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痛斥李松水
秋日的天,黑的有些早了。
如今刚到傍晚时分,天已经黑了一些,有夕阳斜射,泼洒下通红的余辉。
养心殿外,李松水一脸忐忑地候着,连溜达一下都不敢。
“皇上驾到!”有人高声通报,李松水闻声,早早地就跪了下去。
傅亦君甫一入了宫门,便看见李松水跪在养心殿门口,不禁眉头一皱,有些不解,“你怎么了?”
李松水不敢抬头,跪伏在地,高声说道,“老奴罪该万死。”
傅亦君更是不解,四下看了一眼,“李总管这是怎么了?”
李松水身边钟虎带着几人也是早就跪了下去,但是李松水不说话,他自是不敢开口。
“老奴有负圣恩啊。”李松水又是高喊一声,傅亦君忽然面色一正,看着李松水跪着的身子,道了一声,“可是陷害谭家的凶手没有找到?”
李松水跪着点点头,还是不敢说话。
傅亦君瞳孔一缩,“比这还严重?”
李松水终于直起身子,长吸了一口气,“皇上,老奴罪该万死,无论是李家还是禁军统领,乃至军中调动士兵的将领一家抑或是押运贡品的士兵,诸多责任牵连之人,都全部消声灭迹。”
“这是什么意思?”傅亦君眉头紧锁,眼中已经燃起怒火。
李松水咽口吐沫,艰难开口,“所有有关之人,要么是横死街头,要么是家中失火,要么是人迹全无,一个相关之人,都是找不到。”
“一个都没有找到?”傅亦君声调提了上去,愤然一甩衣袖,“那朕养你们何用!”
李松水身子一哆嗦,赶紧磕头求饶,“老奴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
傅亦君不再说话,重重哼了一声,霍然推开木门,走了进去,随即重重将之甩上!
养心殿外的空气凝滞了许久,李松水方才慢慢腾腾的起了身,拍打拍打身上的土,环视一眼,见无人敢与之对视,只能摇摇头,轻轻道了一声,“都无事可做了吗?”
这一下,所有人仿佛才如梦初醒一般,匆匆忙忙,鸟兽散去。
“总管?”钟虎面带愧疚之色,“都是奴才办事不力,请总管责罚!”
谁知李松水谨慎地四处看了看,方才贴近他的耳边,道了一句,“没什么办事不力,你做的很好了。”
“什么?”钟虎不解其意,李松水拍拍他的肩膀,“赶紧回去休息吧,辛苦了。”
纵然钟虎不解,但是他却什么也不再问,领着几人转身便走了。
而此刻的养心殿大门,忽然走动的人多了起来。
此处乃是皇上休憩的地方,宫女太监众多不足为奇,但若是有心人仔细观察,一定会发现一个特点,便是这些人,所走的方向皆是不同,隐隐间,分布向四面八方,诸多宫殿!
凌羽宫,刘安小步快趋着,入了寝宫。
“娘娘。”刘安轻轻唤了一声,正在铜镜前细细涂抹妆容的左冰之淡淡地回了个头,“怎么了?”
“您知道吗,今天京城里炸了。”
“哦?”左冰之面色一冷,“发生了什么?”
刘安身子一弓,尖细嗓音操起,道了一句,“今天有人派兵,险些将谭家抄了。”
“什么?!”左冰之声音一冷,整个人站了起来,“为什么我如今才知道?!”
刘安语结,不知说什么是好。
自从上次左家受创,左家的情报网也是近乎瘫痪,他们这个凌羽宫更是没有什么情报一说,今日这等消息,都是方才有人冒险送来的。
左冰之发泄一下,自然也是想明白了,开始放眼于正事,“你可知道,这是谁出的手?”
刘安四处环视了一眼,声音压低,道了一句,“怕是袁家手笔。”
“何以见得?”左冰之眉毛一皱。
“如今京城,谁不知道谭月筝在太子东宫混了个昭仪,这发展下去,将来就会是一代妃子,谁会去招惹这种家室。”
“除非,与之有仇?”左冰之眼神闪烁,“之前谭月筝害袁素琴流了产,断了袁家升迁的一条好路,莫不是袁家愤怒,出了手?”
刘安点点头,又摇摇头,“或许是这样,或许不是这样。”
“什么意思?”左冰之娥眉紧缩,一张好看的脸上已经略显烦躁。
刘安却还是不紧不慢,深深吸了口气,“娘娘可知,大皇子回来了?”
左冰之面色一厉,“自然知道,他已封王,这太子之位,与他已然没有什么关系,自然不必多虑。”但是她旋即又是想了想,“不妥,还是要让玄清与之亲近,毕竟如今他手握重兵,倾向于谁,也很是重要。”
但谁知刘安摇摇头,“老奴要说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左冰之不解,看着安生神秘兮兮的眼神,忽然想起什么,“你是说,这事,还有可能与前尘旧怨有关?”
