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杀鸡
常荣身子一颤,急忙回答,“回太子,小的已经在户部任职五年有余。”
“一直在织造司吗?”傅玄歌也不知在想什么,似是闲话家常,但是这氛围,又分明是要将人吓死。
所有人都是噤若寒蝉,颤颤巍巍站在一旁。
谭月筝看得极为不解,这些人,好像都是极为害怕傅玄歌?
她这才又看向傅玄歌,看着他好看的眉眼,不知怎么的,就从那眉眼间,看到了几丝陌生的狠辣。
谭月筝娥眉轻蹙,傅玄歌要做什么?
“是,是,一直在织造司。”常荣慌忙开口,“臣在织造司这么多年,兢兢业业,从没有过丝毫有违法纪之事啊。”
他此刻,只想赶紧表明心志,以求傅玄歌看在他劳苦功高的份上,放他一马,毕竟关于傅玄歌的传说,实在太多了。
傅玄歌能成为太子,并且稳固这么多年,除了他的文功武治,除了他的赏罚分明,一些见不得的人的狠辣手段,又怎么会少呢?
“本宫又没说过,你违法乱纪。”
常荣那便慌张地像是天塌了下来,但是傅玄歌还是淡定自若,除了声音略微冰冷一些,看不出真实的想法。
“你既然在这里这么久,想必织造之事,也是懂得一些吧?”她环顾一眼,发现不远处放着一把剪刀,当即眼睛一亮。
“略懂,略懂。”他不知傅玄歌到底要做什么,只能匆忙应承。
但是这么多人里,总会有明眼懂得巴结之人,只见松大年,便就弓着身子,小跑着,奔了傅玄歌目光所落之处。
那里有一方台子,台子上除了一把剪刀别无他物,他拿起剪刀,直接奔了傅玄歌。
“太子爷。”松大年毕恭毕敬地跪下,“您可是要这个?”
所有人都是吃了一惊,太子何时开口要过东西?
“好大的胆子。”傅玄歌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了一句,“本宫的心思,也是你可以揣测的吗?”
松大年慌忙求饶,“不敢啊太子,微臣不敢。”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傅玄歌一定会重罚他的时候,傅玄歌却只是淡漠看了他一眼,“你先退下吧。”
说完,他便捡起松大年掉在地上的剪子,对着常荣说道,“那今日便为本宫做一件事吧,办的好了,重重有赏。”
“是,微臣遵命。”常荣喜出望外,他万万没有想到,傅玄歌不但没有整治他,反而给他机会表现。
“不知,太子爷要微臣做什么?”
傅玄歌一笑,伏在他的耳边,窃窃私语几句。
那几句话,似是说的常荣心花怒放,当即叩首,“谢太子隆恩。”
“你先起来吧。”傅玄歌看了他一眼,将剪刀递给他。
谭月筝看得大为不解,为什么傅玄歌初时是一幅气势汹汹的样子,如今却又与这人有说有笑?
难不成,他在拉拢人脉,组建自己的势力?
谭月筝心中一凉,不禁笑自己可笑,什么依靠他,不过是玩笑。
常荣毕竟在户部有些人脉,若是将之降服拉拢,势必对傅玄歌是如虎添翼,倒是候想必那傅玄清便再无翻身之日。
她这边落寞着,那边的常荣早就一脸兴奋地拿起剪刀,随后又是打量了一下傅玄歌,然后冲其谦逊一笑,“太子,微臣打量好了,还请您起身。”
“好。”傅玄歌也是笑着,那之前语气之中的冷淡都是被冲散。
这使得一众大臣都是极为不解,怎么太子变了脸?
常荣瞧见别人的表情一脸得意,更是轻蔑地瞥了一眼谭月筝。
谭月筝挤走肖大宝,相当于搬掉了常荣的靠山,他怎么会不恨谭月筝?
幸好,如今他找到了更大的靠山,想到这里,他不禁轻笑出声,伸手捏起傅玄歌太子龙袍的一个袖口,一把明晃晃的剪刀开阖。
“你做什么?”有人当即大喊。
看常荣那意思,分明是准备裁剪龙袍,龙袍是皇室最为尊贵的象征,怎么能任由人动手裁剪?
但谁知常荣却是鄙夷地望了一眼出声之人,那眼神,分明就是极为不屑。
笑话,太子都亲自说了,龙袍穿着不合适,请他裁剪一下,太子又怎么会因此动怒呢?
想到这里,他复又看回龙袍,冲着太子笑笑,“那微臣开始了?”
傅玄歌只是笑着,也不答话。
“咔擦。”
谭月筝耳朵都听得到那面料极好的太子龙袍被剪掉一小角的声音,而这个声音,被谭月筝视为傅玄歌拉拢常荣的证据。
这让她心中又是一凉,不禁闭上眼睛。
傅玄歌,我与你何愁何怨?你为何三番四次,屡屡玩弄于我?
