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总裁和秘书大人28
“元岑,”梁以暮轻声开口,“我们得好好谈谈。”
顾元岑抬起头,看到她认真的表情,心里微微一紧。他放下钢笔,靠向椅背:“谈啥?”
梁以暮走到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平静得像在汇报工作,但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我觉得我们需要暂时分开一段时间。”她说。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顾元岑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梁以暮看着他,眼神清澈而坚定,“不是分手,是冷静期。我想出去旅行一段时间,散散心,调整一下心情。”
“是因为我最近太黏人?”顾元岑的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我改,暮暮,我可以——”
“不只是你的问题。”梁以暮打断他,声音温柔但不容置疑,“也是我的问题。元岑,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我需要时间消化。”
她顿了顿,轻声说:“还有你对我过度保护带来的压力。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需要一点空间,需要确认我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顾元岑沉默地看着她,看了很久。
他想说“我不答应”,想说“我陪你去”,想说“别离开我”。但看着她眼底淡淡的黑眼圈,看着她强打精神的模样,那些话都咽了回去。
他知道,她说得对。
这一周来,他确实过度了。每天恨不得24小时把她带在身边,开会要她陪,吃饭要她陪,连晚上睡觉都要握着她的手才能安心。陈铭私下提醒过他好几次,说他这样会给梁秘书太大压力。
他只是……只是太害怕了。
害怕再发生那样的事,害怕失去她,害怕……
“多久?”顾元岑最终问。
“一个月。”梁以暮说,“我想去欧洲走走,看看不一样的风景,认识不一样的人,好好想想未来。”
“一个人?”
“嗯,一个人。”
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
窗外的云缓缓飘过,在两人之间投下流动的光影。
“好。”顾元岑终于说,声音有些哑,“我让陈铭给你订机票,安排行程——”
“不用。”梁以暮摇头,难得地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这次我想自己来。订机票,订酒店,规划路线……全部自己来。元岑,我当了八年你的秘书,所有行程都是为你安排的。这次,让我为自己安排一次,好吗?”
顾元岑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那是这段时间以来少见的、属于她自己的光。
他心里一疼,但也一松。
“好。”他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握住她的手,“暮暮,我只有一个要求——每到一个地方都给我发个消息,让我知道你是安全的。可以吗?”
梁以暮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俯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好,我答应你。”
梁以暮出发后的每一天,顾元岑坐在总裁办公室里,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度日如年”。
“顾总?”陈铭敲门进来,小心翼翼地说,“这是您要的……呃,梁秘书旅行第一天的照片。”
顾元岑睁开眼,接过陈铭递来的平板,表情严肃得像在看什么重要文件。
照片是专业摄影师拍的,画质清晰。
第一眼看下去是梁以暮站在巴黎圣母院前,仰头看着那座古老的建筑。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头发松松地扎成低马尾,侧脸在晨光中温柔而宁静。
再有她在塞纳河畔的咖啡馆,捧着一杯热可可,正和对桌一个法国老太太聊天。老太太笑得眼睛眯成缝,梁以暮也笑得很开心——那是顾元岑许久未见的、毫无负担的笑容。
还有傍晚时分,她独自坐在圣心大教堂的台阶上,看着巴黎的日落。背影有些孤单,但姿态放松。
顾元岑的手指轻轻抚过屏幕上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继续拍,”他对陈铭说,“每天发给我。但要小心,别让她发现。”
“是。”陈铭犹豫了一下,“顾总,您既然这么想梁秘书,为什么不直接去找她?”
