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都是我干的，我自首

从餐厅出来后，车停在门口。

言昭今天下午没有课，加上学校那边也有意让她休息，她自然就准备回家。

她站在车门旁，看着顾煜笑眯眯地说：“老公，那我回家啦，你好好工作。”

顾煜点头，神情温和地说：“好，你在家也乖乖的，等我回来。”

他这模样跟往常一样。

言昭没有多想，应了一声就把车门关上。

等到车子开动，车厢安静下来。

顾煜刚才那点温和瞬间消失不见，像是被收走了一样。

他靠在座椅上，眼神慢慢沉下来。

整个人的气场也开始一点点变得冷。

不是那种外露的怒意。

是压着的。

没有一点温度的那种。

前面的司机几乎是瞬间察觉到变化。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

整个人下意识坐直。

连呼吸都放轻了。

车子往前开了一会。

顾煜才开口：“去京大。”

司机立刻应声，“是！”

几乎没有停顿。

方向盘一转，车子直接掉头。

稳稳地驶上通往京大的道路。

……

顾煜的车刚调头，消息就已经传到了研究院。

研究院这边的人几乎是同时收到。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有人站起来，脸色直接沉了下来。

“他去京大了？”

语气明显一紧。

“刚动身。”

旁边的人回了一句。

这一句话落下，几个人对视了一眼。

没有人再抱侥幸心理。

他们太清楚顾煜是什么性子。

前面两三次，他都压住了。

而这一次的事情已经踩到点了。

有人赶紧说，“立马盯紧，别让事情失控！”

他们现在已经不是担心他会不会做什么。

而是——

顾煜一定会做。

办公室里的人动作很快。

电话接连打出去。

整个节奏一下子提起来。

像是临时进入战斗状态。

而会议室里还坐着几个人，是刚从别的研究所调过来的。

为了一个项目，三年没出来。

刚结束封闭，就被安排过来对接。

他们对外面的情况了解得不多。

知道顾煜，也知道他做过一些东西。

但具体到什么程度，并不清楚。

这会儿看着屋子里这些人，一个个神情紧张，动作迅速。

他们反而有点不适应，也有些不爽。

一是顾煜这么年轻，他们没觉得顾煜成就能对得起国家这么紧张。

二是，他们刚完成一个很重要的项目，现在还没享受够大家的崇拜呢。

其中一个靠在椅背上，轻轻笑了一声。

语气带着点不以为然。

“怎么这么大阵仗啊？他去趟学校而已，至于吗？”

旁边有人接话，语气也是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我们家里人，是不是也有这个待遇啊？”

这句话一落。

会议室里安静得有点不对劲。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一副看傻逼的样子看着他们。

几个人原本还靠在椅背上，说话的时候带着点随意，这会儿被这么一看，神情慢慢僵了一点。

有人下意识坐直了身体，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那种感觉，说不清。

像是……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就在这时，负责对接的那位国家单位的人开口了。

“你们是不是，还没看完给你们的日志？”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其中一个人开口解释：“我们昨天才刚出来，今天才过来对接，还没来得及……”

那人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只是伸手，从桌上的资料里抽出一份。

推了过去。

“现在就看吧。”他语气平静：“看完再说话。”

然后没有多解释一句。

那几个人把资料接过去，一开始还带着点不以为然。

当他们翻开第一页的时候，神情还算平静。

可看了几行之后，眉头就皱了一下。

明显是有点意外。

又往下翻。

第二页、第三页……

其中一个人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这些项目……都是他做的？”

语气已经变了。

带着明显的不确定。

旁边的人没说话，只是点了一下头。

那人继续往下看。

越看越快。

呼吸也跟着变了。

刚才那点轻松，全没了。

“这……这个也是？”

他手指停在一行记录上，声音都低了一点。

没人回答。

可沉默已经给了答案。

几个人的神情一点点变。

从刚开始的意外，到后面的震惊。

再往下翻的时候，手都有点停不住。

纸页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有人忽然站起身。

动作有点急。

“这些……都是真的？”

他声音发紧。

像是还在确认。

对面的人看了他一眼，语气很平。

“目前开放给你们看的，就这些。”

