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投诚
“是谁?”谭月筝当即好奇起来,虽然此事过去已久,但是这件事一直悬而未决,总像是一柄被吊起来的长剑,一直悬在头颅上,不知道,那剑什么时候会落下。
松大年咽了口吐沫,似是只有这样才能壮壮他的胆子。
“三皇子,傅玄清。”
松大年如是说道。
谭月筝闻言,瞳孔都不禁紧紧一缩。
所有人她都想过,左贵妃,左太傅,皇后,江羽鲲,甚至连那个左尚钏她都猜测过,只是独独没有想过,竟是那个不问政事,饮酒作乐待人温纯的如玉公子傅玄清!
“我与他,有何渊源?”谭月筝眉头大皱,旋即又是看向松大年,“你会不会是别人派来挑拨离间的?”
松大年一下子就面如菜色。
“小的哪里敢?!”松大年急得眼泪都快飞了出来,如今他已经把三皇子招了出来,若是这样谭月筝还不信,甚至以此来报复他,他可真的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谭大人啊,小人真的没有说谎,我对天发誓啊!您想一想,若不是三皇子,谁可以一夜间拿出黄金千两啊?!”
谭月筝闻言,这才恍然大悟。
松大年说得对,这京城之中,一夜间可以送出千两黄金的人,京城之中,也就那么几个。
而傅玄清,绝对算是其中之一。
江羽鲲,是万万拿不出来的,毕竟他为官清廉,不可能有这等巨额财富。
再看松大年那副焦急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只是谭月筝怎么也想不明白,那傅玄清,与自己有何仇怨?算起来,除了在皇上大寿之时见过一面,其他时间根本就是不曾谋面,他为何要攻击谭家?
“这件事,虽然你所说足够惊人,但是我还是要仔细调查一番,毕竟这等大事,我不能妄听你一面之词。”
听得谭月筝这么说,松大年知道她虽然不敢确定,但是已经相信了八分,想了想,索性再次开口,“谭大人,今日,我松大年豁出去了,再与您说一事。”
谭月筝眉眼间带着些警惕,这松大年是怎么了?今日为何这般帮助自己?
“谭大人也不必猜了,下官这就把心中所念说出来,若是谭大人觉得可行,便拉下官一把,若是不可行,便就算下官自己找死吧。”
谭月筝不说话,等着松大年自己开口。
“今日那肖大宝为难于您,便是受江羽鲲江大人指使。”
谭月筝闻言眼睛眯了起来,她终于知道松大年为何一幅视死如归的样子,因为他这般一说,相当于与整个户部为敌了,今日之事若是传出去,怕是他难逃一劫。
但是谭月筝还是不敢轻易信之,说起来,自己与这江羽鲲也素无仇怨,他为何也要针对自己?
“您是不是疑惑,自己与那江大人无甚瓜葛,他为何针对自己?”松大年忽然开口。
谭月筝一惊,“你怎么知道?”
“因为下官也经常好奇,为何与您素无瓜葛的两人,都是齐齐针对你谭昭仪,抑或说是针对谭家?”
松大年也是眯起眼睛,整个人看着都深邃了几分,“后来,下官发现,这两次事件中,都隐隐约约有一人的影子。”
“谁?”谭月筝的指甲都不禁嵌进肉里。
“江贵妃。”松大年轻轻开口。
谭月筝面前忽然就浮现出那张妩媚但是似乎永远带着贪婪的娇颜。
如今这般,再次回想,谭月筝似是忽然发现,那一直被嘲笑贪财的江贵妃,似乎总是有些让人别扭,就好像,她在人面前,永远是背着一副皮囊,那笑容,那贪婪,那怯懦,总是有些不自然。
而这些表情下,像是隐藏着更为深层的东西。
谭月筝忽然便觉得遍体生寒。
与人斗,最恐怖的不是对手机智绝伦,而是你不知道你的对手是谁。
谭月筝如今已经对松大年信了九分,至于还有疑虑,她要与安生细细商讨一下,方能彻底信服。
毕竟这个人,是她们所不曾设想过,甚至都不曾在她们的周围出现过的。
松大年见谭月筝这般神情,知道她是信了,便立马跪了下去,长身一拜,“下官松大年不才,愿今后惟谭大人马首是瞻,效犬马之劳。”
谭月筝终于彻底明白,松大年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把自己绑在她的战船上,这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你为什么会对我有信心?”谭月筝不禁有些好奇,按说自己不过是一介后宫昭仪,前朝司长,怎么论都不能算上什么大才。
松大年嘿嘿一笑,“谭大人吉人自有天相,更何况,背后还有平玄王相助。”
“哦。”谭月筝恍然大悟。
这松大年看上的不是自己的潜力,看上的,是傅玄道,是傅玄道的地位,是傅玄道今后的前程。
但是不论如何,如今谭月筝立足未稳,多一个助力,总会比多一个敌手要好得多。
“那好吧。”谭月筝点头应允,但是转瞬间脸就冰冷下来,“若是他日你敢背叛我,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松大年当即大表忠心,正好谭月筝心中有事,索性说了出来让松大年为自己参谋一下,毕竟他是户部的老人了。
“那你看,肖大宝派给我的任务,要如何是好?”
