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姑姑的暗示
左尚钏下药设计陷害太子昭仪,罪行滔天,身死已成定局。
当日晚上,左冰之便含着泪,领着一众婢女,有人托着一丈白绫,入了看押左尚钏的天牢。
自此,东宫太子昭媛左尚钏,彻底成为一段历史,怕是用不了多久,便会如同宋月娥,连做个茶余饭后的谈资都不再新鲜。
白绫赐死,不必抛头露面,不必午时问斩,这已经是皇上给予左家的莫大恩赐。
只是这一恩赐的代价,未免太重。
少了左尚钏的太子东宫,安静了不知几许。
谭月筝终日在自己的雪梅宫养伤,倒也是极为自在。
“如今姑姑的事本刚刚有些眉目,一下子又是全部断了。”谭月筝漫步在雪梅宫的梅林间,虽说没有梅花,但是那一颗颗梅花树凑到一起,倒也不失为一种景色。
“主子不必担忧,许是老奴不清楚而已,万一贵妃当年真的有日志遗留呢?”
谭月筝本是有些失落的情绪又是被调动起来,日志乃是皇后给她的提示,只要得到姑姑的日志,或许许多问题都会迎刃而解,想到这里,她期待地看着安生,“你不是说姑姑没有什么记日志的习惯吗?”
安生甩甩拂尘,“当年老奴平日里也就伺候伺候贵妃出行用膳,其他的时间,老奴定是不便侍候啊。”
谭月筝释然。
“待过些日子,我再去姑姑的寝宫找找。”
“不必找了啊。”安生细细抚摸着桃树的枝杈,“老奴十五年里早就将那宫殿翻了个底朝天,别的地方我不知,但是那雪梅宫,决计是不会有什么娘娘的日志的。”
“那你可有什么发现?”谭月筝身子微微前倾,“你在血梅宫找了这么久,不会什么都没发现吧?”
“没有。”安生忽然止住脚步,低垂着脑袋,很是自责,“老奴罪该万死,多年里什么线索都不曾找到。”
谭月筝笑着开导他,“安公公不必这样,皇上每年隆冬还会过去住一阵子,每次前去都会有人大清理一遍,一应物品大致都要换上新的,姑姑便是有什么线索,也早就被换没了。”
安生闻言,果然心情好了许多。
二人又是漫步许久,谭月筝忽然瞥见一株梅花树几乎要干枯了,便提起嗓子吩咐一句,“茯苓,去着人取桶水,浇浇这树。”
茯苓点头,吩咐一个侍卫去了。
再回首,茯苓却是忽然发现安生神色激动起来。
“水!水!对啊!主子!我想起来一件很是奇怪的事情!”
“什么事情?”
“老奴犹记得十五年前,贵妃即将临盆的那些日子,她的寝宫桌子上,日日夜夜摆着一碗水。”
“一碗水?”谭月筝秀眉紧蹙,“一碗水有什么奇怪的?许是姑姑马上临盆,怕自己渴便常备着一碗。”
“对啊。”茯苓也是插嘴,“或许是谭贵妃那时候觉得天气干燥,想驱除一下燥气呢?”
安生点点头又摇摇头,“一碗水不奇怪,但是怪就怪在碗水娘娘半个月都不曾换过,而且每次与老奴谈话,都会时不时地将目光瞟过去,像是有意无意示意老奴一般。”
谭月筝听安生这般一说,终于是正色起来,“那姑姑为何不直接与你说?”
安生也是极为纳闷,仔细想了想,甚至神色间有了不解之色,“许是娘娘当时不便开口?”
但谁知,谭月筝却是神色一变,“莫不是,当年姑姑,无法开口吧?”
安生闻言也是陡然色变,神色间有着极端的不敢相信,“主子的意思是,当年娘娘被人控制了?”
谭月筝四下望了一眼,见只有茯苓在身边跟着,一颗心脏这才放妥当了,开口说道,“很有可能,皇后反复强调姑姑当年明知会有陷阱,但还是无法逃脱。想必,暗中之人,要么是有惊天的实力,要么是捏着姑姑的某种命脉让她无法或者不敢反抗。”
安生整个人都愣住。
他以往所有的思维都是身在局中,自然无法跳脱出来。
如今谭月筝一语点醒梦中人,让他觉得愈发可信。
但是谭月筝却是觉得这推理甚是恐怖,只能甩甩头,复又沉浸在之前的疑惑之中,“这般想来那碗水一定有其深意,只是到底是何意思?”
