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傅玄歌发怒
梁桦殿。
昔日间,亭台楼阁,雕梁画栋,纵然太子不喜女色,沉迷于文功武治,但是其毕竟是一国太子,莺莺燕燕,娇艳侍婢自然是少不了。
可如今的梁桦殿,清清冷冷地,像是冷宫一般,那些初长成的娇艳婢女,都被调去了他宫,余下的,都是些老嬷嬷,小侍婢,抑或就是太监们了。
这般景况,自然让人不解。
“怎么平日间,也不见太子去哪个昭仪昭媛那里看看?”一个年方十三的小婢女眨巴着大眼,求知欲旺盛地看着一个小太监。
那小太监虽然也不大,但是入梁桦殿已有三四年,算起来,也是梁桦殿的一个老人了。
此刻有新入宫的小宫女向他打听消息,自然早就让他飘飘然,当下嘴上也没什么把门的,一股脑的,知道什么全部都是说了出来。
“要说太子啊,这些日子,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小太监捏着兰花指,放眼四顾,也是怕被人看到,这般一看,四下无人,索性放开了胆子,嗓子也是扯开,“你可知道当年咱们太子威武成什么样?正是挽雕弓,射天狼,胸有韬略,下笔如神呐。”
小宫女听得眼冒金花,“太子当初这么英武?!”
“那是自然,不然何以立为太子?”
小宫女不信,“那还不是当年大皇子被贬,顺着承继下来,轮到太子了嘛。”
小太监语结,但是仔细一想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只是在新宫女的面前,他怎么甘心丢了面子!
“哼。”这般想着,他冷哼一声,其实心中在琢磨着到底怎么继续说下,以维持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高大形象。
“你知道三皇子傅玄清吗?”小太监忽然眼睛一亮。
“自然知道啊,京城之中哪家姑娘不知道,三皇子傅玄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带人温和知人善任,交友甚广,几乎就是绝世佳公子呢。”小宫女扑闪着眼睫毛,一双柔目中泛起涟漪。
小太监见她一脸花痴,当头泼了她一头凉水,“那为何,皇上不立三皇子为太子?”
“纵然是轮着来,立长为太子,三皇子,也轮不上呢啊。”
“便是轮不上,这么久,皇上若是不满意太子,为何不培养一下三皇子呢?”
小宫女细细想想,“倒也是呐。”
小宫女肯定了一下,那小太监自然又是得意起来,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起来,“不过啊,当初这个梁桦殿也是热闹得紧,人来人往,燕肥环瘦,应有尽有。”
“太子再怎么着,也会时不时地去那宋。。。。。。”小太监停顿一下,竟是不知道应该叫什么了,当初的宋良娣,当初的宋昭媛,如今俱已往去,时至今日,竟是不知道提及的时候,该怎么称呼。
“宋昭媛嘛,我也晓得,甫一入宫就听见宫里的嬷嬷议论过呢。说是宫里最早的良娣,只是后来心肠歹毒,祸害谭昭仪,害得袁昭媛流了产,被判流放。”
“嗯,宋昭媛。”小太监轻轻叫了一句,复又提起精神,“当时太子也会时不时去宋昭媛那里就寝,只是宋昭媛不怎么争气,到了也没怀上个太子的孩子。”
“这都不算什么,真正奇怪的,是凭空出来的童谣姑娘,甫一入宫,几乎就独霸了太子,太子爷初时还会偶尔临幸别人,像是袁昭媛,就是那时候怀上的孩子。”
“那如今呢,太子怎么性情大变了?”小宫女听得入神,迫切地问道。
“后来吧,不知道为什么,太子忽然性情大变,不近女色,只是终日与童谣姑娘厮守一起。”
小宫女面带惊色,“你说,是不是那什么童谣姑娘会妖法?”
小太监鄙夷地看了她一眼,“怎么可能,她若是会妖法,太子爷早就被吸干了。”
“你看太子如今不是身子骨就不怎么好嘛。”
小太监有些烦躁,“反正不会的。旋即又是想到什么,神神秘秘把眉头一皱,一双小眼还不时瞟着小宫女,“只是苦了谭昭仪了啊。”
“谭昭仪?”她扑闪一下眼睛,“谭昭仪我听说过啊,她是织女星下凡哩,一身绣技堪称无双,哪家小女子不向往着有谭昭仪那等绣艺。”
“织女星下凡有什么用,在这东宫之中受不受宠才是根本。”小太监揪揪拂尘上的白色长丝,“虽然在嘉仪以绣技为主,这绣艺可以让东宫之人地位提升,但是只要太子看不上,地位再高有什么用?”