但谁知,她方才闭上眼睛,就被一声极为清脆的巴掌声惊到。
“怎么回事?”她急忙睁开眼睛,恰巧看见常荣一脸惊容委屈地倒在地上,他的左脸,一个通红的巴掌印印在那里。
而傅玄歌,整个人几乎陷入了暴怒,眼中似是要喷出火来。
“你好大的胆子!”傅玄歌声若雷霆,“太子龙袍乃是本宫的象征,谁给你的雄心豹子胆,胆敢剪我的龙袍?!”
常荣早就蒙了。
如今的一切,都是超出了他的理解能力,这分明是太子吩咐的,太子怎么还因此动了怒?
“这不是太子爷您吩咐的吗?”常荣委屈地都快掉了眼泪,急忙跪下磕头。
“本宫吩咐的?本宫吩咐什么了?”傅玄歌破口大吼,把所有人都是吓得噤若寒蝉。
谭月筝注意到,这时候,已经有几个老臣开始暗暗摇头。
“您吩咐我,说是龙袍不合身,让微臣帮您裁剪的啊。”常荣匆忙磕着头,似乎生怕傅玄歌想不起来一般。
“放屁,本宫何时说过!”
“方才啊!”常荣哭喊着,“方才您伏在我的耳边,您说。。。。。。”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这时候,若还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在户部,也就白混了。
傅玄歌的的确确吩咐了,让他帮忙裁剪一下,但是,这些话,只有他们二人知道,除了他们,在场所有人,都不会听到那几句话。
没有人证,傅玄歌自然说什么是什么。
常荣登时一脸的颓然,整个人像是泄了气一般。
“哼。”傅玄个冷冷一哼,“不但胆敢剪龙袍,你居然还敢捏造谎言,欺骗本宫与诸位大臣,你居心何在!”
常荣自是知道此时说什么,都是废话了。
傅玄歌早就准备好要清理掉他,他如今做什么,都不过是螳臂当车。
“来人,给我将这个乱臣贼子,打下大牢,择日发落!”
“诺!”当即有侍卫入得大堂,一人一边,便将死尸一般不再动弹的常荣拖了出去。
谭月筝早就被吓傻在,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谭月筝根本还没反应过来,她只知道,这户部之中,方才和自己作对的那人,那个在肖大宝离开后还掌管着肖大宝人脉的常荣,三言两语间,忽然成了阶下囚。
至于何去何从,再无定论。
谭月筝怔怔地看了一眼傅玄歌,心中波澜顿生,“这便是不靠自己的感觉吗?这个男人,三言两语,略施小计,一人便被清除。”
她复又环视一眼众人,见众人还是面露忌惮。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他们会害怕傅玄歌了,文功武治,阴谋诡计,他几乎样样精通,对待有才能之人,他礼贤下士,对待敌人,他急若雷霆。
这般的一个太子,若是不出意外,分明就当是这嘉仪的未来之主啊。
傅玄歌沉默片刻,环视一眼,忽然看着松大年,“那人,你姓甚名谁?”
松大年受宠若惊,当即跪下,“回太子爷,小的名为松大年,是谭司使的手下。”
他将谭司使三字咬的极重,傅玄歌看了眼谭月筝,见谭月筝点点头,方才继续说道,“好,松大年,我若是记得不错,这户部之中,最深的一处阁楼乃是当今户部侍郎户部尚书之所。而你们织造司,后面,应当还有一个小院落,乃是京都织造的所在吧?”
“对,对。”松大年细细解释到,“京都织造平日里也不会来这前院,一般若是有事,也会派人过来传话。”
“好,那你过去把他给本宫唤来。”傅玄歌一笑,似是带着深意。
松大年领命而去。
谭月筝却是不解,“我与那京都织造素无瓜葛,太子唤他作甚?”
“素无瓜葛?”傅玄歌冷冷一笑,“你如今还没有明白过来?”
“什么意思?”谭月筝娥眉轻蹙,根本不懂。
“若不是背后有人,你觉得这些人,有胆子非议你?”傅玄歌扫视一眼群臣,登时有些人低下头颅。
“若不是背后有人,那个常荣敢这么放肆?”
谭月筝恍然大悟,更是一下子明白过来。
京都织造刘世超,素来亲近左家,惟左太傅马首是瞻!
“这般看来,此事与左家脱不开关系?”谭月筝眼中也是一厉,自己与左家的仇怨,还真是多不胜数。
先是那个负心的左尚钦,后是那个没头没脑甚至一心陷害自己的左尚钏,还有后宫虎视眈眈的左贵妃。
“左家,还真是不肯罢休。”
傅玄歌见她动了怒,修长的手将她的柔荑盖上,谭月筝觉得双手一暖,回过神来,便看见傅玄歌一脸的宠溺。
“如今你的实力尚弱,还不宜与他们起冲突。待得你的势力成长之后,再去一一报复,也是不迟。”
谭月筝心中一暖,乖乖点了个头。
这时,忽然听得外面传来通报之声,“三皇子到!”
(https://www.xlwxww.cc/3602/3602385/39305843.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xlwxww.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lwxww.cc