顾元岑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她需要时间。我也需要。”
他需要学会信任——信任她能照顾好自己,信任她会回来,信任他们的感情足够坚固,经得起短暂的分离。
但这真的很难。
同一时间,市立医院,沈景森的办公室。
沈景森刚结束一台手术,洗过澡,换回白大褂。他靠在办公椅上,拿起手机,习惯性地点开朋友圈。
刷新后,第一条就是梁以暮发的动态。
九宫格照片——巴黎街景、咖啡馆、塞纳河、还有一张自拍。自拍里,她站在埃菲尔铁塔下,比着俗气的剪刀手,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配文是:「第一天,迷路了三次,但找到了超好吃的可丽饼!」
沈景森忍不住笑了。
他点了个赞,在评论区留言:「迷路是旅行的一部分。注意安全,玩得开心。」
几秒钟后,梁以暮回复了一个笑脸表情。
沈景森放下手机,看向窗外。阳光很好,天空很蓝,是个适合旅行的日子。
他想,这样真好。
梁以暮终于走出了那些阴影,重新找回了属于她自己的笑容。而他能做的,就是远远地看着,在她需要的时候,以朋友的身份出现。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顾元岑发来的消息:「她到巴黎了。」
沈景森回复:「看到了,朋友圈很活跃。」
那边很快回复:「嗯。你说她会不会……遇到什么有趣的人?」
沈景森挑眉,打字:「元岑,你这是吃醋还没吃够?」
「……」
「放心,她心里只有你。给她点空间,她会回来的。」
这次那边隔了很久才回复:「我知道。但还是很想她。」
沈景森看着那行字,笑了笑,没再回复。
他知道顾元岑现在的心情。因为某种程度上,他也一样。
只是他的想念,只能藏在点赞和评论里,藏在朋友的身份里,藏在永远不会说出口的祝福里。
一周后,意大利,佛罗伦萨。
梁以暮坐在米开朗基罗广场的台阶上,看着夕阳把整个城市染成金色。她手里拿着一个冰淇淋,慢悠悠地吃着,心情前所未有的放松。
“暮暮,”小团子在脑海里说,“这都第八天了,顾元岑那边快憋不住了吧?你看他昨天给你发的消息——啧啧啧,这哪是总裁和秘书,这分明是老父亲和离家出走的女儿!”
梁以暮笑了:“他就是这样,一紧张就啰嗦。”
“那你就不怕他真的憋不住,跑来抓你回去?”
“他不会的。”梁以暮咬了一口冰淇淋,甜味在舌尖化开,“元岑虽然霸道,但懂得尊重。我说需要时间,他就会给我时间。”
“那沈医生呢?”小团子八卦地问,“他每天都给你点赞评论哦!”
梁以暮的笑容淡了些:“沈医生只是朋友。”
“真的只是朋友?”小团子追问,“暮暮,说实话,你现在对顾总和沈医生,到底是什么想法?”
梁以暮沉默了很久。
夕阳慢慢下沉,天空从金色变成橙红,再变成深紫。
“小团子,”她终于开口,“你说我们的目标是什么?”
“收集情感能量,延长生命值啊!”
“那如果,”梁以暮轻声说,“如果两个人都有强烈的情感能量,我为什么一定要二选一?”
小团子愣住了:“暮暮,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梁以暮站起身,拍拍裙子上的灰,“既然两个人都喜欢我,既然接受两个人的感情能让我活得更久,那我为什么不能……两个都要?”
“可是顾元岑那边——”
“元岑会接受的。”梁以暮看着远方,眼神笃定,“因为他爱我,爱到不能失去我。而沈医生……他懂得成全,也懂得退让。”
她顿了顿,笑了:
“最重要的是,他们都长得帅,有钱,有才华。小团子,我活了这么久,总算想明白了一件事——成年人的世界,为什么一定要做选择?我全都要,不行吗?”
小团子在脑海里目瞪口呆,然后兴奋地转圈圈:
“暮暮!你终于开窍了!这才是我认识的梁以暮嘛!什么二选一,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当然全都要!而且这样生命值绝对爆表!我支持你!”
梁以暮笑着摇头,转身走下台阶。
夜幕降临,佛罗伦萨的灯光渐次亮起。
而她知道,有些事,需要回去面对了。
梁以暮旅行第二十五天,瑞士因特拉肯。
她刚走出少女峰的小火车,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顾元岑站在站台上,穿着黑色长风衣,手里拿着一束白色玫瑰。他看起来瘦了些,下巴上有点胡茬,但眼睛亮得惊人,正直直地看着她。
周围是熙熙攘攘的游客,各种语言混杂在一起。但那一瞬间,梁以暮觉得世界都安静了。
她拖着行李箱,一步步走过去,在离他还有一米的地方停下。
“你怎么来了?”她问,声音很轻。
“想你。”顾元岑说,简单直白,“想得受不了了。”
他把花递给她,梁以暮接过,低头闻了闻,很香。
“提前五天回来,”顾元岑看着她,“可以吗?”