“太子看不上谭昭仪吗?”小宫女一脸惊容,“她可是昭仪啊,是如今太子东宫地位最高的女子了。”
小太监轻轻一笑,以显示自己的多知,“昭仪有什么用?这东宫无论钱粮还是人事调度,都在江昭仪手上呢。”
“可是谭昭仪为什么不受宠啊?早就听说太子还带她回家省亲呢啊。”
“鬼知道,如今太子也是奇怪,对谁都可以淡然处之,唯独这个谭昭仪,太子似是恨之入骨呢,避之不及。”
“这可真是怪了。”小宫女正说着,猝不及防,被人匆匆带了个跟头,险些跌倒。
刚要怒目相视,再一看,竟是梁桦殿太监总管郭德,她的冷眼登时一变,成了媚眼,“是郭总管啊。”
郭德瞪了她们一眼,“隔着老远就听见你们闲言碎语了,敢私下里议论太子主子们,是不是不想活了!”
郭德不怒自威,更何况是阴沉着脸,那小太监哪里还敢佯装厉害,早就吓得身子抖了起来。
“郭总管饶命啊,小子不懂事,一定改,一定改。”
那小宫女也是机灵,早早地就随着小太监求了饶。
郭德又是冷眼看了他们一眼,这才匆匆忙忙转身离去。
“咦,郭总管今日这是怎么了?若是平常,早就大板子伺候上了。”小太监又是喃喃一句。
“看样子,是有要是禀报呢。”
此刻的郭德,步履匆匆,但是一张面白无须的脸上,却是丝毫没有什么焦急之色,有的,只是喜色。
“太子爷,太子爷!”
他人还未进殿,声音就早早地透了进去,傅玄歌抬起头,露出一张有些苍白的脸,有些无神地看了一眼门口。
没过多久,那郭德早就自己推开门欢天喜地地走了进来,“太子爷,好事啊。”
“什么好事?”傅玄歌有些兴致缺缺,找了找桌子上的茶杯,发现茶杯之中空无一物,有些烦躁地将之一甩,“怎得连碗润嗓的茶都没有?!”
郭德扫了一眼,自旁边取来一只茶壶,细细为傅玄歌倒上。
傅玄歌却是烦躁地一把将那茶杯推开,“连碗热茶都没有,这是尔等故意的吗?!”
茶杯砰地一声摔得粉碎,温热的水花四溅,郭德见状,扑通一下就跪了下去,“太子爷明鉴啊,奴才哪有那胆子,许是童谣姑娘有些事情着急,见太子爷劳累,便顾自走了,还未来得及烧茶吧。”
“放屁!她在哪里?!”傅玄歌陡然大喝,把郭德吓得一哆嗦,急忙求饶,“奴才哪里知道啊太子爷!”
傅玄歌愈发暴躁,但是却不曾发现屋门外,有一道清澈的目光,正细细地看着他,那一双剑眉,不禁锁了起来。
金銮殿上,谭月筝终于被宣了进去。
她只觉得脚上似是被坠上沉重的枷锁,每走一步,都有无数道咬牙切齿的目光恨不得将之千刀万剐。
这金銮大殿自门口至傅亦君脚下,不过数十步而已,但是在她看来,却是无异于天堑。
“哼!”有人不敢直接顶撞皇上,但是在一介弱女子面前,冷哼一声,倒还是可以做到的。
“不过是罪女之后,有何资格在朝为官?”
谭月筝本来还觉得自己有些心虚,毕竟她是要破嘉仪国数百年规矩的人,但是听见这一句,不知怎么就横添了几分胆色。
她霍然站住,俯身长跪,“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傅亦君看着她,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你为何不走了?”
“回皇上,月筝觉得有大臣不满月筝在朝为官,成为户部司长。”
傅亦君眉毛一挑,“女子为官本就是第一例,有人不满自是正常,你要如何啊?”
谭月筝笑脸盈盈,“今日,月筝不自量力,斗胆与这位看不惯月筝的命官,争论一下。”
“哦?谭昭仪是准备与老夫论上一论了?”一个清瘦的老头一步就迈了出来,“老夫很是不服,很是不解呢。”
谭月筝眉眼一横,这老头分明就是找刺,朝堂之上,公然提醒众位大臣自己的昭仪身份,这不就是在告诉诸人,自己根本不具备在朝为官的条件吗?
“这位是?”谭月筝不咸不淡,回了一句,直接就把老头噎得够呛,“恕小女子眼拙,真是认不出大人呢。”
清瘦老头面露愠色,“老夫乃吏部侍郎离耻。官居从一品,不知谭昭仪几品?”
谭月筝清秀笑笑,“离耻?还真是伶牙俐齿呢。”
离耻大怒,“谭昭仪可敢告诉老夫,您官居几品?”
谭月筝温婉一笑,看着了一眼离耻。
(https://www.xlwxww.cc/3602/3602385/39305872.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xlwxww.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lwxww.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