这句话落下。

那几个人彻底沉默。

空气一下子凝重起来。

开放资料意味着还有封存的。

他们低头看着手里的资料。

没有人再说话。

刚才那点不满、那点轻视，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震惊，激动。

还有一点迟来的敬畏。

……

京大这边已经乱了。

司机正在校长办公室，他脸色发白，神色慌张，手里紧紧攥着校内的电话：“顾教授……顾教授刚刚还在车上……我就一转眼，人就不见了。”

“我们已经在找了，教学楼、办公楼那边都找过了，现在还没找到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很快有人低声说了什么。

司机应了两声，挂断电话，额头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而京大另一处。

一间废弃的茅草屋。

平时用来堆柴火的地方，门半掩着，里面光线昏暗。

空气里带着一点潮味。

地上趴着两个男生。

一动不动。

衣服上全是血渍，脸也肿得看不清原来的样子，呼吸很弱。

旁边站着两个女生。

脸色惨白。

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其中一个，头发凌乱，脸已经肿起来，整个人发抖。

另一个更狼狈，连站都站不稳。

她们对着彼此。

一下一下地扇自己。

“啪——”

声音在屋子里响。

不敢停。

手都已经红了，还在打。

眼泪混着声音，一片狼狈。

如果言昭在这里，一眼就能认出来。

是徐琳和楚楚。

她们早就撑不住了。

动作越来越慢，但是不敢停。

这也是因为她们知道自己只要停一下，就会发生更可怕的事。

顾煜站在一旁。

他刚把手上的血迹擦干净，指节修长干净，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处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他身形高，站在那里很显眼，五官本就出众，眉眼深，唇色偏淡，带着一点冷艳的锋利感，平时只要随意一眼，就足够招人目光停住。

可现在，那张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过分冷。

那种原本带着吸引力的俊美，被压得只剩下危险。

他低头看着那两个人。

目光落下。

没有一点温度。

也没有情绪。

冷得很，像是在看什么垃圾东西。

屋子里也很安静。

只有耳光声和断断续续的哭声。

徐琳和楚楚连抬头都不敢。

她们前半个小时还觉得他长得好看，嫉妒言昭，而此刻却连看一眼都不敢。

那种压在身上的感觉，让人发寒。

连呼吸都不敢重一点。

顾煜看了一会儿。

那两人动作越来越慢，手已经抖得厉害，力道轻得几乎没有。

他眉头轻轻皱了一下，浮起有点不耐，直接抬脚。

一人一脚。

力道当然特别重。

“砰”的一声。

两个人被踹得直接往后倒。

重重摔在地上。

那一下落下去，空气都像被压了一下。

徐琳和楚楚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整个人像是被砸散了一样，呼吸瞬间断掉。

她们张着嘴，想喘气。

却怎么都吸不上来。

胸腔发紧。

疼得发麻。

像是骨头都裂开了。

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身体蜷起来，控制不住地发抖。

连哭都发不出声。

顾煜站在那里。

居高临下看着她们，他可不是不打女人，只是刚刚要解决那两个废物而已。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猛地推开。

几个人几乎是同时冲了进来。

屋内的画面，一瞬间映入眼中——

地上两个人满身血渍，蜷在一起，连动都动不了。

旁边还有两个女生跪坐着，脸色惨白，连哭都不敢出声。

空气里带着压不住的血腥味。

几个人的脸色当场变了。

眼神一下子沉下来。

可当他们的目光再往前落——

看到站在一旁的顾煜。

那种变化更明显。

他就站在那里，身形修长，衣着依旧整洁，与这混乱的场面格格不入。

眉眼依旧好看。

甚至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

可那种笑，在这种环境里，反而让人后背发凉。

为首的人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低了一点：“顾教授……”

语气带着明显的试探，还有无奈。

顾煜没有立刻回应，他慢慢抬眼，看了他们一眼。

随即他唇角轻轻勾了一下，那笑意很浅。

“是我干的，我自首，你们把我抓了吧。”

这句话说出来，语气轻得像是在开玩笑。

屋子里瞬间安静。

那几个人站在那里，谁都没有动。

真的是够了……

他们当然不可能动手，也不可能真的“抓”。

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

外面已经有人在看，京大的保安也已经赶过来。

这件事，已经不只在他们内部的范围里了。

为首的人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快速扫了一圈现场。

“先离开这里。”

他低声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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