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小董？
他的脑子有问题？
不然怎么会将炸弹握在手里？
这样一个傻子，是怎么当上领导的？
这个人一定是人缘不好，要么就是新来的，因为大家望过去的目光似乎都有些不怀好意。
其中叫得最欢的就是张文辉：
“你傻了吧？快传出去啊。蒋总说得没错，财务处的人果然都是猪，哈哈哈哈。”
原来这个人竟是新上任的财务处长，我向财务处要人都是直接找的刘高卓还有后来的赵文海，竟从来没跟这位财务处长打过交道。
我感觉这个张文辉真是过分，大家都是打工人，怎么可以这样侮辱人。
我清楚看到财务处长侧身望着张文辉，那冰冷的侧脸让我都不禁泛起一阵寒意，直接告诉我有危险，而且这个危险很近……
传出去！
赶紧传出去啊！
虽然我也看不惯张文辉，但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虽然张文辉这个家伙说话难听得要死，可现在远离危险最重要的一步就是要把话筒传出去，我跟财务处打交道最多，不希望财务处再次被人侮辱。
我都替这个人着急，快啊！
突然……
“停！”
该来的总归要来，郭玉洁终于喊了那声停。
完蛋的自然是财务处长，我甚至不忍去看。
当我听到人群惊呼看过去的时候，却发现话筒竟然在张文辉手里。
一颗手榴弹在你跟敌人之间，你抛给他，他抛给你，什么是真正的必杀技？
那就是在炸弹爆炸的刹那，将它抛给敌人。
只是，这中间的时间掌控，需要你对炸弹的爆炸时间有一个精确的计算。
早一秒迟一秒都不行。
击鼓传花不一样，只要将话筒传递出去，自己就安全了。
把话筒握在手里，那这个人不是人，是猪，是大大的蠢猪。
这一次，猪赢了！
他要做得更简单，只要在听到“停”的一刹那将话筒扔出去就好。
张文辉错就错在，不该去嘲讽他。
每个人都有尊严，他完全可以把话筒传递下去，换来自己的安全。
可他没有，有些人被侮辱之后，他首先不是想地确保自己的安全，而是去报复，去让那个侮辱他的人受到惩罚，去杀死那个侮辱他的人。
这样的行事方式，当然对自己而言也是危险的，但是只要那把敌人弄死，哪怕赔上自己的性命都在所不惜。
很明显，他就是这种人。
他拿着话筒不动，就是在等这个机会。
他，等到了！
张文辉呢？
他当然不肯服输。
事实上，不止是他，我也没想到财务处长会将话筒再次传递给发起者张文辉。
“蒋总，他犯规。明明就是一条龙往后传，怎么还能往回传呢？你可真是蒋总说的蠢猪！”
我也暗自为财务处长捏了一把汗，张文辉说得确实有一定道理。
先不论他传出的那一刹那，到底是“停”之前还是之后，光这一个“回传”就有犯规的嫌疑。
财务处长在蒋天福回答之前，率先说道：
“第一，蒋总之前并未说明是一条龙传递，所以我想怎么传就怎么传。”
“第二，蒋总从未说过财务处是蠢猪，猪蠢不蠢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蒋总说的是狗。像你这样猪狗都分不清楚的人，游戏输了就急眼倒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底下叽叽喳喳的声音响起，在讨论着蒋天福刚才说的到底是狗还是猪。
猪也好，狗也好！
两个高层在质询会上直接掐起架来，这样的热闹大家都期待着怎么收尾。
最终，大家的目光都汇聚在蒋天福身上，等着他的最终解释权。
我明白，看着财务处长是在跟张文辉叫板，实际上也是对蒋天福的反击。
猪也好，狗也好，都不是人，是对人的一种侮辱，这明显是对蒋天福对财务处的无差别打击不满。
在公众场合公然与领导唱反调，这是职场的大忌。
虽然他没有公然唱反调，但其中的意思，聪明如蒋天福怎么会听不出来？
狗也好，猪也好，重要吗？
重要的是蒋天福这个裁判想让谁赢！
蒋天福黑黑的脸上看不到一点表情，往往没有表情也是一种表情，这是爆发前的前兆？
蒋天福眼珠一转，似乎有点厌烦的意思：
“什么龙啊狗啊猪啊的，这是动物世界吗？我哪里会记得清？”
“小董！你说！”
小董？
这又是谁？
这大概是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安静的会场内，听到轻微的脚步声。
很轻！
如果不是这样安静的情况下，我根本都听不到。
一个人手里端着茶杯，从后边徐徐上前。
这个人就是小董？
他没有立刻回答问题，而是先走到蒋天福面前，将手里的茶杯放到对方桌前。
然后，从手里拿出一个随手携带的小笔记本。
他年龄不大，脸上也是看不出一丝表情，好像会场里发生的一切事情都跟他无关。
光是这份淡定与从容，就是很多同龄人都做不到的。
他回答得很简单：
“第一，蒋总没有说过一条龙传递。”
“第二，蒋总说的是狗！”
听到小董的叙述之后，蒋天福喝了一口茶，咂了咂嘴，这才开口说道：
“张文辉，你知道吗？”
“我……不对，他一定记错了，我本子上记的就不是这样。凭什么他记得就一定对？”
有理！
有时候记的正确就是正确吗？
答案重要，还是其他的东西更重要？
其他？一般指的就是钱、权！
是鹿是马？事实重要吗？掌握话语权的人才重要。
小董应该是蒋天福的秘书，而且是新来的秘书。
比起这个秘书而言，替他坐过牢的张文辉明显分量更重。
张文辉连财务处长都不放在眼里，又何况是个小秘书呢？
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所以张文辉才有底气说出这样的话。
蒋天福一定不会让他失望，一个跟自己多年的下属，一个新兵蛋子，这种选择题对他而言简直太简单。
可是，这次蒋天福却让他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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