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绝情
童谣只觉得一阵天昏地转,似是所有东西都翻了过来,身子瘫软,马上就要瘫倒。
她心中一冷,到底是谁胆敢来这梁桦殿下药?
但是下一刻,一只有力的臂膀便就扶住了她,将她揽入怀中,于此同时,一个奇臭无比无比的小木球放到她的鼻尖。
只是嗅了几下,她登时便清醒过来。
再一看,光玉堂正眉头紧锁地看着她。
童谣一惊,“你怎么敢来,不怕被看到吗?”童谣挪了挪身子,这般被光玉堂抱住,虽然很舒服,但是她还是面色有些潮红。
“我用迷药把傅玄歌迷晕了。”光玉堂瞟了一眼里屋,“早在傅玄道出去的时候,我便跳了进来。”
听他这般说,童谣方才放下心来。
却是见光玉堂眉头锁着,踯躅一下,终于问道,“那个柯无墨,可是说了什么?”
童谣心思大定,又是听着他的嗓音在耳边响起,甚至那呼吸声都是清晰可闻,不禁有些神思恍惚,语气也是有些温柔,不见之前的冰冷。
“他说最近太子情绪大起大落,身子有些虚弱。”童谣柔声似水,“我便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了过去,说是太子最近多食人参,补气太重。”
童谣语气轻松,本以为光玉堂闻之,自然也会放松一些,但是谁知,光玉堂的一双剑眉,却是始终没有松开。
“怎么了?”童谣有些不解,“今日之事就此过去了,饶是久与玄国接触的平玄王都没有发现什么,这不是很好吗?”
“傅玄道什么都没有发现,许是他还没有想明白,但是柯无墨居然仅仅认为太子补气过重方至于此,这便有些可疑了。”
光玉堂眼睛眯了起来,“你可知道,柯无墨最近在做什么?”
童谣见光玉堂眉头不见松开,也是有了不好的预感,“他在做什么?”
“研究玄国奇花异草。”光玉堂声音幽冷,“今日,我在太医院的药园子中,发现了,藏情花。”
童谣悚然变色。
“藏情花?!”童谣大惊,“怎么可能?藏情花乃是玄国奇花,这嘉仪怎么会有?”
光玉堂也是皱着眉头,“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好,柯无墨本就疯疯癫癫,若是以大价钱求购,谁知道会不会有能人给他送来一份。”
童谣点点头,面露担忧之色,“那柯无墨会不会已经发现我们用了藏情花?”
“应该不会。”光玉堂心中暗自揣测,“他们若是发现了,想必当时就已经动手,绝对不会留你到现在。”
“也是。”童谣颔首赞同,“藏情花乃是天地奇花,只要人的情绪不是很坚定,以它药用可以控制人的喜怒,对人强行灌输喜恶。”
“当初幸好傅玄歌对谭月筝的喜欢不是特别强烈,这样此药才能发挥效用,也是因此,灌输给傅玄歌厌恶谭月筝的情绪方才得以成功。”
“但是不知为何,傅玄歌后来的状况愈来愈不稳定,甚至有隐隐摆脱药效的迹象,因此,我才加大了剂量,导致他有些暴躁易怒,情绪大起大落。”
光玉堂闻言点点头,“不管怎么说,他们二人应当已经察觉到一些问题,但是没有把握,所以才不好发难。”
“会吗?”童谣有些不信,“早在几天前我就停止了用药,他们怎么会还可以察觉?”
光玉堂闻言,忽然便就看着童谣,“你不觉得,你一不贪图荣华,二不求权位,一心一意跟在太子身边,本就有些可疑吗?”
童颜闻言,瞳孔一缩。
纵然她早就说过要去争宠,但是这话,忽然从光玉堂的嘴中说出来,让她心中,更是隐隐作痛。
“那你这么说,我需要去争宠了?”她抱着最后的卑微希望,又是问道。
光玉堂似是没有察觉,“为今之计,唯有如此。”
“好。”童谣忽然清清冷冷道了一声,自他怀中起身出来,与光玉堂保持着距离,“那今后,还请光大总管与我保持距离。”
她眼睑低垂,脸上没有表情,“今后,我是傅玄歌的女人,与你光玉堂,再无丝毫关系。”
光玉堂纵然再傻,也明白过来童谣的意思,心中竟然没由来地一疼。
“那还请,光总管早些离开,我要去守护太子了。”童谣右手一指,面无表情,声音冰冷到光玉堂不禁心中颤抖。
光玉堂踯躅一下,只能轻叹一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童谣虽然不抬头,但是耳朵却是紧紧地听着,听到光玉堂转身离去,她的玉足动了动,似是想去拦一下,但是终是放弃。
“光玉堂,自今日开始,我与你之间,只有契约,我会为你完成此事,但是今后,我不会再为你难过一次。”
光玉堂的影子早就没了,童谣还是倔强地低着头,这样说道。
只是繁多情感,又哪里是一句狠话可以了结的,这般狠话,最后过不去这道坎的,不过是自己而已。
这般想着,童谣忽得就落下了一滴泪。
接着,两滴,三滴,最后甚至已经流成两道泪线,只是这般境况,却是无人知道。
傅玄道皱着眉毛,飞奔而行。
柯无墨早就被他甩得远远地,如今他甚至觉得心中隐隐作痛。
“父皇不会有事吧?”
