移动的墨色巨墙——仿佛天地被这铁流硬生生劈开，一半归汉，一半属胡。
这些鲜卑人久居并州金莲川、河西平原一带，与辽东金人迥异。
他们甲胄齐整，弓强马健，连衣饰佩剑都浸染中原风骨，几与北地汉军无别。
北宫伯玉本人更是混有汉家血脉，纵横二十年：东征扶余，西伐乌孙，南叩并州，北拒丁零；更在弹汗山立王庭，尽占匈奴旧壤，兵锋一度直抵倭国海畔。
疆域东西逾一万四千里，南北近七千里。
从前还有金人横在中间当隔挡。
如今金人败亡，牧场尽落鲜卑之手，大小部落俯首称臣——草原之上，再无第二人配称“天可汗”。
“唏律律——！”
李山勒缰驻马，瞳孔骤缩，指尖发紧。
“撤！”
“驾！驾！驾——！”
他猛地拨转马首，率军朝雁门关疾驰而去。
话音未落——
北宫伯玉已高擎宿铁斧钺，厉喝一声：“杀！！”
刹那间，万骑齐动，势若崩雷！
数十万铁蹄翻腾，卷起黄尘蔽日，百里之内飞鸟惊散、走兽绝迹。
两军追击不过二十里，
雁门关北十里处，早已黑甲森然、枪戟如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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