梁以暮抬头,看着他眼中的期待和不安,心里软成一片。她点点头:“好。”
顾元岑立刻笑了,那笑容像冰雪初融,温暖得让梁以暮眼眶发热。他接过她的行李箱,另一只手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酒店订好了,先回去休息。”
车上,两人都没有说话。顾元岑一直握着她的手,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像在确认她是真实存在的。
到了酒店房间,关上门,顾元岑终于忍不住,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暮暮,”他把脸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好想你。”
梁以暮回抱住他,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我也想你。”她轻声说。
顾元岑松开她,看着她,眼神认真:“暮暮,我想清楚了。不管发生过什么,不管未来会发生什么,我都要你。只要你在我身边,其他都不重要。”
梁以暮的心重重一跳:“元岑,我也有话要对你说。”
“你说。”
“我和沈医生,”梁以暮直视他的眼睛,“不会断绝联系。他会一直是我重要的朋友,我人生的一部分。这一点,不会改变。”
顾元岑的表情僵住了。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良久,顾元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当他再睁开眼时,眼神里是深深的无奈和……妥协。
“好。”他说,声音有些哑,“只要不让我知道,只要……你还在我身边。”
梁以暮怔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妥协,没想到他会退让到这一步。
“元岑,你——”
“我受不了失去你。”顾元岑打断她,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这二十五天已经证明了——没有你,我活不下去。所以暮暮,只要你还在我身边,只要你还爱我,其他……我都可以接受。”
他说得艰难,但真诚。
梁以暮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踮起脚,吻住了他。
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二十五天的思念,带着彼此的心疼,带着对未来的确认。顾元岑搂紧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像要把这段时间缺失的全部补回来。
“暮暮……”他在吻的间隙呢喃,“我爱你……”
“我也爱你……”梁以暮回应,泪水滑过脸颊,却带着微笑。
下一秒,他的手掌贴上她腰侧,隔着真丝裙料,热度灼人。力道一带,她便毫无防备地撞进他怀里。久违的气息铺天盖地独属于他的味道。她的抵抗瞬间软化。
他低头,气息拂过她耳廓,吻随之落下。唇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侵入,席卷她所有呼吸和徒劳的推拒。她的手指抓住他挺括的衬衫前襟,攥紧。
这个吻里有分离的怨怼,更有灼人的渴念。他揽着她后退,膝弯撞到床沿,两人一同陷入蓬松的羽绒被。他的重量覆下来,手熟练地找到裙侧拉链。
“等……”她在他唇间喘息。
他松开片刻,撑起身体看她。领带早已扯掉,额发落下几缕,眼底是她从未见过的、不加掩饰的暗涌。“不等。”他声音哑得厉害,指腹重重擦过她下唇,“我给你的时间够多了。”
可接下来的动作却与话语的强势截然不同。他褪去她衣物的方式近乎虔诚,仿佛在剥离一层脆弱的茧。吻从锁骨蜿蜒而下,在每一寸他曾无比熟悉的肌肤上流连、确认、重温。
他深深看着她,额角有汗,那些商场上的杀伐果决全数褪去,此刻他眼里只有一个清晰的倒影。
“还敢走吗?”他问,声音不稳,动作却缓下来,等她适应。
她摇头,手指抚上他紧蹙的眉间,将褶皱一一熨平。
这个动作让他彻底失控,所有压抑的思念化为抵死的缠绵。
窗外的城市灯火是无声的观众,映照着两具交缠的身影在欲望与爱意的深海里沉浮,用最原始的方式,将断裂的日日夜夜,一寸寸重新熔铸在一起。
窗外,阿尔卑斯山的雪峰在月光下闪闪发光,静谧而壮美。
而房间里,两颗心终于重新贴在一起。
顾元岑知道,他做出了妥协,做出了让步。
但他也明白了——比起所谓的占有和独占,梁以暮在他身边,梁以暮爱他,这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沈景森……
就当是,他人生中必须学会接受的,一点点不完美吧。
从瑞士回来后,梁以暮的生活逐渐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周一至周五的白天,她依然是顾氏集团最专业的“秘书”——虽然婚期已定,但她坚持每天陪顾元岑上班。
“顾总,这是盛远资本的最新提案。”梁以暮将文件放在办公桌上,职业套装穿得一丝不苟。
顾元岑从文件中抬头,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嘴角微扬:“梁秘书今天这身很专业。”
“谢谢夸奖。”梁以暮俏皮地眨眨眼,“不过顾总,您已经盯着我看了三分钟了,文件还看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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