傅玄道喃喃自语,纵然嘴上不愿承认,但是心中仍然躲不过牵挂,大抵这便是亲情吧。
入了养心殿,行了片刻,傅玄道远远地便看到被围了里外三层的望月亭,所有士兵都是肃容以待,更是有不少士兵正在附近搜索。
见这架势,傅玄道心中一凉。
“父皇!”他陡然大喝,足下生风。
却说傅亦君正面带担忧之色,看着太医为苏宠诊治,忽然听见外面有人大喊,内容还没有听清他的面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何人胆敢聒噪?”他不怒自威,刚要去看看,却是忽然看到李松水一脸笑意地看着他。
“皇上,这声聒噪,您可是等了好久了。”李松水慈眉善目,挤着眼睛,“这可是大皇子在喊父皇。”
“什么?”傅亦君一喜,“他叫朕父皇了?”
正问着,又是一声大吼,傅玄道已经到了岛上。
他虎目一扫,看到面色泰然自若的傅亦君,忽然一愣,“父皇,不是受刺了吗?”
“是。”傅亦君纵然心中开心,但是脸上不露分毫,“只不过,苏宠为朕挡下了。”
傅玄道明显大松了一口气,这时才忽然察觉到自己方才所喊的,一直是父皇,当下有些面色不自然。
谭月筝何等聪慧,见到这般,便上前一步,“月筝见过平玄王。”
傅玄道爽朗一笑,脸上的不自然尽皆退去,“不知道筝丫头的官位求得怎么样了?”
谭月筝瞟了一眼傅亦君,“蒙皇上厚爱,赐了月筝一个四品户部织造司长。”
谭月筝故意将户部二字咬重,看着傅玄道的眼睛,她想知道,户部暗地中的情报职能,是不是只有她不知。
一如她所料,傅玄道闻言,点头微笑,脸上盛满了欢愉,“那自是最好。”
“你不是去玄歌的宫殿了吗?”傅亦君开口问道。
傅玄道点点头,“是的。”
旋即又是为傅玄歌解释道,“太子许是最近太操劳,情绪大起大落,方才见到微臣情急之下,昏睡过去,不曾知道父皇受刺之事。”
“他无事吧。”傅亦君眉头微皱,“无事,我已经请柯太医为其把过脉了。”
“柯无墨?”傅亦君闻言,轻笑一下,“那这么说柯无墨还不知道太医院药园失火之事了?”
“失火?”傅玄道略微一惊,“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方才,那些太医过来,与皇上说的。”李松水开口。
“那柯太医许是不知道。”傅玄道说着,便往远处看了一眼,便看到柯无墨慢慢腾腾地跑了过来。
“皇上。”柯无墨过来行礼,又是看见谭月筝,复又行了一礼。
“柯太医不必拘泥于礼数,月筝有件事情,要告知你,不知你可是做好准备了?”
柯无墨看着已经将受伤之人团团围住的太医,有些不在意地道,“昭仪请讲。”
有太医早就报告,说是此刻那剑,在苏宠的心脏边沿掠过,如今只是大出血,加之身子虚弱,方才这般病态。
故而,傅亦君较之方才,情绪已经稳定许多,如今听到谭月筝这般调皮,也是饶有兴趣地看着柯无墨。
谭月筝眨巴一下眼睛,开口道,“我听说柯太医最近在太医院药园子侍弄些奇花异草”
柯无墨的心思还是放在伤者身上,不甚在意地道了一声,“是有此事。”
“那柯太医可是知道,你那些花草,已经被烧成灰了?”
“什么?”柯无墨陡然扭头,盯着谭月筝,“昭仪是说,我的草药被烧了?”
“是的。”谭月筝点点头,“莫说柯太医的草药,就是整个太医院的药园子,也是诸多草药,一丁点都不剩。”
柯无墨先是一愣,继而面带失望失色,接着,居然释然了。
这般神情,倒是激起谭月筝的好奇之心,“那些草药不珍贵吗?柯太医便这般不在乎?我听说柯太医为了那些草药,可是毁了太医院不少药呢。”
柯无墨闻言,摇了摇头,没头没脑地道了一声,“哎,这都是命啊,老夫早就该知道,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要乱拿嘛,如今出了这等大事,怕是报应吧。”
谭月筝闻言,不禁兴趣盎然,“这中间,难不成还有什么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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