“是。”安生微微颔首,“保不齐,这就是袁大将军怕谭家得了大皇子相助,飞上枝头成了凤凰,他怕,这京城之中,多了一方庞大势力。”
“也对。”左冰之踱步起来,莲步轻挪,身姿婀娜,但是一双秀眉还是紧锁着,细细思索,“当年大皇子离开,袁将军没少在这里面用力,甚至,当年暗杀大皇子的那人,极有可能就是袁宿龙!”
刘安深以为然,思绪不禁飘远。
那是十五年前。
谭贵妃身死,草草安葬,此事在朝中激起千层大浪。
以朱破云为首的一众大臣武将据理力争,但是激起圣怒,皇上下令,将他们贬黜,分配向边缘之地,而当时的太子也因为与皇上不和,大为顶撞,有失孝道,被撤去太子封位,贬黜罗布塔。
傅玄道出发的那日,在嘉仪京城门口,他刚一上马,便遥遥有利箭飞来。
幸好有人情急之下,在另一马上纵身一跃,为傅玄道挡了那一箭,只是那翎羽箭力道奇大,自那侍卫身上透体而过,直直射在傅玄道额头。
傅玄道大惊,脑袋偏了一下,捡了一条小命。
他拒绝太医为其医治,将这道伤疤留到现在,借以警示自己。
而当日射箭人,根本没有捉住,但是这等力道,嘉仪国的高手,也就那么几个可以射出。
其中就以朱破云袁宿龙为首。
朱破云早就启程,前往罗布塔,而最可疑的,便是袁宿龙。
只是没有丝毫证据,纵然大家心中早有猜测,也没人敢说什么,便是皇上,都草草追究一番,便结了案。
“可是他,偷鸡不成蚀把米。”刘安回忆完,轻轻道了一声。
左冰之轻咦一声,“何以见得?”
“户部尚书李半楼已然身死。”刘安说道,随即又是开口,“朝堂之上,谁不知道,这个李半楼,分明就是袁宿龙的幕僚,而且是分量很重的幕僚,今日之事,李家满堂被灭,无一活口,这袁宿龙,下手真是狠。”
左冰之冷冷哼了一声,“横遭这般手段的,怕不只有李家吧?”
“娘娘英明。”刘安眼中闪过一丝惊悸,“如今与此案有所牵连的,全部消失无踪。”
左冰之似是早就料到,挪身坐了回去,复又化起妆来,“皇上那里呢?”
“雷霆大怒。”刘安简单说了一句,却是引得左冰之轻轻一笑。
“娘娘笑什么?”这次成了刘安不解,“可是老奴哪里说得不对?”
左冰之娥眉淡扫,说道,“不是,本宫笑皇上这只老狐狸。”她说完,也不管刘安还是不清不楚,顾自说了一句,“还真是旁观者清呢。”
而此刻,一处奢靡的大殿之上,江楚儿身着着金黄色的凤袍软绵绵地躺在一方金椅上,她的一颦一笑,都十足魅惑,带着勾人动魄的韵味。
“在我面前,就不必这么累了吧?”大殿上,一个剑眉星目的男子静静道了一声。
他看着金椅上的江楚儿,只能轻轻叹了一口气。
“哥哥怎么了?”江楚儿遥遥看去,眼神却是逐渐冷静下来,与那个贪财的江贵妃浑然不同。
“惊叹。”江羽鲲轻声说道。
江楚儿笑笑,带着几丝高傲,“哥哥不必挖苦我,怎么想的,便怎么说就是了。”
“你不会害怕吗?”江羽鲲面容间带着宠溺,“每每午夜梦回,妹妹你不会惊醒吗?”
“我为何惊醒?”江楚儿吐气如兰,“应当惊醒的是她们,是她们那些无能之辈,是她们那些身居高位自以为是的人。”
江羽鲲忽然面色有些疲惫,“这件事,是你触发的吧?”
江楚儿面不改色,细细看着自己精致的护指,“哥哥你在说什么啊,妹妹怎么听不懂呢?”
江羽鲲见她神色,心中也便了然,摇摇头,长长叹了一口气,转身便走。
“哥哥。”江楚儿忽然开口。
江羽鲲站住,却是不回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江楚儿闻言,从那金黄座椅上起了身,眸子冷厉,“哥哥果然天资惊人,你不觉得,这朗朗盛世,应当是我们这种人的吗?”
江羽鲲还是摇摇头,“妹妹你陷得太深了。”
“你只用告诉我,是帮,还是不帮。”
江羽鲲抬起头,若是有人看着们一定会发现,他的那双黑宝石一样的眼睛中,陡然流下两行热泪。
但是这一切,江楚儿还是不知道。
“我会帮你。”江羽鲲只是这样说了一句,便头也不回的,出了这奢靡的大殿,出了这让他觉得有些可怕的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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