安生从之前的思维困局之中跳脱出来,只觉得头脑愈加清晰。
“水这种东西,可以延展出来的意象实在太多。娘娘所指,或许是水本身,或许是一个字谜,或许是水的衍生物,抑或是水中生物。”
“这般猜测起来,实在无异于大海捞针啊。”
谭月筝闻言深深思索起来,“那不如,换个思路,设身处地想一想姑姑的景况,想一想,到底是谁,有趋势对其动手。”
安生眼中忽得就绽放出神采。
“你想到了?”谭月筝一喜。
安生眯着眼睛,点点头,“虽然是想到一人,但是还不敢确定。”
“是谁?”谭月筝望着他,静候答案。
安生看了一眼她期待的神色,瞟了一眼茯苓,“茯苓,你去十米外守着,万万不可让人靠近。”
茯苓闻言有些不悦,安生此举分明就是不想让她听到。
但是见谭月筝并无异议,茯苓只好赌着气,离开二人很远,四处张望着,倒也是尽职尽责。
见茯苓离开,安生这才压低声音,做了一个口型,“左冰之。”
谭月筝初是不解,“左冰之,左贵妃与水。。。。。。”正说着,她恍然大悟,“你是说,她名字之中的,冰字?”
安生点点头,“冰,不但其字中有水,其本身就是水在极寒的情况下化成的。”
“而且,依据主子所说的思路,当年,贵妃极为受宠,这左贵妃嫉妒下手,也并非不可能。”
谭月筝也是觉得很有道理,不禁点着头,顾自附和,“再加上左家家大势大,若是说想要控制姑姑,虽然有些困难,但是只要肯下血本,也不是丝毫没有可能。”
安生忽然便看着谭月筝,“那左冰之可曾对主子动过手?”
谭月筝想了想,点点头,“不说此次左尚钏的出手,一定有左冰之的谋划,单说之前,左冰之就算与我说是结盟,也不曾少给我使绊子。”
安生闻言点点头,“这便对了。当年我跟随娘娘的时候,那左贵妃,便时常对娘娘冷嘲热讽,很是针对。”
“那这般说,左贵妃是我们的头号大敌了?”
“非也,主子切记,莫要轻易去相信一个人,切莫轻易下一个论断。”
谭月筝一愣,为何又是这种话?
安生也不解释,只是顾自说着,“左贵妃虽然可疑,但是也不能因为她一个人将所有可能性排除,况且贵妃那碗水是不是有含义还犹未可知,怎么可以直接定论呢?”
谭月筝娥眉舒展,很是赞同。
“主子,主子。”正说着,一道娇脆的呼喊传了过来。
谭月筝放眼望去,便看见一身青衣的碧玉小跑过来,小脸潮红,想必是跑得太急了。
“主子,江昭仪,袁昭媛要过来了。”
“什么?”谭月筝眉眼一挑,有些吃惊,“她们怎么会过来?袁姐姐终是想起我了吗?”
自从当日宋月娥下毒之事开始,袁素琴已经很久不与她接触了,今日忽然赶来,不论如何,谭月筝心中还是有些欣喜的。
碧玉也是摇摇头,”奴婢不知,只是二位主子的轿子已经快我们雪梅宫了,小德子早就看见,回来通报,好让主子准备准备。
谭月筝闻言打量了一下自己,“有什么好准备的,这般便好了。”
安生见状,却是急忙摇头,“不可啊主子,您不可以这般就见二人,无论如何,您也要回寝宫之中,哪怕伪装,也要装出一副病弱的样子。”
谭月筝娥眉轻皱,“这是为何?江昭仪虽然聪明,但与我并无纠葛,谈不上什么陷害,袁姐姐更是与我情同姐妹,与这二人,还有什么可伪装的?”
“非也啊主子,这江昭仪乃是江贵妃的侄女,不说她本身品行如何,单说她的姑姑手段,便不会让你二人结上善缘。”
“江贵妃,我看没有什么手段啊?”
安生摇摇头,“主子的识人之术,还是薄弱些,您就听老奴的吧。”
谭月筝看着安生认真的表情,也只能点点头,带着茯苓一众,回了寝宫。
安生随在身后,只是到了寝宫门口,便立在那里不动了,候着前来的二位主子。
“江昭仪,袁昭媛到!”一声声尖细的通报之声,次第自外宫传来。
安生眼睛眯起,身子弓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没多久,安生便看见两位佳人领着一众太监婢女,款款走了过来。
左边这位,身姿绰约,丹凤眼,水柳腰,一身绛紫色长纱裙,里面着着一身保暖用的轻巧衣衫,既不臃肿,又不失风采,这般美人,想必就是江昭仪了。
“还真是与那江贵妃的妩媚有那么几丝相似。”安生轻轻一赞。
再看右手那位,素衣裙,流云髻,眉眼清淡若天边雪莲,身上衣物面料讲究但是极为素雅,便是花饰,都是绣的一些淡淡的小花,不妖娆,不夺目,但就是让人极为舒服。
“袁昭媛这般模样,真不像是将军府出来的女子啊。只是,她这眼中,怎么会如此淡漠?是因为前些日子的下毒之事吗?”
二人莲步轻挪,也是注意到了安生。
“这个老太监是谁?不曾见过啊。”江流苏轻轻道了一句。
却是不曾注意,她身后的木槿,瞳孔缩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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