松大年略一沉吟,“实话说,这件事,根本就不可能在三日之内完成,这个肖大宝本就准备借此逼走你。”
“那不然我无视他?”谭月筝也是娥眉轻皱,不知道如何是好。
“若是这般,三日后的朝堂之上,肖大宝一定会参奏你一本,查办你一个办事不利,到时候就算不能逼走你,也可以将你的权力架空。”
谭月筝听着松大年分析的头头是道,一时间倒也插不上嘴。
“为今之计,只有赶紧通知谭老太君,以谭家在绣品界的地位,以老太君的名望,或许有可能让三十二家绣庄自查自报。”
谭月筝虽然不太赞同这个方法,但是如今也只能如此。
“那现在,你便出宫,去谭家拜见老太君,求老太君相助。”
松大年闻言,登时面色一白,“可是,上次我得罪了老太君,老太君吃了我还犹恐不及,又怎么会相信下官?”
“要不,您亲自书信一封,我交予老太君看?”
谭月筝想了想,微微颔首,但是旋即又是摇了摇头,“只有书信不靠谱。”
上次便是一封假冒的书信,害得谭家几乎灭门,如今老太君,肯定不会轻信书信这种东西,但是自己身为东宫昭仪,不经太子允许,怎能随便出宫?
“这样吧。”谭月筝自手腕上摘下那只碧绿的镯子,“这是我当年入宫的时候带来的,无论是母亲还是老太君,皆是识得,到时候你将此物与书信一同示与他们看,他们便会相信了。”
松大年点点头,但是心中还是略微忐忑,毕竟,这谭家上次可是被他整的不轻。
谭月筝也不看他,直接自书案上提起毛笔,铺展信纸,写了起来。
过得片刻,谭月筝写完将之叠好放在一个信封之中,对着松大年千叮咛万嘱咐,方才让他离去。
而此时,户部最深的一处楼宇外,有十数个眼中精光爆闪的高手,每人手中执着三两封书信,奔着四面八方,直接飞檐走壁而去。
而那户部之中正在巡逻的一队队士兵,对此竟是置若罔闻。
巡逻士兵巡逻极有规律,参差交错倒也甚为合理。
只是一队士兵行至一处较为低矮的宫墙前,队伍最为末尾的一个男子忽然一闪,便轻轻跃了上去,就此离去。
此人便是凌霄。
凌霄从户部出来之后,直接奔着雪梅宫狂奔而去。
不消片刻,他便看见了雪梅宫的宫门。
别的宫殿门口皆是带刀侍卫,唯独如今这个雪梅宫,门口全是一个个的带甲军士,而且他们不时扫动的双眼之中,更是散发着杀伐之气,让人仿佛置身战场一般。
这些人,本就是傅玄道当初自军队之中亲自挑选出来的,这么多年与他血战四方,每个人都是自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又怎么会是一般侍卫可以比拟得了。
那些军士看见凌霄回来,迅速地开了一下门,待凌霄闪进,便就将门复又迅速关上,似是那门从未开过一般。
“王爷。”凌霄径直入了寝宫里屋,看到傅玄道坐在一个椅子上闭目养神,“王爷,卑职已经查探过了,那户部尚书江羽鲲派司使肖大宝为难谭昭仪,让谭昭仪在三日内,统计出嘉仪三十二家绣庄的每日绣品产量。”
傅玄道闻言睁开双眼,“你觉得,这种事,能做到吗?”
凌霄拱了拱手,“卑职已经偷听到,这本就是江羽鲲为了逼走谭昭仪方才故意为难。这种事,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本王是问你,你觉得,这种事,能做到吗?”
凌霄一怔,看着傅玄道那双灿若星辰的双眼,不禁挺起身板,“谭昭仪,做不到。”
“那谁可以?”傅玄道一笑。
“我们可以。”凌霄掷地有声,瞳孔中散发出坚定,“但凡王爷想做,这世上便没有王爷做不到的事。”
傅玄道满意地点点头,“你要记住,本王带出来的兵,要把必胜无敌的信念给我刻在骨头上,在本王面前,在尔等面前,无事不可为,无敌不可胜!”
“是!”凌霄的应答之声铿锵有力。
“那王爷,我们要怎么做?”凌霄面容肃穆,浑身因为傅玄道的那番话浑身紧绷着,似是时刻准备着。
傅玄道轻咳一声,面色有些尴尬,“嗯,让我想想。”
凌霄登时一脸通红,想笑,但是不敢笑,险些憋出血来。
“恩。”傅玄道忽得点点头,“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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